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水漬隨著靈蘭不斷練習不斷消失又顯現,她指尖不斷聚集起如泡泡一般易碎的的水球,卻總不能超越一顆櫻桃大小,在她快成功時水球總是不聽話地亂竄,最後濺開的水花溼了地面也溼了她自己。她呼吸急促,賴坐在地上不願再繼續練習,只是用衣角擦著濺滿水滴的眼鏡。她只能苦笑自己實在沒有這個天賦學這樣的東西。
起身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只能繼續練習。
“你怎麼這麼笨啊?不是說了很多遍了,手勢的順序是子、申、卯。你怎麼就是記不住呢?”子殤敲了敲靈蘭的腦袋,只能長長的嘆一口氣,“當然那些是基礎,使用自身的靈力也是基礎,這些可都是基礎中的基礎,你這些都不會,你將來怎麼在這世界上混?倒不如找根柱子了結了自己算了。”此話一說出口子殤便感覺不妙,但那些話不可能收回了。
靈蘭繼續默不作聲地彙集著水元素,緊蹙的雙眉再次僵硬不再變化。
“你說的對,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的不如去死算了。況且我是達克斯·月家族的人,雖然不清楚它的過往,但是不管那是大家族還是平民決不能丟人!”
墨綠色的雙瞳倒映著不斷練習的手,看著她再一次失敗,再一次凝聚,週而復始地練習一點點心疼開始溢滿整個心頭,真想告訴她,什麼都不會也沒關係,用我的一生來保護你就可以。
靈蘭雙手已顫抖不止,透明的水似乎有了顏色,像是摻了葡萄酒的水那樣,濺開在白色制服上的水為那服裝增添了另一種怪異的色調,滲開的水暈邊緣是一圈明晰的暗紅。
“靈蘭,今天就到此為止。”
“等等,馬上就要成功了……哇”難得凝聚起一個拳頭大小的水球,再次炸裂,靈蘭搖搖頭,用那不高不低的語氣對他說,“再試幾次,肯定能成功的。”一隻偶然從靈蘭身旁翩然而過的蝴蝶停在靈蘭身上,開合著那對五彩的翅膀,可惜不小心被水濺溼,再沒能飛起來。
太陽早已在西邊等候多時,通紅的光渲染在一切它能照耀的事物,旅店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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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背對揹走著,一個回到旅店的大廳,一個回到房間。或許連靈蘭自己也不知道,在她背過身扶眼鏡時,自己的嘴角漾一抹笑意,若是子殤看到這樣的表情,不知道會這麼想呢,說不定整個晚上都不會睡覺了吧。
地面灑滿碎金,只為迎接溫柔的黯月,那隻蝴蝶的雙翅所沾的水珠已經離開,它停留在靈蘭指尖上許久,為她起舞,終於在悄無人跡的夜晚,帶著月光賜予的羽裳飛向它的目的地。
~ ~ ~ ~
子殤,你陪我去找我師父好不?
曜站在門口,努力平緩呼吸,雜亂的頭髮一些已翹起,一雙藍色的大眼睛乞求子殤能夠答應他,哪怕這是最後一次要求,因為師父是他的一切,任何人都比不過他的重量,哪怕是眼前的子殤,也只不過是一顆利用的棋子罷了。
子殤頭也不抬,用那對外人的口氣對他說:“不去。一個都成為海之祭司的人怎麼可能會讓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找到?”
子殤早就厭倦了這個毫無用處的孩子,哪怕是自己的弟弟,也沒有任何可以維繫的必要,很早之前弟弟就遭到危險,消失了那麼多年,竟被他死裡逃生,現在有回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實在不清楚。還不如認為是著孩子只是將自己當成一個能夠暫住庇護所而已。很快眼前出現一行淡藍色的字,一如往常那般乾淨。
可是我聽一個人說師父昨天和前天都沒回去。
“那他肯定是去辦事了,大驚小怪。”
跟你說不清楚。
曜都快急哭了,一層淚光使他的眼睛更加柔和,那藍色的瞳孔彷彿融化在水中那般溫潤。
子殤一個跨步走到曜面前,捋順著他的頭髮,又像在自言自語地說著:“以前找到你的時候我挺高興的,因為終於又找到一個親人,但回頭想想,找到又能怎麼樣?即便是親人,沒有共同的經歷,只有血緣作為紐帶,又有何用?曜,在我看來,你的師父更像你的親人……”
是啊是啊,陪我一起去找啊,快點,快點。
曜突然雙眼放光,拉著子殤就想出去。
“但是,你是一個累贅,知道嗎?累贅。你什麼都不會,不斷要求著一些他人不願意的事,難道不是累贅嗎?你師父不就是離開幾天嗎?何必這樣?浪費時間!”
我沒花你的錢,沒住你找的旅店,這麼多天我就在沒人的地方睡覺,這
一切都是我自己弄的,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說我?你想怎麼樣?
“好,你厲害,你強,那你走,不就是一個毛頭小子,小心出去被人賣了。”
曜摸了摸頭髮,憤憤地看了一眼子殤,那眼神似乎充滿無盡的寒冷的殺意,這樣的眼神只有在對他恨之入骨的中才見過,子殤倒吸一口冷氣,想拉住曜,但已經晚了,曜向街的盡頭跑去,月光下,銀色的髮絲不斷閃耀著光芒,就像是晚上大海粼粼的波紋,直到在街的轉角消失不見。
一串藍色的字還浮在眼前。
——靠你還不如靠我自己,由你作為我的親人,真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傷,不過也好,這輩子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厭惡了,真心感謝你,子殤。
子殤揮了揮手,字像煙霧般消散。
“隊長,什麼事?”
“沒什麼。一個毛頭小子不明是非,執意去做一些不可以的事情。”
子殤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但腦海中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已經在他的心裡留下了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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