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胎境界的高手,已經可以隱隱的調動天地之力,這種情況的出現,彷彿是凌寒一行三人,在幾個玄胎境高手的逼迫下,不被這一方天地所容,被排斥逼得他們不得不後退一般。
之所以沒有人出手直接將凌寒擊殺,除了方才凌寒所展露出來的實力,讓這些一宗之主級的玄胎大能都覺得有些棘手外,還因為凌寒一行三人是輪迴魔宗和天魔宗的弟子,十大宗派之中佔據了兩個,而合歡宗鬼靈宗等勢力在輪迴魔宗面前,的確是小的可憐,若是直接動手將凌寒擊殺,傳了出去的話,輪迴魔宗找他們麻煩,就會有滅宗之禍。
而如今這般,幾人聯手將凌寒三人逼入到沙河之中,即便是輪迴魔宗找上門來,也對他們無可奈何,因為這並不是他們倚老賣老,將凌寒擊殺。
魔宗大派也有身為大宗的規矩,若是門下弟子被人倚老賣老,老一輩故意擊殺的話,那自然會承受輪迴魔宗的怒火,反之同輩相爭或者像這種情況,並不是直接出手,即便是弟子死亡,只能怪門下弟子實力不濟,不會去找麻煩。
幾大玄胎級高手心意相通,步步向前緊逼,逼得凌寒一行三人不斷的後退。
一步,三步,五步.......
不一會兒,凌寒三人便被逼得臨近了沙河,再往後退的話便不得不跨入可以磨滅人的生機的沙河之內。
這沙河之內雖然有著數之不盡的寶物,但是其內蘊含的禁制卻也可怕無比,任何人進入其中,便會如同先前的那金毛暴猿一般,被生生磨滅生機而死。
而這些與凌寒有仇的玄胎級高手震盪虛空,聯手將凌寒逼入,正是想讓沙河將三人磨滅,死於意外。
“與其這般被逼迫喪命,不如困獸猶鬥,殊死一搏!”
邴黑水按捺不住,一聲長嘯,身後一輪近乎實質的玄胎陡然升騰而起,元力汪洋似海,形成了一條奔騰不休的長河,元力的凝實程度,是與他同境界修士的幾倍之多,實力極端強橫。
天魔宗的天魔再生術絕對是當世之中最強的幾門武道神通功法之一,邴黑水修煉這門神通,其修為和實力遠比普通的同境界修士更加的強橫,渾厚無比。
他身後的那一條洶湧澎湃的元力長河奔騰不休,破開四周那被封鎖的空間,朝幾人撞去。
而在這時,凌寒讓王曦兒送到自身的紫府空間之內,張口一聲暴喝,身上元力狂湧,**在外面的面板變成了暗金之色,一拳朝前轟去。
這一拳比起邴黑水的那一條元力長河還要強悍數倍,浩瀚無比,大氣磅礴,帶起一往無前的氣勢,一拳蘊含了他的無數神通,讓人恍惚間感覺一尊少年時代的武神立在他們的面前。
凌寒與邴黑水兩人聯手一擊,帶起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逼得鬼閻山等人腳步一頓。
“凌峰主,不要掙扎了,你們不過才神通境界,與我們之間的境界差距實在是太大,大到你連半點掙扎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能讓這麼多的玄胎期高手聯手對付你,你就算是死,也值得自傲了!”
合歡宗宗主柴書彤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幾人再次向前方逼去,帶動空間,一心想要將他們逼入到那可以磨滅人生機的沙河之內。
“凌舵主,你還是安心的下去吧!”
鬼閻山開口一聲暴喝,突然在那十丈之高的鬼王身上輕拍一掌,那鬼王一聲鬼嘯,渾身上下青筋沸騰,驟然加速,向凌寒兩人撞來。
“轟!”
凌寒與邴黑水被那鬼王一撞,頓時落入到了那沙河之內。
幾個玄胎期的一宗之主相視一笑,守在沙河的邊緣,冷冷的看著凌寒與邴黑水兩人。
沙河寬廣無比,奔騰不休,磨滅生機,在落入的一瞬,凌寒便能清楚的感應到自己的肉身在急速的衰老,彷彿是在沙河之中的一秒鐘相當於在外界的一個月一般。
彈指一揮間,說的正是這種情況,修煉到神通境界,正常的武修有五百年壽元,而凌寒的壽元足足有近千年之多,不過才幾個眨眼間,凌寒便感覺到自己的壽元已經消失了一年有餘。
這還是他的肉身無比強大,鎖住了自身精氣的緣故,邴黑水甚至黑絲出現了斑白,脣邊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鬍鬚,至少少了十年的壽元。
而王曦兒在凌寒的紫府空間之內,被凌寒所庇佑,倒沒有出現這種恐怖的情況。
此刻的情況可以稱得上是千鈞一髮,無比危機,若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兩人定然會不出片刻被這滾滾奔流的沙河磨滅掉所有的壽元生機,徹底化作一堆枯骨。
“凌老弟,現在怎麼辦!”邴黑水的額上豆大汗珠滾滾而落,眼中充滿了絕望看向凌寒,卻不禁一呆。
只見此刻的凌寒面上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的焦慮之色,抓起一把黃沙,露出沉吟之色。
“果然像我先前所感覺到的那般,這組成沙河的黃沙,並不是真正的沙子,而是一種奇異的礦物,與先前我奪取的那根枯骨的大腿,同出一源。”
凌寒的目中露出瞭然之色,忽然一具十幾丈寬的巨大腿骨浮現在了他的腳下,如同一個小舟,將兩人載在這沙河之上。
站在這根巨大的腿骨之上,凌寒終於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和壽元終於停止了流逝,頓時鬆了一口氣,道:“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先前我獲得的那巨大腿骨,自身的身體有奇異之處,可以剋制這沙河的吞噬壽元生機之力。”
他回頭看去,只見邴黑水也是一臉劫後餘生的神色,滿臉的絡腮鬍子,兩人心有餘悸,對視了一眼,邴黑水抹去額頭上的冷汗,訥訥道:“凌老弟,原來你是早有打算,怪不得先前這麼囂張,我原先還以為你貪財到連骨頭都不放過,不過嚇得我現在小心肝還是跳個不停.....”
兩人哈哈大笑,聲音中帶著喜悅,邴黑水雙手掐腰,朝岸上的鬼閻山等人道:“你們這群渣,有本事下來,爺爺讓你們好看!”
李萬劫面目陰沉,站在沙河前目光閃爍,沉默不語。
鬼閻山等人則是面目鐵青,紛紛來到沙河前,向那沙河內正在骨頭上沉浮的兩人看去,目光如同要噴火一般,想要進入沙河之內,卻又恐怕被沙河磨滅掉生機。
萬獸門一人試著發出一道神通,奔襲數十里向兩人轟殺而去,只見這道不弱的神通剛剛進入沙河範圍,便被直接湮滅。
“一群渣滓!”凌寒哈哈大笑。
天墉派門主公孫安易恨得咬牙切齒,叫道:“狂妄的小子,這次算你命大,不過老夫就守在這裡,看你還能一輩子在沙河內不出來!”
“我要把你煉成鬼王,到時候你想死都難!”
“只要你走出這裡,便是你的死期!”有人陰冷道。
凌寒絲毫不加理會,元力灌入下方的那巨大骨舟中,徑自向著沙河另一面而去,轉頭對邴黑水和王曦兒道:“咱們既然進來了,便將這太玄魔域放在沙河內的寶物統統帶回家!”
凌寒三人駕馭骨舟,越是深入便越感覺到一股壓迫之力,每收取一件沙河內的寶物,他便能清晰的感覺到身下這骨舟面臨的壓迫之力便越大,骨舟之內所蘊含的那抵禦侵蝕之力便也越小。
凌寒心中凜然,知道下方骨舟之中所蘊含的奇異之力還是太少,無法與身下那沙河對抗太多的時間,這讓他們顧不得四處遊走,而是立刻向對岸而去,只收取那些路途上的武兵和丹藥。
不過饒是如此,也讓他們目不暇接,邴黑水更是眉開眼笑,一個勁的高呼發財了發財了。
三人在這沙河之內,駕馭骨舟,手忙腳亂的收取一件件寶物,忙的熱火朝天,甚至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
而在這沙河之外,近百個強者卻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不停的收取寶物,吞下一顆顆丹藥,實力不斷提升,這條沙河就像是一條天塹,讓他們面對寶山卻根本無可奈何。
“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三個小兔崽子收取寶貝,咱們在這裡乾瞪眼入寶山空手而回?”
鬼閻山驅使一頭鬼王進入沙河,毫無意外的湮滅,他看向凌寒,露出不甘之色,恨聲道。
“他們得到了這麼多的寶物,比我們幾百年的積累都要大的多。”
“太玄魔域內有無數的寶物,大多數都蘊含在了這條沙河之內,若是我們能得到其中的哪怕一件,都不虛此次太玄魔域之行。”
“這條沙河的另一岸應該是出了這青銅大殿,我們從另一邊繞過去,待這幾個小子登上另一岸,我們便劫殺他們,將他們的寶貝兒全都劫掠一空,讓他為我們徒做嫁衣!”
“好主意,他們就算能收取裡面的寶物又能怎樣,最後還是要便宜了我等!”
“咔嚓!咔嚓!”
沙河內,那骨舟之上已經密佈了無數的裂痕,又有兩聲清脆的響動傳來,凌寒心頭一驚,只見兩條粗大無比的裂痕顯露在其上,甚至凌寒已經開始感受到了沙河中蘊含的侵蝕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