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人已經達成共識,只等葉遠你前來。”吳昊開口說道,小和尚坐在邊上,顯得很是平靜。
“我沒有異議。”葉遠點點頭。
“不知道我們的組織叫什麼名字嗎?”葉遠抬頭問道。
大黑狗站了起來,拍胸脯道,“他們說了好些名字,不過我都不同意,所以至今還沒有定下來。”
“葉遠你書讀得多,不如想一個,不管怎麼樣,我姓陸的是沒意見。”陸渾站起身子,滿面敬佩的說道。
“對啊,小葉子想一個。”“葉遠說的,我也贊同。”
眾人起鬨道。
葉遠手指微微碰了碰下巴,這才淡笑著抬手道,“要我說,叫做神庭如何?”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呢喃。
“神庭,這個名字妙!”周元霸舉出大拇指,表示十分的贊同。
“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我們以後就叫做神庭了。”沉開白也表示同意,有了田久從其中調撥,葉遠兩人自然是一笑泯恩仇,雖然之前也並沒有太大的仇恨,只是互相間有些看不對眼罷了。
“我過些日子要遊歷天下,即使加入神庭,恐怕也幫不了你們什麼忙。”葉遠搖搖頭,生出退意。
眾人大驚失色,正要勸慰,卻聽大黑狗說道,“你怕個什麼,這不還有我呢。”
葉遠無奈一笑,倒也不再提這件事情。
“神庭最初創立,大家推選五人為神庭之主。”田久開口道。
最終神庭之主的五人確定,分別是葉遠、周元霸、田久、吳昊、小和尚,而大黑狗成為了神庭的象徵,作為鎮宗的神獸。
“姐,你不加入嗎?”葉遠轉頭疑問道。
“你們這幫小孩子過家家的,太幼稚了。”葉子鶯拱了拱鼻子,笑道。
眾人也不在乎,只是大笑出聲,覺得自己身後有了依仗,從今天起,不論幹什麼事情,心裡都多了幾分把握。
當晚眾人在山頭擺了酒桌,宴請整個奇才府的人前來,也有不少人直接加入神庭,畢竟田久與周元霸都是暗派的首領,也有很大的威名。
趁著眾人喝酒場面正盛的時候,葉遠悄悄地退了出去,他獨自望著外面的漫漫繁星,手中提著一壺酒,看著腳下零零散散的燈光暗自出神。
這裡十分安靜,如今也只有這種地方才能讓葉遠的心徹地平靜下來,觀雪的離去是他心頭抹不去的噩夢,如今想來便是一身的冷汗,那個明眸善睞的恬靜少女,究竟會遭遇什麼樣的艱苦,即使是想想也讓他鼻子發酸。
“對不起,耶律,我沒有照顧好觀雪。”葉遠有些失神,喝了一口酒,卻灑了自己一脖子。
“不,觀雪不會怨你的。”在葉遠身後,黎汶負手站立,她今天也加入了神庭,如今看到葉遠在眾人興致最高的時候悄然退出,怕他出事情,便一路跟了過來。
“可是我會怨自己。”葉遠掏出了胸前的那張手帕,看著上
面淡淡的鮮血痕跡,忍不住閉上眼睛,他能夠從上面嗅到觀雪的身上的香氣,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恬靜的少女。
“你說你接下來要離開?”黎汶問道。
“嗯。”葉遠點點頭,距離星門開啟還有四年整的時間,他要在這段時間內抓緊修行,仙凰即使要吞沒觀雪的靈魂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最起碼沒有幾年是不可能的。
自己身上的傷是那位顏念治好的,她與葉子鶯是好友,同行的時候認識的,如今已經離開,在治好葉遠傷勢之後便悄然離去。
苟闢在葉遠死後就離開了奇才府,雲遊天下去了,如今不見其人,可葉遠並不擔心,苟闢的修為也足以在這片天下間橫著走了,能夠擋住他腳步的人不多。
“你會去哪裡?”黎汶疑問道,面前的葉遠表現的越發深沉。
“不知道。”葉遠搖搖頭,對於自己的前路他也很是迷茫與彷徨,這片大陸這麼遼闊,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裡,抬頭望著半空中的那輪圓月,只覺得心力交瘁。
“你還是要好好修行,好好生活,畢竟這才是觀雪願意看到的。”黎汶出言說道,她不懂得怎麼勸人,也情知現在的葉遠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能夠讓他保持平靜的,只有觀雪兩個字。
“黎汶,你絕望過嗎?”葉遠忽然開口道,嘴脣開合間,眼角迸發出一股不屈與堅定。
黎汶看著葉遠,默默不語。
“觀雪已經拉住了我,但是我卻沒有辦法留下他,眼睜睜的看著她從我身邊離開,那時候我真的感覺到自己有多麼的渺小無力,如果我再強一點的話,哪怕只是一點點,我都能多一分搶回她的可能,但現在的我,只能看著她一點點消失在我的視線內,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你能瞭解嗎?”葉遠說話間語氣變得激動起來,卻又緩緩地平靜下去,拳頭握住又鬆開,內心十分的動盪。
黎汶只是站在一邊默默不語,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不過即使想想就讓人覺得恐怖,看著自己最喜歡的人就這樣離開自己的視線,而自己卻無可奈何,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這是怎樣的一種折磨,能夠堅持到現在還談笑自若,葉遠的內心強大超乎了眾人的想象。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我跟著你到來,聽到了你說的話,你是不是準備把這些話全都埋在心底。”黎汶嘆了口氣,搖頭道。
葉遠苦笑一聲,喝了一口酒,道,“埋不埋在心底有什麼差別。”
“起碼說出來你會好受一些。”黎汶接著說道。
葉遠搖搖頭,踉蹌的從地上站起了身子,搖搖晃晃的朝著黑暗中走去,他那獨特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別跟著我了,讓我自己看會這漫天的雪。”
話音落下,似乎是酒壺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葉遠哈哈大笑,身影逐漸消失。
黎汶只是站著,看著葉遠離去。
次日清晨,眾人大清早便湊在一起,他們交頭接耳,似乎在討論什
麼事情。
“葉遠,我們神庭既然建立了,自然是要幹一件事情讓所有人知道我們,但你說幹什麼事情比較好呢?”周元霸已經為這個事情操心一早上了,如今看到葉遠有些宿醉未醒的走了過來,便開口道。
其餘眾人全部到齊,都在看著葉遠,等待著後者的回答。
“滅一處宗門。”葉遠開口道,卻嚇了眾人一跳,這般危險的話竟然從他的口中這樣輕描淡寫的說出來,真是讓人感到恐怖。
田久率先反應過來,開口道,“說的也是,我們與暗影宗和殺殿有仇,不如先拿它們開刀。”
說話間手掌微微的做了一個斬頭的姿勢,而眾人也沒有任何反對的表情,可見對於這兩個組織,它們相當仇視。
“還是不要對暗影宗和殺殿出手,這兩個組織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葉遠搖頭道,他能夠毀掉一個建造在九國的小世界,那是因為裡面只有天源境界的修士,而在這裡,不僅僅有宗級修士,更可能會出現王級,如果貿然出手,恐怕會死的渣都不剩。
“那你的意思是?”吳昊猶豫道。
“你們在這裡等著,七天後,自然有訊息傳出來,這件事就當做我為神庭做的一點貢獻吧。”葉遠哈哈一笑,轉身離去,他身上傷勢未愈,若要出手最少需要五天,而葉遠敢說出這種話就證明他要一個人去滅其它的宗門,這種話放在別人身上是信不得,可放在葉遠身上卻是不得不信,他向來言出必行。
這五日內葉遠的表現與平時無異,每天都在院內修煉打坐,過得相當正常,其餘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異常,可在第五天的晚上,葉遠卻忽然失蹤了,第六天早上歸來時,渾身上下都瀰漫著猩紅的鮮血,天命染血,葉遠也是重傷倒在了小院內,手掌仍然緊緊握著一塊龍頭的令牌,那是神庭之主才能夠擁有的身份象徵。
合歡宗被滅門了!
這個訊息如同一團風暴席捲了整片大地,沒有人可以想象,平日裡那麼強大的合歡宗竟然被一個人全部斬殺,有人遠遠看到了那裡的戰鬥,稱整片天空都被鮮血染紅,恍惚間無窮的仙境崩塌,儼然一副末日來臨的情景,而且那道獨一無二的氣息也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傳言這件事情是由一個名為神庭的組織做下的,有人在一塊大石頭上刻下了七個字,雖然簡單,卻隱藏著強大的殺機,“殺人者,神庭之主。”
這則訊息傳出,一時間人人自危起來,合歡宗雖然算不上大門派,可是底蘊也相當雄厚,更有宗級修士鎮守,想要滅門不是那麼簡單,但是誰能想到,屠殺合歡宗的只是一個剛剛踏進天源的少年。
與此同時,奇才府內也是風起雲動,許多人都因此而加入神庭中,許多的人都因此而分裂出奇才府,洪天琪制止無力,也放棄了這般舉動,開始廣納天下年輕俊傑,一年連著徵收兩次新人,這是奇才府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但如今因為神庭的出現,這個規矩也就此被打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