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在了那人胸口之處,殷紅色的血咕咕的冒了出來。 顧飛雲瞧見這個人的臉孔,卻是大吃一驚,這個人根本不是段埋名,而是一個白色頭髮,面容英俊的男子。 他認得這個人名叫簫愁,然而這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躺在段埋名的**,而又讓自己給殺死,顧飛雲真是一點也弄不清楚。
他吃了一驚,頓時走了,急匆匆的離開。 雖然沒有將段埋名給殺死,他心中的殺意卻如壞了的氣球一樣,全都漏瀉光了。 回到房間之中,顧飛雲的感覺很害怕,他手不住的抖,那染血的匕首很快讓他給處理掉了。
顧飛雲很害怕別人知道自己居然有著這樣的想法,甚至做出這樣的舉動。 至少若叫人知道,他的前程,他的名聲都是全完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還擁有很多,就算在落葉山莊待不下去了,自己大可以遠走高飛,他還為自己籌集了一大筆私房錢,這些積蓄可以讓他過上十分富足安定的日子。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本不該如此的衝動,將自己如此的毀去,他也只盼望自己所做的事情沒有人發現。
人總是如此,只有在失去之後方才明白自己的擁有,而一直一直在失去得更多。
這種後悔叫他的膽子更加的小了,顧飛雲的心中一直都是緊張和焦慮,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否會被發現。 甚至連他新得的短劍失蹤了,也全然沒有感覺。 只因為這等小事已經遠遠不能夠引起他地注意。 然而這件小小的事情。 卻是讓他現在陷入了那危險之極的境界了。
惶恐中的折磨叫顧飛雲十分難安,這短短時間之中,他所受的煎熬真是難受異常,甚至有了一走了之的打算。 然而這個時候,一張詭異的,不知道從哪裡來地小紙條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那娟秀地女子字跡,叫他惶恐不安。 不明白這張紙條為什麼會出現,是陰謀還的別的什麼。
所以他上了當。 一步一步的進入了有心人的圈套之中。 那突然出現簫愁的人頭,真是叫顧飛雲魂飛魄散,似乎有人在無聲的提醒著他,要他清楚自己本身所犯下地不為人知的罪過。
這般情緒之中,顧飛雲在kao近那新房時候,才突然發現自己早沒了之前的不滿、嫉妒情緒,只充滿了對自己的擔心。 他只覺得為了莫清瑤這個女人。 讓自己陷入了這般田地,那是十分的不值得的,真是未免有些感慨。
安達發現他出現在房間之中時候,顧飛雲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走,既然是有人有心陷害,他自然不會呆呆的站在原處,任人宰割。
而今他身負殺人罪名,對著房間裡地燭火一亮。 他才突然覺得自己當真分外孤獨,沒有一個朋友,這偌大的山莊之中,他居然一個去處也沒有。
一時滿腔豪氣心思,都煙消雲散,更無一點存餘。 他真惶惶如驚弓之鳥,沒有報復的心思,更只想快快的一走了之。
夜漸漸深了,兩人相對也無話說,自然該休息睡覺。 米米自動自覺讓出了床給顧飛雲睡覺。 她自己打了個地鋪,用件薄薄的被子裹住了身體。
想著顧飛雲平時那意氣風發的樣子,米米未免覺得他如今很有些可憐,想著若能夠幫他一把,這也是應該地。 她躺在了地上,覺得這地很冰涼。 還很有些硬。 將她的背都挺得疼了。 米米暗暗的對自己說:“這地雖然又冰又冷,忍忍也就過去了。 ”
顧飛雲躺在**。 那床比起他平時所睡硬得多,加上心情不好,自然不能睡得很舒服。 他雖然得了米米襄助,卻無一絲感激之心,更覺得受了這小丫鬟的恩典,未免太過於委屈了。 他嫌棄床睡得不舒服,卻根本沒想到這並不是他的床。
儘管床再如何的不舒服,折騰了許久,顧飛雲還是睡著了。 他最開始迷迷糊糊的,然而入夢時候卻睡得很沉,睡夢中他彷彿見著一個人披頭散髮,滿臉是血的望著自己,不覺大驚,全身冷汗淋淋,卻又醒不轉來。 他耳朵邊這時候聽著清脆聲音,細微清亮,不覺醒了過來,才見著床頭的一根線上面掛著一個鈴鐺。 早晨清涼的風將這個小鈴鐺吹得叮噹做響。
透過了那薄薄地紗簾,顧飛雲看見米米手中拿著針線,一下下地做縫補,也不知在做些什麼,手中拿著若大的一塊物事,似乎是一大塊地牛皮。 旁邊燈中的油都燒得乾淨了,只有縷縷的輕煙冒出,幽幽融入了房間的空氣之中。
米米見他醒了過來,放下手中的活計,說道:“二公子,你醒了?”她臉蛋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微微有些疲憊之色,一看就是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顧飛雲發現昨天晚上自己睡得十分之沉,連米米點了燈,鼓搗許久,居然沒有絲毫的發現。 他不覺暗暗奇怪,昨天他處於危險之中,原本不該沉入睡中。
米米取出了早做好的早飯,她煮了綠豆粥,旁邊還放了好幾個肉包子。 顧飛雲喝了粥,這粥雖然煮得不錯,也很香,然而也不過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綠豆粥。 可顧飛雲喝了一口,他雖然是個不容易感動的人,也忍不住微微的有些感觸。
米米滿面的歡喜,說道:“二公子,我如今想了一個可以跑出去法子。 ”她昨天晚上在地上睡不著,腦子裡聯想無數,居然讓她想到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逃走法子。
反正這地上睡著根本就不舒服,米米乾脆坐了起來,開始了做準備。 長長的夜來,米米藉著燈光,手中的針飛梭。 她聽著顧飛雲在睡夢中喃喃說著夢話,諸如“別要過來”“滾開”之類,想必顧飛雲那夢裡面必定是個噩夢。
米米不覺搖搖頭,看來瞧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只看表面的。 一個人外表瞧著強大,也許就因為掩飾內心的軟弱。 一個人就算有著高明的武功,脾氣又很暴躁,然而軟弱就是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