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雲聽說米米有離開的法子,卻並未流lou出歡喜之色,反而微微流lou出不信之色,並不肯相信米米有什麼好法子。
米米並不在意,關於米米所想的法子,倒是和簫愁的經歷有著莫大的關係,甚至很大一方面說是受了簫愁如何離開夢島經歷的提醒。
她所思考的,也就是兩個人從水路離開。
先說落葉山莊的地形,莊中的水乃從旁邊的湖中所引入,人工所造的大池之中,不斷有水湧入,轉動水車,活水保持水面清淨。 而這水車的轉動,更帶動山莊中其他裝置的進行。 於是兩個人可以透過水道進入山莊引水的湖中。 而此湖中水,則是通過了小股水流到了西南附近問五里的青江之中,也就是說兩人可以從山莊直到青江。
由此悄無聲息的離開,到達青江,自然可以躲避落葉山莊之中的層層包圍。
在這外圍之地,只要小心一些,顧飛雲大可以從容離開。 米米忍不住想自己的想法說給了顧飛雲聽。 她在山莊之中,雖然是無意,也是處處留意,記下了那微小之處的細節種種。 她畫下了山莊中的水路圖,解說分明,叫顧飛雲覺得此計大為可行。 他頓時忍不住多看了這位姑娘幾眼。 他想了想,居然也開始興奮起來。
如今顧飛雲只想要快快的離開這山莊,真是惶恐如驚弓之鳥,米米卻知道還要做上一些準備才好。
這碧波之中居然有著一道通道。 然而也有些須的難度,就是在落葉山莊那嚴密地防衛之中,但只要顧飛雲稍稍的lou出了腦袋,都會被立刻給捉住了。 也就是說從山莊到湖再折入青江之中,都必須不lou出水面。 只要稍微透一口氣,都會有那大大的不妙。
到了下午時分,米米手指飛快動作。 已經一個大大的牛皮袋子,內外做了兩層。 可以用來防水。 放在水中,可以用來兩個人沉浮,也可以幫助呼吸之中。
有此袋子,自然能夠解決呼吸的問題了。 還有就是如今已經是深秋了,那江下的水真是寒冷。 米米這等嬌弱女子,沉在了水中,莫過片刻。 她就會經受不住。 便是顧飛雲有內功護身,也會十分難受。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米米還做了兩套水服,是人在水下所穿的。 這水服是皮革所做,內充羊毛,顯得輕便暖和。
做這衣服可花了米米不少心力,接著一個晚上她又沒有睡覺,一雙手都讓針給刺得好幾個水泡。 還流了血,為了趕時間可就顧不得了。 再一個天明到來,一切準備妥當。
米米想地法子雖然古怪了些,仔細想想總無什麼錯處,顧飛雲倒也願意試驗一番。
夜晚時分,米米和顧飛雲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水中。牛皮袋地容積米米經過了計算。 兩人攜帶,剛巧可以在水下以輕快的方式而遊動,也不用擔心那牛皮袋因為浮力過大,而抓不出浮在了水上面。
水下黑黑的,並不清晰,米米發現了這個問題,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發現自己的想法固然很好,然而卻忘記了在水下面兩個人可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
她口一張,頓時吐出了一連串的氣泡,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這時候顧飛雲卻取出了一顆珠子。 又明又亮。 在黑黑的水下閃閃發光,一股清暈光輝頓時照亮了眼前。 加之顧飛雲對環境熟悉無比。 東扯西扯,雖然折了好幾個彎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浮出了水面,發現正到了青江之中。
米米此回與顧飛雲試驗,正是想要知道這方法是否可行。 她不覺想自己下次若準備充分一些,不知可能成功。
此刻地時辰正是黃昏,太陽的光輝撒在了江面之上,成了一片金燦燦的光輝。 江水滔滔,滾滾而流,也不知道流向何方。 深秋季節之中,萬物顏色都是清冷,而這美麗的夕陽卻是在青黑之中,帶了一抹溫暖色調。
呼了一口空氣,原來自由的呼吸是如此舒服的事情。
兩個人拖了外面皮革衣服,內裡的衫子卻是乾燥,並沒有水滲透進入。 可見這件衣服雖然是米米匆忙所做,質量還是很好的。
顧飛雲望著米米,心思一轉,未免有些猶豫。 他說道:“米米,你無妨隨著我走,兩個人遠走高飛,遠遠勝過你在山莊中做個下人。 ”
米米只搖搖頭,說道:“那可用不著了。 ”
顧飛雲聲音一冷,說道:“那你可怪不得我了。 ”
米米只聽出顧飛雲話語中那不妙之意,吃了一驚,她只做未覺,說道:“你一路走好,多多保重,我便先回去了。 ”
顧飛雲緩緩地抽出了劍,說道:“我瞧你方才是應該一路走好,我下手必定快些,不會讓你有著痛苦。 ”
米米忍聲道:“我如何得罪你了?”
顧飛雲道:“這自然是沒有的,然而我這般做,只是免得你出賣我,回山莊中通風報信。 我如今無權無勢,你又對我沒有感情,知道隨我有許多苦楚,也不肯跟我走。 我也只得將你給殺了。 我雖然對不住你,總勝過你對不住我。 ”他眼睛中閃過了冷光,絕非說笑,而是認真之極。
米米多少有些憤怒,她瞧了瞧自己的手,還有奮力做針線所留的點點傷痕,而眼前這個人卻又起了殺心。
她步步後退,恐懼之極,顧飛雲卻是一步步的走近,手中長劍閃動光彩,他說道:“你也休要怪我,這也是江湖的無奈,你人在江湖,就合該被人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