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02 女大不中留
少了一個玉面,宮中狗界似乎和諧了,也不見瘋狗亂咬,十分安寧。
只是小狗崽們凶狠得很,特別是那混血的小狼狗,咬起東西來簡直天下無敵,咬壞了黃太狼的狗窩,咬壞了小蘿蔔的學步車,生吞了糙漢的小拖鞋,每個案發現場都能找到它們的蹤跡。
宮中大事沒有,小事兒不斷,夏錦華一邊得操心著帝國工業集團的事兒,還得隨時注意那群狗,管理些雞毛蒜皮糙漢撒尿之類的小事,那專職皇后兼職皇帝也當得十分充實。
大夏國在一片雞毛蒜皮小事兒雜碎之中慢慢地強大著。
如今的中原大陸,又成了兩個強大的國度,四方來朝,空前強大,最重要的是,如今,中原之地已經成了全世界的高科技中心,不斷有番邦人士慕名而來。
火車、汽車、輪船、無線電、留聲機、鐘錶,無不是震驚世界的發現。
等明年遷都了,夏錦華籌劃著開一次高科技博覽會,一定要讓中原這條巨龍,聞名於世。
另外,各種現代化的武器投入了軍隊之中,那驍勇得摩托車軍團,打得屢屢進犯中原的遊牧民族銷聲匿跡,一顆顆炮彈,落在西北蠻荒之地,驚得那屢次進犯中原的蠻夷不敢露頭,大夏國的強大是無與倫比!
中原歷經數百年的分裂之後,終於又合為了一個強大的勢力,恢復到了盛世大唐的輝煌。
當然,大夏國是大夏國,蒼洱是蒼洱,司空絕是大夏國皇帝,夏錦華是蒼洱皇帝。
那一年,司空絕領人將自己種的蔬菜水果都收了,一地的蘿蔔也全都拔完了,過完了年,便開始轟轟烈烈的遷都了。
從澶州到涼州,若是以前,得走兩三個月,若是從澶州遷都到涼州,那簡直就是無法想象的事情,但夏錦華和司空絕做到了。
一天幾趟火車跑著,‘夏右號’、‘夏雪號’、‘蘿蔔號’、‘夏城號’等,拉著各種人和事物,從澶州出發,往涼州疾馳而去。
此次搬遷可謂是大動作,估計要持續個幾個年頭,但幸好,夏城並未完全發展起來,搬遷時間不會太長,澶州作為老工業基地,自然是要保留一些廠房和工作人員的,但是整個大夏國工業集團都整體搬遷了,搬到了涼州城臨近的城池之中,以後那一處,就要成為專門的工業城池。
皇宮早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搬遷了,夏城大學也預備搬遷,但是澶州依舊是保留了部分校區。
坐上了火車,夏錦華一家人住了一個車廂,如今火車能從澶州夏城直通涼州城之中,四五日的時間就到了。
車廂裡塞滿了各種大蘿蔔糧食和土豆老南瓜,那都是夏錦華自己種的,扔也捨不得,只能帶著路上吃了,如今火車還在開,十分平穩,她正把蘿蔔拿出來,去隔壁車廂裡面燉湯吃,司空絕帶著小蘿蔔逗了一會兒,小蘿蔔便睡著了,他也有些疲憊,便也微眯了一會兒。
糙漢兩隻連同小公主一起,興致勃勃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三狗子也趴在枕頭邊上睡覺。
夢中,司空絕似乎是看見了一個人,但那人的形影他記得不是太真切。
只聽那人在他耳邊低聲道:“真君,您已經功德圓滿,該回天了,玉帝讓我來迎接於你。”
聽那話,司空絕似乎感覺到了高興的意思,或者說,那夢中的思維不是自己的思維,那高興是屬於另外一個人的,在那夢中,他似乎是另一個人。
他喜道:“甚好甚好,本真君此番修得正果,也該是迴天了。”
他隨著那人便想走了,可是走到一半,他心生牽絆,頓了腳步,忽道:“不妥,我不能就這麼走了,我得回去。”
他轉身便欲回,在那冥冥之中,他似乎明白,自己現在還不能離開,他還有牽掛。
但那人挽住他,道:“真君,您下凡三十天整,天上三十日,地上三十年,如今,您已經歷經劫難,體驗了塵世百態,求得安寧,功德圓滿,該是迴天了。”
“不,我不能走,不能走。”
可他卻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不能走的原因,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真的不能離開,有人正等著他。
他提步往回走,身後那人追了上來,“真君,縱然您千般不願,可如今您塵緣已斷,陽壽已盡,神格覺醒,神力將現,這凡體肉胎承受不住您的神力,若是強留人間,三五載之內,肉體也將腐朽,真君、真君……”
那聲音似乎追了過來,他司空絕便走得快,忽地腳下絆了一跤,他迎面摔去,卻是雙眼一睜,乍然醒來,發現自己還躺在火車車廂之中。
此時,火車已經停在了一處城鎮之上,糙漢一雙連帶著小公主都不見了,只剩下懷中小蘿蔔還睡著,用小腳蹬蹬他,睡得香甜極了。
看見小蘿蔔,司空絕眼神一軟,輕輕地給她蓋了被子,抬起頭,看向了窗外已經靜止的風景,他正努力地回想著那夢中的情形,忽而覺得眉心有些癢,從那窗玻璃之上,可以看見雙目之間,有一亮光忽閃,竟然生出了第三隻眼。
第三隻眼咋睜,龐大的記憶湧入了腦海之中,還伴隨著未知的力量。
他終於是明白了,原來自己是楊戩,在天之上,年少輕狂,惹惱了當舅舅的玉帝,被罰下凡間歷練三十天。
天上三十天,地上三十年,今日正好了。
司空絕陽壽已盡,楊戩元神也該是歸天了,可這塵世之事,他實在是無法放下。
但是此時他神格覺醒,這肉體陽壽也盡了,若是長留,恐怕三五年間,這肉體便會到極限了。
他呆坐了片刻,一直到懷中的小蘿蔔夢囈了一聲,他才清醒,閉上三隻眼,收了神光,批衣起身便往旁邊的車廂去了。
隔壁的車廂之中,幾碗麵食正泡著,那是夏錦華最近做的叫做‘泡麵’的東西,能長久儲存,吃的時候只要用開水泡泡就行了。
此時,那幾碗泡麵還泡著,夏錦華人卻不知道去了何處。
司空絕下了車去,看見車上載的文武百官等及其家屬都下來了,紛紛去車站上用飯,如今遷都大業進行著,各個車站一到飯點都將飯菜預備好了,這火車無論停哪兒,都能趕上吃飯。
遠遠地,便看見成嘆月喜滋滋地正遛狗,他如今有六條薩摩耶了,可是高興壞了。
四處都尋不到夏錦華,司空絕的心中徒然生出了一陣恐慌,似乎覺得自己已經永遠失去了他,忙四處瘋狂地尋找著。
此時那車站之上,人來人往,卻唯獨沒有夏錦華的影子。
正尋找得匆忙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清麗的聲音。
“絕哥,你怎麼下來了?”
他的心一震,回頭,看見夏錦華正牽著孩子站在他身後,冬奴秋奴等宮女拿了好幾個食盒。
司空絕快步上前,一把摟住了夏錦華,將之埋入自己的懷中。
夏錦華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給弄迷糊了,不覺一撒手,將糙漢給丟了。
糙漢兩隻牽著小公主,三雙水靈靈的眼看著那大庭廣眾之下,還摟在一起的爹孃,夏小左讚歎道:“我感覺我馬上又要有小妹妹抱了。”
小公主問道:“鍋鍋,小妹妹從哪裡來?”
“小孩兒別問這麼多!”夏小左嚴肅道。
“哦。”小公主委屈地嘟著嘴,鼓著氣兒。
車站之上人來人往,大家都下了火車吃飯,乍見那抱成一團的夏錦華和司空絕,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但大家都習慣了。
夏錦華也臊得慌,道:“怎麼了?”
司空絕鬆開了她,輕輕地握著她的手,笑道:“沒什麼,想你了。”
“才不見這麼一會兒,有什麼好想的。”
夏錦華笑了笑,又道:“今年是你生日了,光吃泡麵太寒磣了,我買了好些東西,咱們上車去吃吧。”
一家幾口人上了車去,火車將會在此停留半個時辰的時間,火車上,夏錦華將泡麵給打開了,一家六口人一起吃,只是小蘿蔔現在牙齒還沒張齊,只能吃些細小的東西,夏錦華得喂她吃。
夏錦華下車去買了好些吃食上來,司空絕吃了兩口,想起夢中之事,卻味如嚼蠟。
他看著如今自己這一家人,有愛妻,有子女,有小妹,算得上是圓滿了。
他拼搏了半生,此時才算是功德圓滿,如何能忍心丟棄這一切而去呢?
天宮雖好,沒有生老病死,只有逍遙極樂,可沒了夏錦華,那裡註定了只有一片冰冷……
“絕哥,來吃這個!我在附近的吉祥酒樓分店裡買的。”夏錦華忙不迭地給司空絕夾菜。
“你也吃。”司空絕溫柔地看了一眼夏錦華,見她似乎與記憶之中的那個模樣,有些細微的變化了,算算那時間,他們相識相守已經十二三年了。
這十三年,太不容易了……
火車上的桌椅都是固定在地上的,此時那一長桌子,兩邊是固定的沙發,司空絕和一雙兒子坐了一方,夏錦華和一雙姑娘坐了一方。
夏小雪低頭認真吃飯,話也不說,似乎是悶悶不樂,司空絕不由得逗逗她,道:“咱家的小公主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爹爹?”
小公主抬頭,小手託著腮,看著窗外,毫不客氣地道:“我在想冷嫿哥哥。”
司空絕的臉黑了一黑。
夏城大學也是要搬遷的,冷嫿雖然已經畢業了,但還是在大學之中深造,習武做糕點。
夏城大學在皇宮之後搬遷,他們得後幾批了,所以沒能同來,冷嫿是在下一批的。
沒了冷嫿同行,夏小雪獨自鬱悶了一整天,就算今天是她爹的生日,她也是悶悶不樂,羲風給這孩子算過命了,她這輩子註定是為情而生。
如今才兩歲,整天就知道思春。
此時,她吃完了飯,獨自望著那窗外,問夏錦華道:“媽媽,冷嫿哥哥現在在做什麼呢?”
夏錦華還沒答,司空絕便悶悶地道:“迴天山,娶媳婦兒去了。”
一聽那話,小公主嘴巴一扁,眼中湧出無限哀傷,夏錦華忙道:“爹爹騙你的,冷嫿哥哥得在下一趟火車才來,明天才能到這裡呢。”
“那他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呢?”小公主淚眼汪汪地道。
夏錦華給她擦眼淚,邊道:“因為每趟車的人數都是固定的,這一趟是咱們宮裡面和朝廷裡的百官家屬,就只能是宮裡面和朝廷裡的人,為了方便統計人數和進行管理,所以不能加冷嫿哥哥,冷嫿哥哥在下一趟車,等我們到了新家,他第二天就來了。”
夏小雪這才不哭了,夏錦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司空絕,“瞧瞧你,跟孩子瞎說什麼?”
司空絕十分不高興,自家的閨女才兩歲,整天就知道冷嫿冷嫿,一點都不將他這爹放在眼裡。
真想一狠心一咬牙,將這個胳膊肘老是往外拐的夏小雪給送到天山去,一輩子也不接回來。
可那畢竟是他的心頭肉啊,盼了好久才盼來這麼一個閨女,簡直疼成心肝了,哪裡捨得扔了。
晚間睡覺的時候,司空絕將自己的妹和閨女都摟進了懷中來,挨個兒摸頭,小蘿蔔還不太會說話,只會‘咿咿呀呀’地叫,夏小雪說話已經明朗了。
司空絕好似忘記了白天裡的不高興,問夏小雪,道:“咱們要搬家了,小雪開不開心?”
夏小雪笑成一朵花似的,道:“開心,以後跟爹爹媽媽姑姑鍋鍋一起住大房子了!”
司空絕摸摸那小臉蛋,柔滑至極,手感極好,又問道:“那小雪以後想做什麼?”
夏小雪呆了呆,似乎是沒明白那話中的意思,一會兒卻又高興地道:“小雪以後要嫁給冷嫿哥哥!”
司空絕的臉又黑了一黑,但終究沒如以前那般生氣了,只是摸摸夏小雪的腦袋:“等你長大了,你想嫁給誰都行!”
夏錦華將糙漢一雙給洗得乾乾淨淨的,送上了床去,如今一家六口人,就睡那一張大床,糙漢兩隻活潑得多了,一上床來,就拱來拱去,惱得司空絕道:“好好睡覺,不然老子一腳踢下床了!”
糙漢這才算是消停了,夏小右十分不滿地道:“爹爹,你就不能對我們溫柔一點嗎?”
司空絕道:“你是男子漢大丈夫,不需要溫柔!”
夏小右嘟著嘴,委屈地道:“爹爹是不是不愛我們了。”
夏錦華忙來道:“說什麼傻話呢,爹爹哪能不愛你們呢?來來來,乖乖睡覺了。”
越是往北方走,溫度便就越低,涼州城雖然也是屬於南方,但是氣溫不如澶州那般變態熱,屬於四季分明,如今正是早春,還冷得很,夏錦華給糙漢裹了被子,將他們放在自己的身邊,還語重心長地道:“等到了新家,你們就有自己的房間了,就要自己睡了。”
糙漢雖然不願意,但是現在一家六口人,一張床實在是擠了,也只得答應了。
火車晚上不走,停在了一處城池火車站之中,火車站附近是樹林,叢林之中異常安靜,夏錦華照料這四個鬧騰的娃一整天,也是累了,已經恬靜地睡了過去。
司空絕卻一直睡不著,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司空絕了,眉心之間微光一閃,第三隻眼睜開,轉瞬便又閉上了。
他轉身,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甜的四個孩子,再看了一眼與他隔著四個孩子的夏錦華,發現,她似乎是綻放著從未有過的美,美得令他無法挪開了眼去,一輩子都看不夠,五年如何能行?
他就這麼看了一整晚。
第二天中午,火車已經駛入了涼州的境內,停在了寧山縣,這個火車站是夏錦華重點關照過的,修得十分闊氣寬敞。
大家在餐車裡面吃飯,成嘆月喜氣洋洋地牽著狼毒花的手過來了,狼毒花那肚子如今都很開始慢慢顯形了,大概已經有四五個月了。
成嘆月家中才舔了‘新丁’,等年中又要添丁了,成嘆月進來,卻只看見了夏小右帶著小蘿蔔來吃飯。
“大鍋鍋!”小蘿蔔一見成嘆月,就伸出小胳膊去求擁抱,成嘆月將小蘿蔔給抱了起來,問糙漢道:“你爹孃呢?”
夏小右低頭吃飯,頭也不抬,似乎十分不爽快:“他們忙著談戀愛呢!早不知道去哪兒了!還不帶我玩兒!”
“你大哥和小妹呢?”
“屋裡睡覺。”
此時,司空絕正牽著夏錦華的手,下了火車,入了寧山縣的縣城去。
火車只能停半個時辰,他們能停留的時間不長,不能走太遠了。
兩人手牽手,走在街上,街道似乎不是想象中的模樣了,比之前更加繁華了,街邊的小販也不是曾經熟悉的面孔了。
兩人手牽手,吃著街邊買來的烤串,在街上慢慢地走著。
這裡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的氣息殘留著,忽然夏錦華指著一處道:“絕哥,你看!”
見那一處,正在掛燈籠,如今還不曾過元宵,原來是城中正籌備元宵燈會!
夏錦華便不由得想起了那一年的燈會,她和司空絕走在擁擠的人群之中,看著那花燈,也是那個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戀愛了。
想起曾近,夏錦華臉紅了紅,不由得蹭了蹭司空絕,道:“咱們去涼州城還能趕上更美的花燈。”
火車不會停,否則那後面的車就要亂套了,不能留下來看煙花,夏錦華還頗為遺憾。
那花燈邊上便就是吉祥酒樓的熟食鋪子,司空絕去買了些熟食來,兩人邊吃邊走。
夏錦華道:“我記得當年,看花燈的人太多了,我被人給趁亂下了藥,差點就載在那惡人手裡了。”
想起當年的事情,司空絕也是心有餘悸,緊緊地握了夏錦華的手,道:“以後,那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我定會用我的一生去護你。”
可他的一生,還能剩下幾個年頭?
夏錦華沒聽出他話中的那一絲悲涼,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到處看著。
半個時辰的時候很快便過了,他們急匆匆地回了車上,上了車還沒能坐下歇口氣火車便開了。
夏錦華吐口氣,立馬打開了自己帶回來的各種東西,招呼道:“來來來,孩兒們,看媽媽給你們帶了什麼好吃的回來!”
一聽說有好吃的,夏小右裡面就蹦了過來,小蘿蔔也歪歪扭扭地走了過來,爭搶著夏錦華買回來的吃食。
司空絕左右看看,沒見著另外一隻糙漢和自己的寶貝閨女,問夏小右道:“你大哥和小妹呢?”
“去大伯父那裡吃飯了。”夏小右啃著雞腿,滿嘴流油地道。
司空絕不疑有他,只是身邊沒個閨女,實在是不舒服得很,下午,火車停在了下一站,離涼州城更近了,今晚連夜走一天,明天便能到了。
閨女離身半天了,司空絕覺得自己像是缺了個什麼稀世珍寶,忙去了成嘆月的車廂裡面看。
成嘆月的車廂裡面,擠滿了薩摩耶,可是如今這些薩摩耶都安安靜靜地趴著,不敢造次,因為狼毒花的狼正管著。
左右卻不見夏小左和夏小雪,他預感不妙,問成嘆月道:“大哥,可曾見到小左和小雪?”
成嘆月卻也疑惑道:“不是和你們一起的嗎?今天我都不曾見過他們。”
司空絕心中‘咯噔’一下,扭頭就走。
夏錦華正喂兩個孩子吃東西,便看見司空絕急匆匆地進來了,看那神情,似乎不妙。
“絕哥,怎麼——”
司空絕無暇回答她的話,一把揪住夏小左,還不曾問出口,知曉東窗事發的夏小左‘嗷’一聲就哭出了聲。
“爹,小妹帶著哥哥私奔去找冷嫿哥哥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打我,你一拳頭就肯定打死我了,要是哥哥找不回來,我又被你打死了,誰給你們養老啊,嗚啊,千萬別打我!”
司空絕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將夏小右給放了,轉身對夏錦華道:“小左和小雪肯定是偷跑出去了,我馬上回寧山去找他們,娘子,且將孩兒看好了。”
“絕哥,你小心!”
司空絕二話不說,便下了車去,還在車上尋了輛摩托車,加滿了油,把五狗子給裝上了車去,便一路飛奔著出去了。
通往寧山縣的路他都識得,而且那路現在擴修,都要修成公路,為將來通車做準備。
摩托車就是快,到寧山縣的時候,司空絕看了一眼隨身帶來的手錶,才八點鐘左右,如今中原已是太平盛世,寧山縣城門一直不關,司空絕入了城,尋到了吉祥酒樓,把車給停了,便牽著五狗子往車站的方向去尋找。
很快,便在車站裡面尋到了那兩兄妹的身影,見那角落裡窩著兩個巨大的身影,原來是兩頭巨大的狼,那狼凶狠得很,見誰走進走齜牙,正是灰太狼和紅太狼。
此時車站已經無人了,路燈也沒有,只有些許月光落下,紅太狼看見司空絕來了,忙坐了起來,顯出了自己身後的一對小人來,見那一雙小人正偎依著,縮在車站邊上的一個角落裡,已經睡著。
他們的小揹包放在一邊,身上蓋著毯子,輕輕悄悄地臥在了灰太狼的懷中,將那狼當枕頭了。
司空絕的心一軟,所有的擔憂都順水而去,上前,摸摸那睡得紅彤彤的小臉兒,警覺的夏小左被驚醒了,無辜地看著司空絕,好似是怕他責罰。
此時司空絕也無心責罰了,輕聲道:“爹爹不怪你們,爹爹來接你們了。”
他用毯子將那睡得迷迷糊糊的夏小雪給裹了一層,抱入了懷中,一步步地往城中去了,夏小左裹著毯子跟在身邊,灰太狼和紅太狼叼著他們的揹包隨後趕來。
夏小左拽拽司空絕的袖口,軟軟道:“爹爹,都是我的錯,爹爹不要怪小妹。”
司空絕沒說話,見夏小雪也醒了,睡眼朦朧地看著司空絕,小手輕輕地摟著他的脖子,道:“爹爹,我要在這裡等冷嫿哥哥來,媽媽說,明天他就能到了。”
司空絕卻一句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道:“好,爹爹陪你一起等。”
夏小雪伏在他懷中睡得迷迷糊糊,一家三口三狼進了城去。
如今天黑了,街上的人還是很多,彷彿是給元宵佳節預熱,才一進城門便看見那城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錦華,你怎麼來了!”司空絕吃驚地道。
夏錦華沒有其他的話,上前來,摸了摸夏小左的額頭,又摸摸小公主的額頭,道:“幸好,沒著涼。”
她接了小公主去,小公主揉揉睡眼,水汪汪的眼看著夏錦華,軟軟道:“媽媽,我要等冷嫿哥哥。”
“好好好,媽媽和爹爹跟你一起等。”
“媽媽不怪我了嗎?”
“不怪不怪,你是媽媽的寶寶,媽媽怎麼會怪你呢!”
夏錦華在司空絕下了火車之後,她立馬也騎了個摩托車趕過來,與司空絕匯合了。
一家四口入了城,去了夏錦華曾近的鋪子那處,那裡打掃得十分乾淨,一家四口住了進去。
第二天一大早,小公主便興致勃勃地要去接冷嫿,夏錦華和司空絕只得隨她一起去了。
火車站修了雨棚和長凳,一家四口正坐在那上面,望著鐵路發呆。
寧山縣比澶州冷得多了,幸好夏錦華出來的時候,將自己的虎皮斗篷給帶上了,那斗篷足夠寬大,此時一家四口人能遮住。
穿著繡花小襖的小公主墊腳看了一次又一次,朝著那澶州方向的鐵路張望。
一天能來好幾趟火車,但那其中,只有一趟有冷嫿。
夏錦華伏在司空絕懷中,道:“你看咱閨女,女大不中留啊!”
“等冷嫿來了,就讓她帶著小雪和小左先離開吧。”司空絕揉揉她的頭髮,柔聲道。
“那咱們呢?”
“咱們留下來看花燈會。”
“真的!”夏錦華驚喜道。
“以後,咱們每年都來。”
司空絕將自己的脣埋入了夏錦華的長髮之中,眼中似乎是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滾動。
他的一生,只有最多五年的時間了……
這麼殘酷的事情,他如何能有那勇氣說出口呢?
------題外話------
拿捏?悲劇結尾?
你看我像是寫悲劇的人嗎
到上海有點不習慣嗷,月初的時候回重慶去,開始更新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