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聽著這聲音,抬頭望去,恰好看見聖寧風那俊美的面孔,真是畫裡走出來的神仙。一個小小軟軟的身體kao了過來,說道:“姐姐,阿雅,阿雅想你。”米米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又遇見聖寧風。這是否就是天意呢?
米米拖口道:“寧公子,你為什麼還不走呢?”
聖寧風道:“米米姑娘何出此言?”
米米道:“你,你身份和明火教有些干係,如今海郡對你而言,那是十分的不安全了。為何不速速離開,還要留在這是非之地?”她無意間摸著阿雅的頭髮,手感又輕又軟,心中甚是迷惘。
聖寧風道:“那是因為阿雅受了驚嚇,所以要先讓她好好休息,不然急著上路,對她的身子不好。”他對這個女兒還真是關懷倍至,一切以女兒為重。聖寧風左右一望,說道:“這裡說話並不方便,米米姑娘隨我來吧!”
米米跟隨著聖寧風來到一處廢園之中,這園裡景物壞了大半,聖寧風領著米米到了硃紅的亭子中。夕陽金色的餘輝照在了石頭桌椅上面,只叫人覺得這廢園殘壞的景色,也有一種古舊滄桑的夢幻氛圍。
聖寧風半邊臉讓著天邊的紅雲映得紅彤彤的,輪廓顯得分明起來。他開口道:“米米姑娘,感謝你知道我是明火教的人,還肯隨我來到此處。”
米米搖搖頭,說道:“我覺得寧公子你是個好人。”她這句話確實是真心所出,只因為她確實覺得聖寧風的身上有一股令人安心,使人願意相信他的味道。
聖寧風道:“米米姑娘,我的名字其實並沒有和你說全。我名寧風,姓一個聖字,全名叫做聖寧風。只盼望你不要見怪。”
米米道:“這怎麼會呢?不過聖公子你的出生來歷,可真叫我嚇了一跳。”她面上確有驚訝之色,並非是因為突兀的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是沒有想到聖寧風會將自己真實的身份來歷和自己說。她對著聖寧風那真誠的眼,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聖寧風端詳著她,從口裡吐了句話兒,說道:“米米姑娘,在你的心裡,覺得明火教究竟如何呢。”
米米遲疑道:“感覺,感覺並不是很好。”
聖寧風乾澀道:“是呀!”他的眉毛間有著撫不平的憂愁,好像有許多話要說,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米米的心中充滿了緊張,腦子裡許許多多的想法轉來轉去,她心裡想:“如果這時候我和他說想去夢島,那不知道他還願意帶我去麼?”她看著膩在自己懷中的阿雅,覺得聖寧風這麼的疼愛女兒,應該是會同意讓自己隨著一路。與此同時,一陣罪惡感也悄悄的湧上心頭。
“米米姑娘,米米姑娘!”聖寧風連喚了兩次,米米才回過神來。聖寧風道:“你在想什麼呢?為什麼這麼出神。”米米聽著他溫和的口氣,拖口而出道:“我想要去夢島,不知聖公子肯帶我去麼?”
聖寧風怔怔道:“但你不是尚有事情未完結,不能夠一同去麼?”
米米道:“我那位朋友病已經好了,不用我再照顧他了。其實他本來就不是需要別人照顧的人,他對我的照顧充滿了感謝,然而其實應該我感謝他。”
聖寧風道:“這是為什麼呢?”
米米道:“因為在照顧他的時候,我才感覺著自己被需要,是個很有用的人,而且也回報了他對我的恩情。當他的身體好了時候,我反而覺得心裡有些空蕩蕩的。其實我真的挺沒有用。”
她吐lou心事,正是在感覺簫愁並不需要自己照顧了的那一刻,米米才明白了自己心情。聖寧風道:“不用妄自菲薄自己。因為如此,所以你想隨我去夢島麼?”
米米道:“我本非海郡本地土著,來這裡不過半月,原本在景郡長大,母親早死,父親是名商人,南來北往的做買賣,常年不在家中。每月寄錢回家,難得看他一面。一年之前,父親身在北方惹上官非,久久不能回來,往家中書信漸少。我生活無助,日漸困窘,於是賣了房子,流落於此。想不到此處又是十分的混亂,我一個女子,感覺很是害怕。想著老是麻煩朋友,總是很不好,不如隨你去夢島。”她一連串流利的謊話說出,連米米自己也覺得驚訝。
聖寧風道:“原來姑娘是在景郡長大,雖然不過是隔壁郡縣,然而那處風土滋潤,難怪米米姑娘如此的俊雅無雙。其實我看姑娘舉止,老早就覺得非是尋常女子,觀姑娘面容嫻雅,手足纖纖,加之氣質出眾,溫柔親切,感覺實在是令人心生愉悅。”
米米被他當面稱讚,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更是覺得滋味莫名。
聖寧風道:“景郡是個很美的地方啊,春天的時候,桃花開了,滿城都是桃花的香氣,若是在那刻喝上一杯清酒,真是閒情愜意之極。”他隨口說些景郡的風土人物,也不知是興之所至,還是有意試探,好在米米的記憶是對景郡十分熟悉的。
離別之時,聖寧風在米米耳邊低語道:“明日午時,會有一輛馬車停在松明園門口,姑娘只要上了馬車,就可以隨我一起去夢島了。”
在聖寧風帶著阿雅離開之後,米米全身虛拖,感覺一點也不真實,還如做夢一樣。那天邊的最後一抹紅雲收起了自己的光彩,天地間如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輕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