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羽蛇謠帶著幾瓶幻藥,又拖著一個人離開了。而在羽蛇謠身後有一群人幸災樂禍地看著他,他們要看看自家老大怎麼拖動這個裹得像粽子一樣和他差不多高的人,若是老大拖不動,那他們就有理由幫老大,這樣也可以順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雖說每兩週都會輪流做任務,但是外面的世界太美,制不住那顆心。
很快羽蛇謠感覺到背脊發涼,一陣陣的起雞皮疙瘩,終於他回頭微笑道:“別看著了,要去玩一定要留下至少十個人,你們安排好人,剩餘的人一起走吧。”
身後傳來零星腳步聲,很快一群人拿著行李排成一個小方隊,靜候羽蛇謠檢查。
看到這群人早有預謀的樣子,羽蛇謠心中叫苦不迭: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他們只是想去玩玩,沒想到他們早有預謀……
一路緘默。
事務所中,一群等待著頭兒回來的人看到出乎意料的兄弟後異常激動相互來了大大的熊抱,噓寒問暖,嬉笑打罵,完全沒把羽蛇謠放在眼裡。
幾個時辰後,羽蛇謠將所有的人都安排妥當,佈置了任務後帶著五個人準備前往幾天前的那個峽谷,另有十個人回到家主失蹤的地方,開始線索的收集,並找出了幾個口才好的人去行天閣對僱主進行情緒上的安撫,雖然他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但還是想著能有點用處。另讓畵狐去做他最擅長的事——調查那個催眠大會。
還有一群風塵僕僕卻滿腔熱血的傢伙,羽蛇謠讓他們留著看家,這或許是他們能盡到的最大的責任,因為這段時間沒有輪到他們。最讓羽蛇謠頭疼的是曜,雖然年齡一樣,但曜沒有受到這個世界的汙染,心機不深,只怕這樣走出去會受到欺負。
羽蛇謠輕嘆一口氣,囑咐曜:“不要玩得太瘋,也不要去裡這裡遠的地方玩,知道嗎?”
曜也許並沒有聽進去,因為他的心思已經飛到一個姑娘身上,那女孩,他可以看到,但是不能觸碰,她高高在上,而他只是一個平凡人,註定這一世,他只能看著她卻不能相愛。
在一片影子下,一雙眼睛盯著這裡所有的行動,他不會被發現,但他覺得要加快對羽蛇謠性格的瞭解,還有就是在最快的時間內得到行天閣製衣的技法。他不畏懼羽蛇謠,畏懼的是羽蛇謠靈魂中那尚在沉睡的另一股意識,一股強大到可以與神媲美的力量,還在沉睡。
夜琉巖被請到一間房中,金碧輝煌,只是裡面的傢俱過於簡單,只有三把椅子,一張桌子,一張床還有衣櫃。偌大的房子配上華麗的牆飾,極簡的風格帶出一種莫名違和的舒適感。
“夜琉巖家主,我們請您來沒有惡意,只希望能夠從您這裡得到一些製衣的技法,只要您配合,很快我們就可以送您回去。”一個男人倚在床邊,用絲綢擦著銀色的匕首,“我想我們雙方都不希望您受傷吧,若是您不配合,我們會一不小心傷了您也說不定。”這個男人在一不小心那裡有意加重了語氣。
夜琉巖閉口不語,用沉默來對應這個人。
“啊,是不是說出來不好意思呢?也是,家族幾代人傳下來的技藝,當然不能外傳啊,要不這樣,您寫在紙上給我吧。”
“不行,絕對!”
“哎,您還不知道您面對的是多大的敵人啊,那由我來告訴您怎麼樣?”男人將匕首晃了晃,一道寒光刺痛了夜琉巖的眼,“不知您是否知道一個上古的傳說?”
“什麼?”
“曾經這個世界即將毀滅的時候有兩個人拯救了這個世界,創造百族,恢復了世界往日的和平。”
“聽過,他們是神,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挽救了一切。”
“那您相信靈魂嗎?”
夜琉巖臉露一絲迷惑,但很快就消失無形。
“神的靈魂是不滅的,那兩個人去了輪迴之境,記憶被暫時封印後轉世百族中的一族,沒有人可以找到他們,因為他們和普通人沒有兩樣。但是開始的無法分辨並不代表將來沒有區別。兩個孿生兄弟成了那個種族中的佼佼者,靈力像大海一般深不可測,甚至百年後他們依然是二十出頭的外貌。一個神的靈魂在一次殺戮中覺醒,他看到他曾拼死守護的大陸,大陸上的種族至今都在自相殘殺,有些人沒有做錯事卻受到無情的懲罰,有些人壞事做盡依然逍遙法外,所以他覺得一切都不值得,之後他就組建了自己的隊伍,名為‘焚天’。殺盡一切挑起是非的的主謀,以及未被懲罰的人。”
夜琉巖聽到這裡還是一臉茫然,或許這些事對他來說就像一個小孩聽母親講神話故事一般,但他還是努力消化男人所說的東西。
“最後……他被他的兄弟封印了,同時還有他的隊伍也被封印,但這個封印並不會長久,每隔一百多年都會有一個孩子去加固封印,這個孩子是另一個神的轉生者……他們就像硬幣的兩個面,同樣的優秀,但是註定有一方會消失。”說到這裡男人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但是最近出了一些差錯,那個孩子沒有出現,確切的說,是三十多年前的人們為自己挖了一個墳墓,他們把那個孩子殺了,封印破碎,而他自由了!”
夜琉巖木然地看著這個男人嘴巴一閉一合,每一個字都打在他的心頭,他全身冰冷,身子一個趔趄倒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回想起三十多年前,他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那一天他看著父親急匆匆出門,就再也沒有回來,自己的叔叔接管了家業,之後全城都在傳著一件血腥的事件,一個族落,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聯絡到那件事,他感覺到深深的絕望,那些未被懲罰的人,他是不是其中一個。
夜琉巖突然想起一件事,想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問道:“那……那個孩子在哪裡?那個轉生的孩子在哪裡?他可以阻止那個神對吧?”
男人一臉奇怪地問道:“為什麼要阻止?不過說起轉生者,您已經見過他嘍喲,怎麼樣,是個美男子吧?但是他的意識尚未覺醒,只要下一個陷阱,就可以讓他消失,不過也許是曾經的兄弟的緣故,曾經他進行封印時沒有下殺手,這一次,離開了封印的神他只想得到一個答案,一個從他的兄弟轉身的人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男人慢慢靠近夜琉巖,後者只覺得意識混亂,全身的血都往腦袋上充,一時氣短。
“那麼,現在就讓我看看您的記憶,明天我們就送您回去。”
男人的聲音,如夢囈,如歌謠,催人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