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空氣的冷峻層度,超乎人的想象。張丹芸結束通話電話,依靠在電話亭的玻璃門上,看著外邊寒風肆虐的清冷街道。起因不過是一個女人小小的妒恨和羨慕,何至於發展至此呢?回想著緣由,不由的覺得可笑之極。她從未主動招惹過他們,卻因為不在意,而差點兒丟掉了自己的小命。
老祖宗說的話,是對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自己這次真是大意了。苦笑一聲,摸著眼角青腫的傷口,這張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雖然用空間的溫泉水仔細的洗過,也用酒精消了毒,但還是疼得不得了。
嘟嘟,汽車喇叭在空曠的街道,異常的響亮。四五輛汽車,一陣風似的,停在了電話亭的門口。
“丹芸!”
邱田志從副駕駛裡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電話亭門口的人,眼神銳利的發現了她嘴脣蒼白,臉上密佈著交錯縱橫的紅腫和傷口,心中一痛,幾個大步走過去,緊緊的抱住她。
“丹芸。”
“沒事,田志,我一路逃出來,好累,先回家好不好?”張丹芸也是眼睛一熱,一晚上強撐著精神,現在似乎已經全部耗盡了。
“好,我帶你回家。”邱田志額頭抵了抵她的,然後沉聲道。雙臂有力的把人一把抱起,沉著一張臉,就往車上走。
“唔,車子裡暖和好多。”舒服的嘆了口氣,張丹芸搓了搓手,空間溫泉裡泡了一回,她本來也沒那麼冷,但在電話亭等待的時間,溫度又慢慢降下去了。
邱田志雙手捂住她的,乾燥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粗糙和寬大。精神力運用過度,身體又受了傷,現在放下心來,張丹芸在汽車平穩的急速行駛中,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邱田志此時,才有些顫抖的伸手,摸了摸她傷痕滿布的臉,還有被長時間捆綁,烏青的手腕,眼裡寒星閃爍。
“把那個女人給我送過來,我要親自審問。還有,那些下手的人,找的怎麼樣?找到了,一人先斷一隻手。”
“知道了,少爺。人十分鐘過後能送到。至於下手的人,屬下已經查到了,是十人幫。現在已經抓到了直接參與的七個,還有三個間接參與的,我們正在追捕。”
十人幫,邱田志皺了皺眉,他知道那幾個人,軍隊特種兵出身,並不比自己身邊的人差,且反偵察能力也很強。不過,有個最大的弱點,那就是太講義氣了。掀起薄脣,邱田志對著電話道:“把追捕的人撤回來,他們知道同伴落盡我們手裡,會自己找上來的。你抓緊時間審訊他們,找出他們除了赫敏之外的,另一個僱主。”
“是,少爺。”
講完電話,車子也已經平穩的停在了一棟私人別墅門口,“少爺,到了。”
“少爺,付醫生已經到了,要現在召見麼?”上了年紀的老婦人,一身樸素,恭敬的站在門口,輕聲稟報道。
“見,鍾嬸兒叫他直接上二樓來,還有,吩咐廚房準備一些白粥,等她醒來之後也吃。”抱著張丹芸,邱田志也沒停留,一邊走,一邊輕聲吩咐道。
“好的,少爺,我這就去安排。”鍾嬸兒點頭,眼神往他懷裡掃了一眼,遂安靜的退下吩咐傭人去了。
把人小心的放在**,邱田志示意等在一邊的付醫生上前檢視。
“她的體溫好像在降低,你快看看。” 明明車內恆溫二十八度,她卻像是呆在一個巨大的冰窖裡,渾身冰涼。
“請稍等,我先檢查一下。”付醫生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面色平靜。他是邱家的家庭醫師,本身家庭和邱家也有些淵源,所以值得信任。
“怎麼樣?”坐在床邊,邱田志看向一臉沉思的付醫生,輕聲詢問道。
“邱少不比擔心,丹芸小姐體溫稍微有點低,但並不是因為生病引起的。我查看了,身上的傷,只能算是皮外傷。淤青,擦痕,上了藥,很快就會好。不過,她的脣色白的有些不正常,就像是失血過度,同時精神也不太好……”
“失血?可她身上並沒有大傷口。”邱田志皺起眉頭,不解的問。
“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付醫生也百思不得其解,然後繼續道:“不過,丹芸小姐沒有生命危險,這是可以肯定的。她現在沉睡,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啟動,等她睡夠了,醒過來,基本上就沒大問題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邱田志伸手摸了摸她臉上已經處理好的傷口,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然後站起身,對著付醫生感謝道。
“邱少客氣了,我就在樓下,如果有事,可以隨時叫我。”付醫生客氣的躬了躬身體,然後提著醫藥箱開門出去了。
邱田志轉身,站在床前靜靜的看了沉睡的張丹芸半晌,直到電話震動,才繃直了嘴脣,往別墅的地下室而去。
“少爺,人到了。”
“把她拖出來。”揉了揉額角,邱田志坐到中間寬大的沙發上,端了杯溫水,慢慢的喝著。從接到赫敏交換條件的電話,他從公司裡奔出來,整整十個小時,一刻沒停的打電話,部署安排,腦子飛速的轉動,十分勞累。但他睡不著,一看到張丹芸那張臉,他就怒火高漲。
走道里響起細細所訴的響聲,然後是女人尖聲尖氣的大叫,“你們出爾反爾,不講信用!邱田志!你答應我的,只要我放了張丹芸,你就讓我安全出國!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我不想坐牢,不要坐牢,求求你們了,放我走吧!”
“咚!”赫敏被兩個大漢拖著進來,毫不憐惜的扔到地上,一身紅色的大衣,早就骯髒不堪,頭髮散亂,表情癲狂。
沒有想到他們會突然放手,赫敏噗通一下頭摔在地上,狠狠的,劇痛,有鮮血流出。趴在地上,看到一雙精緻的手工皮鞋,緩慢的靠近。赫敏陡然仰起頭,瞳孔猛然縮排,“邱,邱少!”
邱田志面無表情的走到赫敏身邊,盯著她那張被眼淚鼻涕,毀了一臉妝容,亂起八糟的臉,好半晌,才緩緩開口道:“那隻手?”
“什、什麼”明明白他的意思,赫敏結結巴巴的反問。心裡的畏懼已經填滿了心頭,能夠狠下心來,綁架張丹芸,在電話裡威脅他,她都做的十分順手和流暢。可是,現在,真正的面對面,她發現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恐怖。
“哪隻手,打得她?”
“這,邱少,咱們說好的,你不能出爾反爾。我已經把張丹芸交給你們,你們要保證我順利出國的!”赫敏心裡一慌,有些口不擇言。
邱田志眼神眯了眯,嘴角上揚道:“我記得,在花店,用的是右手。”淡淡的話音一落,赫敏慘叫一聲,驚恐的看著自己的右手腕鮮血淋漓,手筋被挑斷了!
“啊!不 !手,我的手!嗚嗚……”痛得梯涕泗橫流,赫敏不能接受自己,就這樣殘疾了的事實,眼神淒厲的看向依舊冷靜的邱田志,恨意昭昭,“邱、邱田志…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怎麼能! ”
“這張臉很難看。還有腳,我記得它的功用是用來走路的,既然這位小姐把它挪作它用,一齊廢了,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
“是,少爺。”
“不!不!邱少,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嗚嗚……我求你,放過我,放過我!我求你! ”赫敏見邱田志輕描淡寫,就要毀掉她的臉,和雙腳,哪裡還能硬氣,只是驚恐的,歇斯底里的求饒。
邱田志冷冷的看著她,並不說話。他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前動手,哪裡會理會她的求饒。要知道,看到張丹芸一張乾淨的小臉上,全是青紫的痕跡和腫塊時,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挖掉了一塊,又痛又恨。
現在,這個始作俑者,就在這裡,他怎麼能放過她?何況,還有碩果累累的前科在,真是讓人一點兒都不能掉以輕心的女人。心愛的人被劫持,尊嚴不挑釁,這次,他要徹底的收拾得她再也還不了手!
“啊啊!不!”驚恐的吼聲,在地下室裡迴響,“邱田志,你和那個賤人,都不得好死!”
“啪!”清脆的巴掌聲,赫敏左臉立刻腫起來一個大手印,剛想要掙扎反抗,右臉上又是一巴掌, “啪啪啪啪”不一會兒,那張臉,已經腫得喝豬頭沒有兩樣。腳筋手筋盡皆被挑斷,軟趴趴的搭在地上,
“把她嘴巴堵上,先仍在這裡,過兩天直接叫警察署的人過來收監。”不是不願意坐牢麼?寧願變成綁架犯,也想要逃脫監獄,他偏偏不會如她的願。終身監禁,等著一輩子在牢裡度過吧。
“少爺,您休息去吧,天都快亮了。”
“好,剩下的交給你們。”
“是,少爺,保證完美完成任務。”屬下雙腳一靠,神色認真的保證道。邱田志詫異的回頭看他,隨即讚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