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二老爺一邊咳血,一邊狠狠的瞪著張丹芸,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可惜,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咳咳,二老爺別這麼激動,您咳血這麼嚴重,看來是沒救了。你的手下呢?這麼大的動靜,居然都不來檢視的麼?太粗心大意了吧?”張丹芸捂著頭,掙扎著靠牆坐下,才好整以暇的問道。
二老爺咳得厲害,呼吸急促,對她幸災樂禍的話,充耳不聞。
張丹芸輕笑,“一個人都沒有,是不是?真是感謝二老爺的深思熟慮,把人全都打發走了,現在,也沒人來打擾我們了,咱倆好好的算算賬吧?”靈敏的聽覺,就是這點兒好處,早在她被送進來不久,那些護衛別墅的手下,就相繼離開了,顯然是眼前這個老頭子,提前安排好的。
“咳咳,算賬?你有什麼資格,跟老夫這樣說話?”強撐著一口氣,金二老爺仰著高貴的頭顱,不屑道。
“就憑,我破了你的那個靈光陣!二老爺,可不可以告訴我,您修煉六十年,總共害過多少人呢?”咧嘴笑,第一次見面,張丹芸就覺得這個老頭兒的臉,不管是什麼樣的表情,都很猥瑣。
“嘎嘎,不知道。老夫我從沒有記死人的愛好!”
“是麼,咳咳,那換個問題,金家作為修真世家,為什麼你不走正途呢?我看過金老出手,咳咳,他的氣息剛正純淨,功力也比你深厚一百倍,證明你金家的功法並不差,何必捨近求遠?”
“嘎嘎,知道得還挺多?那個老不死的告訴你的?咳咳,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在他心裡的分量!時隔五十年,才發出一張印有家徽的請帖,咳咳,我就知道你不同尋常!可惜,咳咳,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能力!”
“咳咳,剛才你衝破靈光…靈光陣的…那一招,是什麼?我感覺到了巨大的靈力波動……”
“二老爺,我想,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笑眯眯的拒絕,張丹芸腦仁兒,此時還生生作痛,珠子有自我保護功能,作為主人,自主的激發,反彈力還是一樣會作用在她身上。而且,不只是**的痛苦,還有精神的折磨。
“咳咳、你,不要太得意。不說,也就算了。這次、是我一時……咳咳……一時大意了,要不然你早就是一具乾屍了!”金二老爺捂著胸口,繼續放著狠話,另外一隻帶著墨玉扳指的手,卻慢慢移動到背後。
張丹芸覺察到他的動作,譏諷的一笑,“二老爺還不服輸麼?還有什麼後招?你那個空間戒指,很眼熟哦。”
“咳咳,想知道啊,嘎嘎,一起陪著老夫下地獄,我就告訴你,嘎嘎嘎……咳…”二老爺眼珠子轉動,一把抹掉嘴角咳出的鮮血,扭過頭來,衝張丹芸詭異的一笑。
“嘭嘭嘭……”連續的爆炸,空氣中的氣浪衝擊,把堅固的牆壁和天花板炸飛,嘩啦啦的四散而出,隨即,火光沖天,照亮了半個綠城。烏黑的煙塵瀰漫在空氣裡,味道一團糟。
幾十分鐘前,還是一棟豪華的別墅,幾十分鐘後,這裡毫無疑問,變成了一堆廢墟。
“瘋子。”張丹芸看著眼前破敗的場景,不由後怕的拍了拍胸口。要是她進入空間的時機再晚了那麼一秒,她也會像外邊的房子這樣,被巨大的爆炸轟成渣。
站在原地,張丹芸艱澀的吞了吞口水,四處望了半晌,那個猥瑣的二老爺,應該也成了碎肉了。想想都覺得噁心,移動腳步,她要趕快的離開這裡,別墅區的人隔得遠,但發生了這麼嚴重的爆炸,鄰居和保安,肯定很快就回來。
“叮。”腳踢到東西,張丹芸低下頭來檢視,地面都是滾燙的,到處都燒的一片漆黑。看了好半晌,什麼也沒看見。不在意的起身,準備走時,右手邊的一個角落裡,一道幽光閃現,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這是,那個,空間戒指?”伸手觸控到,圓潤冰涼的觸感,讓張丹芸一怔,隨即快速的拿起來,對著四周明滅的火光,仔細的看了看。
“老傢伙都成了渣,你倒是一點兒事兒都沒有。”輕聲的感嘆一句,張丹芸隨手把戒指揣進懷裡,然後快速的閃身走人。
遠遠的,警車、消防車、救護車已經烏拉烏拉的沿著寬闊的公路開了上來,張丹芸四周一看,別墅在山尖兒上,下山的路只有一條,這會兒出去,肯定會被逮個正著!
無奈,只能再次閃回空間裡,稍做休息。
而綠城的東平飛機場,一個身穿紅色大衣,頭戴毛線帽,裹得只剩下一雙眼睛**的女子,提著一個小箱子,匆匆忙忙的趕上了飛往美國的最後一班飛機。
“少爺,那個女人上飛機了。”
“知道,搜尋得怎麼樣了?有找到丹芸麼?”邱田志聞言眉毛一挑,隨即沉聲問道。
“少爺,底下的人已經快把綠城翻過來了,還是……沒有訊息。”手下顯然有些底氣不足,低著頭,小心的回道。
“我知道了。”眼裡冷得掉冰渣子,邱田志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憤怒。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敢動他身邊的人,她是第一個,非常有勇氣。
“安排下去,立即把那個女人給我控制起來。找不到丹芸,她也不用走了。敢跟我耍詐,膽子不小。”
“知道了,少爺。那丹芸小姐這邊,需不需要再加派人手?”
“不用了,你們在那個人提供的地點周圍,仔細搜尋,不要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他們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轉換地點,肯定是開著車來的,你們仔細查詢。還有,幫著那個女人下手的,是哪邊的人,也去給我查清楚,明天早上給我結果。”一個被警方嚴格監控的人,能夠無聲無息的逃脫,何必再來綁架丹芸,威脅他幫助她出國?
有那個本事,早就逃出十萬八千里,不用如此大費周章。所以,那個女人背後一定有還有其它人,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眯起眼,邱田志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臉色凝重。
“嘟嘟……”電話鈴聲打斷邱田志的思緒,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蘇青城。
“田志,怎樣?”
“還未找到丹芸。我懷疑她,是被另外一撥人轉走了。那個女人有點兒小聰明,但並不足為慮,連身上被我的人粘了跟蹤器都沒發現,我已經叫人控制她了。現在我擔心的是,另外一撥人,會不會對丹芸造成傷害……”
“放心,不管他們什麼目的,都不會得逞的。相信我,張丹芸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弱的。”邱田志話裡的疲倦和擔心,讓蘇青城頓了一下,隨即安撫道。那丫頭有空間在,遇到危險往裡面一鑽,什麼事兒都不會有。他自己不就是很好的例子麼?想到張丹芸說的,禍害遺千年,他無聲的笑了笑。
“…不管怎樣,你那邊的人,也給我動員起來,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到她。還有,讓黑子,磊子他們做好自己的本職,不要插手,免得被人鑽空子。”邱田志掩眸,心底劃過一絲陰霾,要真是那邊的人動的手,他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後悔的。
蘇青城張了張嘴,想說張丹芸指不定明兒自己就回來了,但還是點頭應下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邱田志懷疑邱家的政敵,他卻不得不考慮另外一種可能。看來,他得親自出去一趟了。
“對了,伯父伯母那邊,你最好也打個電話讓他們安心。”
“我知道,我先前已經給家裡打過電話了。”
“那就好,伯母先前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問情況了,她也很擔心丹芸……”
冬天的夜晚特別寒冷,但綠城今夜,註定了不冷清。響徹夜空的大爆炸,“烏拉烏拉”刺耳的警報聲,配槍的警察,氣勢洶洶的黑社會,還有一些身份不明的黑衣男子,在城市裡,來回穿梭。不明所以的,還以為警方在進行大規模的掃黑行動呢。
可是,整個城市的大人物們都知道,這僅僅是因為一個人的失蹤,而引起的巨大風暴。邱家的大少爺,雖然不從政,不當兵,也不是黑社會,但從未有人敢小看他!為什麼?不僅是因為他後面站著邱家,還因為他個人,非比尋常的能力。
說不出哪裡讓人害怕,但大家都知道,凡是犯到他頭上的人,不出五天,絕對沒有好下場。有時候,明知道是他做的,但你一點痕跡也尋不到,只能自認倒黴。
還好,大家也知道,只要不主動招惹,這人不會輕易出手,所以大家都很剋制的,保持相互尊敬,和平共處的良好氛圍。畢竟,大家都還想要過好日子不是?
可是,現在不知道那個愣頭青,老虎頭上拔毛,不讓人安生。更衰的是,金家名下的別墅,居然還發生了大爆炸!
邱家他們惹不起,金家也是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金家的家主,走到哪裡都是大人物。連京都的那些老爺子們,也是要捧著金家的,他們這些小嘍囉,上趕著拍馬屁,人可能都嫌礙眼呢!
現在在他們的轄區,金家的別墅被人攻擊,造成大爆炸,金家追究下來,他們這些人全部被摘了烏紗帽,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各個都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最後,索性不睡了,全都到了金家別墅,大爆炸的現場,積極安排調查工作。好歹給大眾留個積極工作,盡職盡責的好印象。
所以,當張丹芸舒服的泡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吃了點兒空間裡的存糧填飽肚子,閃身出來檢視情況的時候,被吵吵嚷嚷的人群,嚇了一大跳。還好她進去的時候,在邊緣的綠化帶旁,找了一個路燈照不到的隱蔽角落,要不然,突然出現在人群中,不被當妖怪抓起來才怪。
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消防人員,警務人員,還有隨即準備搶救傷員的醫生,好不熱鬧。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大人物,也是一臉焦急的指揮著。擠擠嚷嚷進不去現場的記者,拿著話筒,對著攝影機,一臉嚴肅的播報,時不時的還採訪一下圍觀的群眾和忙碌的消防,醫生,警察。
此時正是離開的好時機,山上人員這麼多,整個別墅區都熱鬧起來,多一個人,也不顯眼。張丹芸理了理自己的大衣,然後把長圍巾多圍一圈兒,擋住臉頰,拉低毛線帽的遮巖,大大方方的走出去。一路很順利的下了山,只是身上還有些傷,那麼長的路,也沒有車子可以搭,全程走下來,累得她,快要虛脫了。
不想再走,張丹芸裹好圍巾,鑽進路邊的電話亭,摸出身上唯一的一個鋼鏰,按下了邱田志的號碼。
“你是誰?”
“田志,是我。來接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