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這骨舟就要抵禦不住了,大家將元力注入其內,快點衝上對岸。”凌寒目光閃動,元力注入骨舟之內,讓骨舟飛快的朝對岸衝去,又以元力凝聚成兩隻大手,大手連連向沙河之內抓去,撈起一件件的武兵丹瓶,塞到自己的丹田儲物空間之內。
“呼~”
一個葫蘆從幾人身邊呼嘯而過,葫蘆口有些殘破,裡面散出一黑一白兩道靈氣,如同兩條巨蟒一般,咔嚓一聲劃過骨舟,向凌寒三人切割而去。
骨舟在這一黑一白兩道靈氣面前沒有半點的反抗之力,被直接平平切開,剩下的另一半之上裂痕更多。
凌寒心中一凜,急忙遙遙祭起剛剛獲得的一面玄武盾牌,擋在幾人的身前,只聽一聲咔咔脆裂之聲,那一面上品寶器級別的玄武盾牌立刻被這黑白二氣平平切開,如同是切割豆腐一般,絲毫沒有半點的阻礙。
“這黑白二氣好生厲害,我看方才的威勢,就算是我的肉身已經八九玄功第三轉,恐怕也根本抵擋不住!”
凌寒心中駭然,抬眼望去,只見那一枚殘破的葫蘆有一人多高,其內隱隱可以看到有一黑一白兩道氣體如同游魚一般的纏繞流動,形成一個陰陽圖,而從葫蘆嘴的斷裂處出現的那黑白兩道氣體,只不過是其中極小的一部分而已。
這一小部分黑白二氣將玄武盾牌切開之後,只見其如同一黑一白兩條游魚一般,將玄武盾牌翻來覆去切個粉碎,隨後又向著凌寒三人切割而去。
“周天乾坤萬獸圖!”
凌寒祭起周天乾坤萬獸圖,這面陣圖迎風便漲,化作幾十米大小,將幾人全部覆蓋在了其內。
“嗤嗤嗤嗤嗤!”
只聽周天乾坤萬獸圖外刺耳的聲音不絕,那黑白二氣眨眼間就在陣圖之上切割了成百上千次之多,震得在裡面的三人氣血一陣翻湧,周天乾坤萬獸圖絲毫無損,但其內蘊含的不少威力較弱的武兵卻被耗盡了威能。
“幸好,我的周天乾坤萬獸圖融入了這麼多的武兵,威能已經大到了連這黑白二氣都短時間內無法切開的地步,不過這黑白二氣竟然這般厲害,短短的片刻,就損壞了我周天乾坤萬獸圖內近三百件武兵!”
凌寒見到陣圖毫髮無損,不僅鬆了一口氣,看向那枚一人多高的寶葫蘆,眼中露出火熱之色。
這寶葫蘆之內蘊含的黑白二氣威能竟然如此之大,讓凌寒心中不禁對其覬覦萬分,按照方才的威勢來看,恐怕就是玄胎級的強者,也根本無法抵擋這黑白二氣的切割之力!
甚至可以說,這枚寶葫蘆因為其內蘊含了這黑白二氣,已經有了一絲道器的威能。
“八極世界!”
凌寒一聲猛喝,八道古樸的門戶驟然浮現而出,巨大無比,閃爍著朦朧的光輝,徑直寶葫蘆籠罩在了其內。
只聽八極世界那八扇古樸的門戶內傳來劇烈的撞擊聲,那巨大的葫蘆在其內砰砰撞來跳去,彷彿是其內有無數絕世凶獸一般,根本無法困縛。
“這枚黑白葫蘆好生厲害,火相世界竟然還無法困住!”
突然那冒著騰騰火焰的世界撲哧一下破開,下面出現兩道游魚一般的黑白二氣,朝著四面八方切割而去。
“八相世界,鎮壓乾坤!”
凌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元力狂湧而出,赫然動了全力,只見天、地、水、火、雷、山、風、澤、分別化作開,休,生,傷,杜,景,驚,和死八扇古樸的門戶,形成一道道介於真實和虛幻之間的世界,地水火風輪轉不休,將那寶葫蘆完全鎮壓在了八個世界的最深處,讓其無法動彈分毫。
片刻後,那被鎮壓在八極世界之中的黑白二氣漸漸溫順了下來,凌寒鬆了一口氣,只見那黑白二氣已經縮回到了葫蘆之中,不再有任何異動。
凌寒收走黑白二氣,心中愉悅,轉頭對豔羨不已的邴黑水道:“黑水兄,我現在全力駕馭骨舟衝到對岸,你趁此機會多收取一些寶貝兒。”
片刻後,終於在骨舟完全碎裂前,凌寒一行三人渡過了這條沙河,三人都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向四周看去。
只見在他們的四周是連綿起伏的山峰,有的大山崩裂,形成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碎石在昏黃色的天空中懸浮,周圍的空間更加壓抑昏暗,昏黃的天空,崩裂的大地無處不在,赫然是已經出了那青銅大殿的範圍,到了太玄魔域的更深處。
“凌師兄,你也來到了這裡。”
凌寒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血發男子和一個緊身紅袍,眉清目秀,英姿颯爽的女子聯袂而來,正是與他一同進入輪迴魔宗的內門弟子,血神島的血亂天,陰月宗的月晚晴。
除此之外,兩人的身後還跟著數十個輪迴魔宗的外門弟子,最弱的也有神通七重,儼然是這短短的時間內,就在輪迴魔宗內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勢力。
這兩人當日便對凌寒成為了此次內門弟子試練第一的事實頗為不岔,此刻血亂天走上前來,笑道:“凌師兄的武道境界雖弱,不過實力卻非同小可,竟然到了太玄魔域如此深的地域,當日師弟出言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月晚晴笑語吟吟,道:“不過在這太玄魔域之內危險重重,除了要小心太玄魔域原本就蘊含的凶險外,還要防備其他勢力前來的諸人,除此之外,還有更多未知的危險,所以,晚晴想與幾位師兄師妹聯手,一同探索這太玄魔宗!”
凌寒微微一笑,並沒有立刻答應,笑道:“晚晴師妹,讓我考慮一下。”
血亂天目光一冷,雙手抄袖,一身血袍無風自動,嘆息一聲,道:“亂天實在不想在這太玄魔域內與師兄為敵。
月晚晴笑語吟吟,看著幾人,仿若看砧板之肉,周圍那十幾個輪迴魔宗的外門弟子也圍上前來,一言不發。
凌寒望了一眼四周,哈哈大笑,白衣獵獵作響,道:“我也不想現在和血師弟在這裡為敵,亂天師弟,你現在可以把手從袖中拿出來了。”
血亂天微微一笑,血發飄揚,沒有立刻將雙手從袖擺之中抽出來,而是突然躬身施了一禮,道:“既然凌師兄不願與我等在一起,人各有志,師弟也不願勉強師兄,免得傷了和氣。”
凌寒身子上前一步,不動聲色,橫身擋在了王曦兒面前,同樣還禮笑道:“師弟言重了。”
“轟轟轟轟轟!”
兩人之間相隔數十米,在躬身一拜的霎那,這數十米的範圍內突然爆出了驚天動地的轟鳴雷音,無數道紋在兩人之間爆炸,讓王曦兒和邴黑水心中都是一驚。
只見凌寒和血亂天周身浮現出無數的道紋,交織成一道道神通,眨眼之間就相互碰撞了成百上千次之多,山石轟轟炸碎,兩人中間甚至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黢黢坑洞。
血亂天眼中精光暴閃,雙手正欲從那衣袍之中抽出,突然凌寒冷哼一聲,周身浮現出八個世界的虛影,地水火風緩緩轉動,散發出一股股極強的波動,將其牢牢鎖定。
血亂天眉頭青筋一陣跳動,面板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感受到凌寒那凌厲的殺意,立刻整個人飄然後退,雙手依舊在衣袍之內未曾拿出,笑道:“凌師兄好手段,不愧是這次的內門弟子第一人,若是他日在輪迴魔宗內相見,還望師兄提攜一二。”
“客氣,血師弟客氣了。”凌寒微笑拱手,身後八個介於真實和虛幻之間的虛影緩緩消散,微笑道。
“凌師兄告辭。”月晚晴笑語吟吟,與血亂天一行數十人漸漸遠去。
血亂天等人走後,王曦兒有些納悶:“師兄,血亂天不是咱們輪迴魔宗的內門弟子嗎?怎麼要向你動手?”
“他是想要試探一下我的本事,看看能不能在這裡把我擊殺。”
凌寒輕輕拍打白衫上的泥土,目光落在血亂天等人離去的背影之上,輕聲道:“他與我是同一時間進入輪迴魔宗,而我是這次內門弟子的第一,當日他便多有不岔,所以這次相逢,便要看看我的本事。”
他眯起眼睛,繼續道:“而血亂天的另一重打算,就是試探不出我的真實實力,便要趁我不備,將我廢掉,他的雙手一直藏在衣袖之中,卻是早已經準備好了神通和武兵,若是我稍有疏忽,他便會抓住時機,全力出手,他腳下的方位是對著你,所以定然會先用藏在衣袖中的神通和武兵對付你,讓我先去救你,當我救你時,他們一行數十人便會全力出手,打我個措手不及!”
王曦兒心中一驚,只聽凌寒繼續道:“血亂天這個人,雖然當時我只在輪迴聖城見到了他一眼,卻是可以看出此人心機極重,而且嫉妒心強,方才欲要和我聯手,我說要先考慮一下,便是要看清楚他的態度,他見到我猶豫,知道我為人謹慎,便動了殺意,方才若是有機會的話,肯定會率先出手將我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