聖寧風注意到了身下人的變化,他停止了動作,溫和又不解問道:“怎麼了?”
米米怔怔的瞧著他,輕輕道:“對不起。”她樣子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像一隻河裡的魚,離開了水,只好用乾巴巴的眼睛望著行人,企求著憐憫和原諒。
聖寧風不知道怎麼回事情,他剋制了自己的慾望,將被子拉起來,為米米遮住了身體,下了床去。聖寧風道:“那我今天先走了。”他親了親米米的臉蛋。
米米小聲道:“對不起。”
聖寧風安慰道:“你好好睡,不要胡思亂想。”
早晨的第一抹陽光照在了屋子裡面,米米用手背kao著額頭。她想起昨天晚上兩人的親熱,那纏綿的親吻,那火熱相貼的肌膚,雖然在中途剎車喊停,仍舊叫米米好半天才壓下了臉上的熱。也讓她吃早飯時候根本不敢看聖寧風的臉。
阿雅手中舉著一個漂亮的娃娃,是上等的雪綢做的娃娃,做得十分精緻好看。她舉著娃娃,對著聖寧風道:“爹爹,爹爹,好漂亮的娃娃。”聖寧風看著那娃娃說道:“確實很漂亮。”又奇怪道:“這個精緻的娃娃,你是從哪裡來的?”
阿雅歪著頭道:“在房間,阿雅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她臉蛋上流lou出甜甜的笑容。
聖寧風覺得有些好奇,仔細的檢查了這個娃娃,發現它沒有任何的危險,看著阿雅這麼的喜歡,他就讓阿雅繼續玩耍。這是吃早飯時候一段小小的cha曲。
聖寧風走的時候,米米對他說道:“早去早回,不要太勞累了。”聖寧風微笑的點點頭,叫米米覺得真的跟爸爸出門,媽媽去送的樣子差不多。
上午時分,阿雅說道:“姐姐,你來看我畫畫。”阿雅很小時候就有畫畫的愛好,聖寧風還為她專門準備了畫具。兩個人在草地上坐著,米米來欣賞阿雅的畫作。她發現阿雅很有畫畫的天分,線條和用色都很不錯。有些智力有障礙的人在另外一些領域卻表現出驚人的天賦,阿雅正是如此。
米米欣賞之中,發現阿雅許多畫裡面都有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穿著新娘一樣的紅衣服,真是雍容華貴極了,臉上畫了妝,嘴脣上塗了口紅,眉毛彎彎的畫成了柳葉。米米覺得這女人妖氣森森,容貌充滿了詭異的魅力,使得她又美又可怕。而這個女人所在的背景有些是在海邊,有些乾脆塗上了紅色。
米米很佩服阿雅的筆力,能夠將一個人的神韻全完的表達出來。她詢問道:“阿雅,這位姑娘是誰呢?”
阿雅看著那畫紙上穿新娘服裝的女人,臉蛋很恐懼,說道:“這是鬼,這是島上殺人的鬼。姐姐,我親眼看見這個鬼殺人的。”
米米道:“那是在什麼地方?你看見這個鬼在殺人?”
阿雅彷彿沒有聽見米米的問話,說道:“姐姐,我什麼時候會死呢?”
米米覺得眼前的孩子似乎被一些邪惡的東西給纏上了,她抱住了阿雅說道:“阿雅,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阿雅將手指放在嘴脣邊,輕輕的噓了一聲,說道:“姐姐,我悄悄的給你說個祕密,我只跟你一個人說,那個鬼會來殺我的,一定會來殺我的。”她的話叫米米毛骨悚然,米米連忙伸手,掩住了阿雅的嘴脣,低聲道:“不可胡說!”雖然米米從來不信這些鬼怪之事,然而在夢島這個島上,似乎有些話是不能夠亂說的。
米米決定將話題從鬼故事上引過去,而且看來阿雅的畫也畫夠了。她收拾了畫具,說道:“阿雅,我們來泡茶好不好?”
阿雅點點頭,說道:“好呀,我回房間拿點心來陪茶吃。”說完就蹬蹬蹬的跑開了。米米泡好了茶,一邊等著阿雅過來,然而茶水開始涼了,還不見阿雅的身影。米米決定去阿雅的房間中尋找。
路過花叢,米米發現花叢中多了一件小小的物事,她發現就是阿雅早晨玩耍的那個漂亮娃娃,只是不過這麼一陣子,這娃娃就顯得十分的破舊了。她過去將娃娃拾起來,手捉住了身子,這娃娃頭頓時掉了,四肢都嘩啦啦的鬆下來,居然已經被損壞得肢解了。
米米吃了一驚,她照顧阿雅幾日,並沒有發現阿雅有那種損壞玩具的破壞傾向。米米四下張望。她呼喚道:“阿雅!阿雅!”然而沒有一點聲音迴應她。米米走到了阿雅的房間,才推開了門,一股濃重的血腥之味撲鼻而來。米米心裡一慌,那手裡的娃娃都落在了地上。
地上一灘鮮血使人心驚,血跡點點絲絲蜿蜒到了**,落在雪白滑膩的綢緞上面,如落雪上的紅梅,豔麗得動人,卻又驚心恐怖。阿雅躺在了**,一動不動,好像一個小天使。阿雅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衫子,邊上綴著黃色的小花,顯得十分的可愛。然而這件衫子卻變成了一件紅衫子,這是讓血給染了,所以顯得紅彤彤的。米米雖然不是醫生,然而也知道一個人要是流了這麼多的血必定是活不了了。
她腦袋裡頓時一陣暈眩,簡直不敢想象眼前的是事實。阿雅的眼睛還睜著,彷彿還在說姐姐我好痛,我好痛。米米抱著一點點的希望,聲音顫抖,說道:“阿雅,你怎麼了?”
阿雅那白生生的小手沾了血,米米拉住她的手,想要將她給拉起來。然而著手之處,卻頓時一輕,那隻手臂老早和身體分離了,被人割了下來,這麼一拉,自然將這手給拉起來了。原來阿雅的四肢和頭顱老早已經叫人給割下,卻又讓凶手重新給擺好了,像是做拼圖一樣。
這般可怖的情形,米米再忍受不住,腦袋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