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耳朵裡聽著熟悉的,沙啞的聲音,說道:“米米,你捉著我的頭髮做什麼?”
米米抬起了頭,瞧著眼前的人,這人一頭的白髮,消瘦的臉蛋,眼睛裡神色溫和中帶著凌厲,五官又是那麼的熟悉。 米米張張口,只覺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狠狠的抓了面前的人一把,說道:“疼嗎?”
簫愁沙啞道:“你手上沒力氣,這麼抓一把,並不覺得疼。 ”他樣子裡流lou出懶洋洋的神氣,微微的帶著調笑,眼睛如以前一般帶著冰鋒,如今卻又流lou出點點的溫柔。 整個人兒宛如夏日的陽光,只叫米米的眼睛一陣乾澀,喉嚨激動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米米伸出了手,輕輕的環住了他的身子,手合在了簫愁的背後,慢慢的收緊,她將自己的腦袋kao著簫愁的肩膀,再慢慢的,慢慢的將整個腦袋埋下去,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淚水一點點的落了下來。 身體輕輕的抖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沒見面時候覺得很想念,見面了後,才知道內心的想念要比自己認為的深多了,見著他的面孔,聽著他的聲音,米米方才覺得自己原來在等待時候一直是很孤獨的。 這人啊就如在冬天時候,被冷冷的風吹得久了,就算手足冰涼,那也不覺得寒冷。
簫愁手掌輕輕的拍打著米米的肩膀,說道:“莫要哭了,你的淚啊。 可將我地衣服都打溼了”
米米不知道說些什麼,她感覺著簫愁扶起了她的身體,為她擦去了淚水。 而米米的手指還輕輕的捉著簫愁的衣服角,她有很多的話要說,又覺得其實什麼說也不用說的。 她怔怔地瞧著簫愁的臉孔,細細地瞧著,看著他的樣子。 想著他和以前比起來,有著什麼不同了。
簫愁的手指還是和以前一樣又長又硬。 還長滿了繭子。 那手指貼著她臉蛋時候,一種暈暈的幸福感和不真實的感覺同時在心裡迴盪著。
她的心情沒有平復,還覺得一點不真實。 米米只怔怔的瞧著面前地臉孔,她聽著簫愁說道:“見著我回來,你很驚訝嗎?”
米米道:“一點也不驚訝,我只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她說道:“不過過了一年了,你為什麼才來。 ”
簫愁道:“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 ”米米銳利的瞧著了他那袖子口有著一道傷痕。 她拉開了簫愁的袖子,瞧見了整隻手臂上佈滿了割傷,米米的手指輕輕的摸過,心想:“他的身上,可是多了許多地傷。 ”
簫愁按下了她身子,讓米米整個人偎依在自己的大腿上,又輕輕為她蓋上薄被,說道:“你中了毒。 身體還沒好,躺下來休息吧!”他手一下一下的撫摩著米米的腦袋,讓米米體會著這熟悉的心安。 簫愁道:“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我,我慢慢地和你說。 ”
米米道:“那次發生了海難,你在島上沒有?”
簫愁道:“自然是在。 想必你也疑惑,我如何活過來的。 說來也是託了御照影的福。 那時我正與他較量,那種種的情形真是危險極了,這也不用多說。 之後我隨著他,兩個人闖入了蝙蝠洞中。 那個地方我曾與你說過,想必你也還記得吧!”
米米點點頭,她自然還記得,蝙蝠洞是夢島上一個很可怕的所在,裡面聚集了很多的紅眼蝙蝠,這些蝙蝠都很喜歡攻擊人類。 而且牙齒之上帶著巨毒。 尋常之人一入這洞中。 是很難活下來的。
她想起這個地方,腦子漸漸的就轉動起來了。 御照影既然早用了數學公式算出了這場海難的發生。 卻並沒有急著離開,還有就是出事之前,御照影準備了許多了乾糧,送如這山洞之中。 這蝙蝠洞對別人而言是很可怕的地方,對御照影而言卻乃是天堂一般地所在。 那山洞中地一切物事,對御照影而言都是無比的熟悉地。 就算是可怕的紅眼蝙蝠,也是傷不了他。
果然簫愁說道:“我記得海水倒灌,淹沒了全島時候,自己是隨著御照影到了那蝙蝠洞中。 那大水湧入了山洞之中,通過了條條通道,連著堅硬之極的石頭,也讓水給卷衝起來。 我只得步步往著山洞深處而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周遭黑漆漆的,伸手看不見五指。 那時候我內心真無比的恐懼,害怕走到了盡頭,卻又期盼著山洞深處另外有著通道。 然而我進來時候路徑全忘,真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夠出去了。 ”
“總之最後我精疲力竭,全身無力了,然而那時候水沒在我腰上,居然沒有再繼續長了,我心裡真是奇怪之極。 真可謂天不絕我!”他想起自己那時候發病了,連連的咳嗽,冷水冰冷,腦袋更是疼得要命,本來全身無力只因為自己一定會死了,卻沒有想到水居然沒有再長。
簫愁道:“那時我盡了力氣,往前走了一大段距離,伏在潮溼的地上休息,全身都是溼透了,懷中的火折也是不能再用。 我肚子餓了時候,殺了幾隻蝙蝠吃了。 那些紅眼蝙蝠要攻擊時候,我又重新跳入水中,只lou出鼻子。 總之是活了下來,而我心中卻一直奇怪,這整個夢島全沉在了海水之下,為何那水居然沒有流入山洞之中,這真叫我不解。 大約是和山洞中特殊的地理位置有關係吧!”
米米似乎明白一二,這就如將一個空的玻璃被子,突然倒扣在水中,外面的水就湧不進玻璃杯子之中。 這蝙蝠洞必定也是倒扣之勢,海水急劇湧入時候,大量的空氣被衝在上方,由於大氣壓強的的作用,海水就湧不到裡面去了。 御照影想必早準備妥當了,在安全之處準備好了乾糧和食水。 然而這個舉動其實也是危險之極,所以御照影他本身真是很瘋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