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愁道:“我一個人在黑暗中獨自居住了一段日子,好在那山洞之中有著一道甘泉,嘗之味淡,水從石乳之上流下來,可以用來解渴。 那一段日子我也不知道多久,之後算來,應該約莫有一個多月時間吧!總之一切都在黑暗之中,而又聽不見別的人說話聲音,更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個人在這蝙蝠洞中,未免有些寂寞。 ”
米米暗暗的心驚,一個人在黑暗之中,若只能吃生食喝冷水,聽不到別人說話,眼前只有黑黑的一片,那又是何等的痛苦,又豈是寂寞兩個字可以概括的。 簫愁雖然只是淡淡的幾句話,米米卻能夠感受到其中必定是蘊涵了無數的危險和痛苦。
簫愁自己提起時候,身體也忍不住微微的一顫,那一段黑暗的日子,簫愁只盼望自己以後可千萬別要再去經歷一回了。 他略略回憶,腦子裡想到的頓時是冰冷和痛苦,那時候他身上的銷魂粉早扔掉了,頭疼發作時候又無其他的代替品,兼受著毒癮的折磨,這幾重的痛苦,真叫人直欲去死。
就算是現在,簫愁也奇怪著自己居然給活了下來,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那淡得沒血色的嘴脣輕輕的笑了笑,微微帶著諷刺,說道:“那時我內心所想,居然是御照影早選了這個地方隱匿,自然是有拖身法子。 我想著在洞中尋著他,能聽聽人的聲音也是好的。 只是害怕一旦見著,又被他殺了,總要將傷養好,不容易被他殺了才好。 ”
米米輕輕道:“那後來呢?”
簫愁道:“御照影的拖身法子是這般的,他做了一個巨大的袋子,內外縫了幾層,做工巧妙之極,一點水也漏不進去。 他用這袋子積蓄了空氣,後來我和他兩人便利用這個大袋子中的空氣和浮裡重新回到了海面之上。 那時候我方才知道居然整個夢島已經淹沒在了海水之下了。 其實人在海底之下,那海水彷彿要將人的肌肉骨骼都給壓化了,而御照影所做的袋子更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居然能耐得住那高壓,沒有被壓破了。 總之一路逃亡,我與他勾心鬥角,幾次死裡還生,不過能從那洞中活下來,總是要感謝他準備妥當。 ”
“浮上了海面之後,我們兩人上了一塊浮木,kao著陽光辨認方向,以海魚為食,壓出魚肉中的汁液勉強解渴,後來來到了一處小島之上。 當地的土著不明白中原話,交談頗有問題。 好在那島上物資豐富,飲食不成問題。 那時方才發生海難不久,沒有船隻膽敢出海,我也就被困在島上了。 後來一系列的輾轉反覆,方才回來。 在船上時候,冷水心跟我說你人在這裡,我便來瞧你了。 ”
聽著簫愁絮絮叨叨的話語,米米方才覺得自己的心兒真是慢慢的安寧,漸漸的感覺到自己並非是在做夢,而有了一種塌實的感覺。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全身暖烘烘的。
米米一雙眼睛瞧著簫愁,發現他好久不見,以前蒼白的面板卻是被晒得黑了,她忍不住摸了摸,簫愁雖然是颳了鬍子,這手摸著卻是覺得有些扎手。
米米道:“冷水心居然尋了你一年,真是很有心了。 ”她想著冷水心那一道身影,這一年之中飄在了海上,去尋著簫愁的蹤跡。 她便覺得自己總沒有什麼本事,這一年她可沒能做些什麼。
簫愁道:“是啊!總之我與她恩怨兩消,誰也不用欠誰了。 ”
米米有很多的話想要去問,可又偏偏不好問出口。 最後她說道:“我在這山莊之中住了一段時間了,你可知這山莊之中有許多的古怪,甚至我瞧見一個人被關在其中。 你可知道這個人是誰?”
“是誰?”
米米道:“那人是御照影,他被人捉住了,嚴密關押,卻又沒有殺他,我總覺得其中,是有著什麼古怪的。 ”
簫愁眼光微微的閃動,說道:“正好我還有些話兒想問問他。 ”
米米道:“御照影也早算得如此,想必他早知道你也回來,早知道我遇見了你,早知道你會出手襄助。 他必定是有什麼籌碼,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祕密。 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情呢?”
簫愁道:“此事關係重大,和天一秋閣大大的有關係,更牽連著我父親的死。 甚至我父親的死,在整件事情之中,顯得是微不足道的。 然而,然而對我可是重要極了。 ”
米米道:“你父親事情,我從明雪口中知道一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呢?”
簫愁道:“他死時候,我只知道他被天一秋閣懷疑,暗暗的監視,整個人被軟禁在家中,顯示是被懷疑犯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然而那時候我年紀還輕,又無身份,自然沒法子知道。 長大之後,我便想要離開天一秋閣,對於這個所在,我可沒有什麼留戀之處。 然而父親的疑惑,我無論如何也要弄得明白。 無論他是被人所冤枉,還是真的做了什麼錯事,我總要清楚明白的知道。 只是我若不在天一秋閣之中,想要知道天一秋閣要隱藏的內情,那是千難萬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