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寧風心中又湧起了那熟悉的痛苦,幾乎覺得不能夠忍受。然而有些傷口是一個大腫瘤,如果小心翼翼的維護不去觸碰,只會讓肉爛到了骨頭裡面。若是一刀割下去,雖然會流許多的血,雖然會很疼痛,卻是必然的醫療過程。
米米不能夠理解這樣的心情,然而她也從兩人擁抱的身體感受到了聖寧風的痛苦、恐懼。一種說不出的憐惜湧上了米米的心頭,她柔聲道:“別傷心了,別傷心了。”輕柔的呢喃讓著聖寧風得到了安慰和力量,讓他回握住了米米的手。
米米輕輕道:“為什麼停下來不說了,你繼續說,我不會吃醋的。”
聖寧風忍不住笑了笑,說道:“那時候阿雅已經在她身邊,滿了兩歲了。我第一看見時候,覺得真是個漂亮之極的玉娃娃。我怎麼會想到,會和阿雅有父女的緣分呢?”
米米問道:“阿雅那時才兩歲,可你六年前已經離開了。”
聖寧風道:“阿雅並非是阿思的親生女兒,而是阿思所收養的一名義女。阿思見她小時候沒有親人疼愛,孤孤單單很可憐的,自己又很想要一個孩子陪伴,所以收養了阿雅做義女。”他漸漸的平靜下來,傷口雖然很疼,然而另外有一種沉重包袱被放下,絲絲被抽掉的感覺。
米米道:“東方姑娘這麼好心,她真是個好人。”
聖寧風道:“是呀,阿思很喜歡小孩子的,平時都很喜歡陪小孩子玩耍,可惜她命很悲慘。刀客死的時候,她肚子裡已經懷了刀客的孩子,可那時候大人都說斬草不除根,難道等這個孩子長大之後為他的父親來報仇嗎?於是阿思被強行灌下了打胎的藥,那藥藥性強極了,阿思不但沒有了孩子,而且這一輩子也懷不上。對於她那麼喜歡小孩子的人,打擊可是太大了。”
他眼光中流lou出不解、難過,或者聖寧風總不明白為什麼有人總喜歡將痛苦加在善良的人身上呢?聖寧風道:“阿思這一輩子吃了很多苦的,不過她總是很堅強。刀客在世時候常說人在世的時候,多笑一笑,就會自己開心一些,別人開心一些。阿思也總拿這些話來勸我,說我若是多笑一笑,可要討人喜歡得多了。叫我別要整天悶悶的,總是不說話。”
米米覺得東方思的話說得很對,她痴痴的望著聖寧風的臉蛋,心裡在想:“你呀為什麼不多笑一笑,你可知你笑時候的樣子,是那麼的好看,我可喜歡看極了。”
聖寧風道:“我小時候就很喜歡她,長大之後更喜歡她,不過這種喜歡和小時候的喜歡是不同的。小時候我是個小娃娃,她是個大姐姐,我的心裡是親近又敬佩。長大之後,我親近她,敬佩她,同時還想要好好的疼惜她,保護她,希望她能夠快樂。這種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我能夠分清楚這兩種感情的不同,小時候阿思的手摸著我的頭時候,我覺得很親切很倚賴,長大後她將手塔在了我的肩膀上面,我卻很想將這隻柔弱的手緊緊的捏在手心裡。漸漸的相處,我們都對對方有著朦朧的情愫,然而兩個人都是猶豫又膽小,懦弱又遲疑。根本不敢將這些話說出口來。”
“阿思說這島上實在太寂寞了,要是和陸地上其他的城市一樣開許多的商店,行人遊客來來往往的,而在島上修了碼頭,讓四周的海面上有許多船隻來來去去,那夢島也就沒有那麼的寂寞了。大夥熱熱鬧鬧的,那不是很好嗎?我覺得她說得很對,其實無論她有什麼心願,我必定全然支援。”
“我偷偷的瞧著她,看著她的笑容,我的心裡就覺得很安寧,很快樂。我記得那一天,我去尋她。阿思才起來,正在梳理頭髮,我看著她鏡子中好看的模樣,心裡砰砰的條,我從她手裡取過梳子,說讓我給你梳梳頭髮好不好。阿思有些慌張,可是並不意外,她老早從我的眼裡看出了我的心意。只是我們倆都不敢說出來。”
“阿思一直擔心我是個小孩子的仰慕,她並不願意接受我。我那天親了親她的嘴脣,阿思並沒有躲開,她嘴脣很薄很柔,像柔弱的花瓣兒。當我親著她的嘴脣時候,我似乎將自己心裡的感覺傳達給了她,我對她的愛慕是屬於一個男人的,而並非是一個崇拜者。她用手摸著我的臉蛋,感覺上幾乎要哭出來了。我帶她上了馬,一起賓士,風將我們的衣服吹了起來,感覺像是在雲裡飄啊飄。我感覺她輕柔的髮絲打在了我的面孔上面,想著自己就要一輩子為她梳頭髮,畫眉毛了,心裡真是快活極了。阿思kao在我的肩膀上面,說這幸福一點也不真實,好像在做夢一樣。米米,你知道嗎?我聽你你說這句話時候,不知道有多害怕。”
米米連忙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我們一定能夠幸福快樂,長長久久。這也不是一場夢,如果這是夢,這是幻,怎麼會如此的真實呢?來,你來摸摸我的臉。”她抓住了聖寧風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蛋,手掌摸著的所在是溫暖的,光滑的。
聖寧風眼裡有點點淚光,說道:“我只盼如此,那個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他面容痛苦、掙扎,用手輕輕的扶著額頭。聖寧風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人這一刻總想不到下一刻發生的事情。”
米米心裡悄悄的想:“為什麼你如此的悲觀?”她詢問道:“那東方姑娘是如何死的?”
聖寧風搖頭道:“我不知道。”他嘴角流lou出淡淡的苦笑,說道:“我一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