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忍不住想:“你為什麼會不知道呢?”
聖寧風的聲音空洞極了,說道:“那一天,阿思告訴我她要去一見一個人。她的神色激動極了,神色也不怎麼對頭。我心裡擔心她,偷偷的跟隨,看著她和一名妙齡女子見面。那位姑娘神色又冷又寒,冷得如冰,寒得似鐵,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冷的女子。那姑娘神經也十分敏銳,我悄悄的跟隨,她居然發現了我,滿面不悅。阿思要我先回去,說無論什麼事情,在之後都會詳細的給我解釋。我聽了她的話,就先一個人走了。”
“我心裡一直都很忐忑不安,等太陽都下了山,我還是沒有等到阿思回來。我忍不住出去尋她,在方才的沙灘上,我並沒有發現阿思的蹤影。而沙灘上並沒有新留下的足印,可見兩個人離開,那是有上一段時間了。我心裡越發的不安了,心裡總覺得有一件莫大的事情要發生了。”
“那天慢慢的黑了,還有一點微微的光亮時候,我尋著阿思,發現她一個人靜靜的躺在了沙灘上,一動也不動。她臉蛋還是紅撲撲的,就跟活著時候一樣的鮮潤,眼睫毛還在風裡動啊動。除了胸口傷口流出的血染紅了衣服,根本瞧不出來她已經死了。我覺得她是睡著了,一定是睡著了。”
米米道:“那,是那位冷冰冰的姑娘殺了她嗎?”
聖寧風道:“我不知道,不過那位姑娘用的是刀,而阿思身上的傷是劍傷。”他也疑惑不解,說道:“後來島上傳起謠言,說阿思是因為當年刀客之事,心懷怨憤,所以勾結天一秋閣,意圖對夢島不利。這件事情被島主知道了,便派人殺了她。我覺得這個謠言說得一點也不真實,因為阿思對夢島的感情很深,就算刀客死了,她也只是傷心,而不會做出對夢島不利的事情了。”
米米心想:“東方思雖然不見得會因為怨憤之心而背叛夢島,然而不見得別人不會這麼的想。”她想著當年那個正直的刀客,在黑夜裡被島上人殺死。而東方思無法對她的師父,她的長輩,她的親人報仇。說不定這又是一場重複的悲劇,一場無法進行的報,。一種必須壓抑的痛苦和難受。聖寧風想要知道真相,可又畏懼著這個真相。
聖寧風道:“這麼多年,我一直想見到當年那位冷冰冰的姑娘,想要知道她和阿思說的是什麼?而在最近,我又瞧著那位冷冰冰的姑娘,可卻沒法子和她好好的說話,問問我當年心中的疑惑。而那位冷冰冰的姑娘,你也是認識,有過一面緣分。”
米米好奇道:“是誰?”
聖寧風道:“我遇見你那日,有個厲害的姑娘使刀想要殺我,這麼多年,她樣子也變了不少,只是她骨子裡冷冰冰的味道,可一點沒有改。我險些沒有將她認出來,這位姑娘是誰呢?”
米米略略吃驚,那名紅衣雪刀的冷豔女子,不正是冷水心麼?說到冷水心,還真只能用有冷冰冰這三個字來形容。米米不知道當年的冷水心,是為了什麼緣故來到夢島,又與東方思悄悄的說話。不過冷水心確實是貨真價實,天一秋閣忠心耿耿的屬下。
米米輕輕的道:“過去一切,就如風隨風去,雨隨雨飄。你莫要再折磨自己。”
聖寧風輕輕的應了一聲,一番心思吐lou和往事的追溯,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安寧泛在聖寧風的心頭,他對米米的感情更深上一分,親親她的頭髮。聖寧風道:“我想,我想阿思陪了我這麼多年,我應該讓她入土為安,好好的休息了。”米米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海風輕輕的吹呀吹,將著兩個人的頭髮吹在了一起。那天邊的雲堆做了團,結成了城,彷彿天上的宮殿,讓風吹得變換莫測。
米米以前看電視,看見裡面的女主角對男主角說你和我什麼也不用理會了,走到一個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那米米覺得這種說法真是很不負責任的。然而米米如今就想拖口而出這句言語,卻又將這句話強自壓在了嘴脣邊,在舌頭上滾來滾去,偏偏卻說不出來。
這個地方有聖寧風的根,有他的親人朋友,有他過去所有的痛苦和快樂,愛與恨。這些都是深刻的纏入了聖寧風骨子裡的東西,和血肉相連,分也分不開了。也叫聖寧風被纏繞在了這個地方,根本沒法子離開。
米米心裡輕輕的嘆了口氣,她來到了這個世界,就如無根的浮萍,沒有絲毫的依託,更不知道往哪裡去。若然聖寧風在這島上,她也就留在島上,不往別的地方去了。
回到家,夜晚一如繼往的到來。米米點亮了燈,房間裡面有著溫暖的光彩。聖寧風手指輕輕的擦著她的頭髮,眼睛裡有著淡淡的溫暖。房間裡除了他們,沒有第三個人。聖寧風小聲道:“阿雅睡了?”
米米點了點頭,臉蛋邊有著一抹羞澀的紅暈,如打上了一層胭脂。聖寧風手轉過了她的身子,按在她的肩膀上,又將她摟在了懷抱裡。米米的臉蛋又熱又燙,眼睛閉著,根本不敢睜開。聖寧風親著米米的臉蛋,最後脣落在了米米的嘴脣上面。雙脣相貼的一剎那,米米抖了抖,嘴脣的交接,都是充滿了彼此的氣息。她彷彿喝了點酒,有些醉醉的,不過也醉得並不大厲害,腦袋似是清楚,又似模糊。
米米的後背貼上了軟綿綿的床,斷斷續續的親吻叫她心都要亂了。聖寧風的外貌俊美清秀,然而他也是個男人,他的懷抱要比想象做的還要有力。他灼熱的呼吸吹到了米米的的肌膚上面,讓她肌膚上起了點點的小疙瘩。他的吻落在了米米的脖子上,叫米米覺得癢癢的,不自覺的別過了頭。米米的睜開的眼睛被一點光亮扎得微微一疼。
米米眼神由無神變得有神了,她那雙眼瞧見了發光的來源,是桌子上的胸針,折射了光線,紮了她的眼睛。而那胸針之中,還有著半粒毒藥,半粒解藥,這彷彿在無形的提醒著她,告誡著她。米米熱的身子頓時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