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魔情錄-----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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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七集第九章宋錢忽道:“公子,我想去平安州一趟。”

“出了甚麼事?”“平安州的河運有點麻煩,汪寶山似乎有意吞掉我們的生意,下人來報,汪寶山在每個碼頭增派了數名官員,利潤被分薄了許多,有的甚至想獨吞,因此要早點想辦法,否則遲早會把我們都吞掉,公子的安排也會大受影響。”

“不知死活!”葉歆的心情本就不好,又遇上這種壞訊息,怒火更加按捺不住。

好重的戾氣啊!在座四人都對葉歆的反應感到驚訝。

雖然葉歆滿臉怒氣,但宋錢和馬懷仁十分高興,這個樣子的葉歆才是他們希望的葉歆,以前的葉歆太過軟弱,正是缺少了這點東西。

葉歆察覺到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深吸了口氣,使自己平靜下來,問道:“你想如何處理?”“下面的人還算機靈,他們將帳目暗藏,又試圖收買這些官員。”

葉歆皺了皺眉,不滿道:“這樣不好,太軟弱了,汪寶山不是甚麼好人,用不著求著他們,這種貪得無厭的人只能壓著他,若等他們的胃口變大再收拾,就晚了。

況且平安州是我們的根本,不能有失。”

宋錢十分贊同葉歆的想法,問道:“公子有何良策?”“反正他們也不是好官,不用留情,先讓他們吃點苦,最後再給點甜頭。

還有那個汪寶山,他是三皇子的人,是三皇子在平安州的重要棋子,也是中間的聯絡人,牽制了他便能將三皇子在平安州的勢力壓制住。”

馬懷仁插嘴道:“東主,這種貪權貪利的狗官一定有很多弱點,你去查一下便知。”

葉歆道:“宋錢,京中用不著你,我把平安州的事交給你了,把魏劭也帶去,讓他幫你打理生意以外的事情。”

宋錢大喜,連聲答應,接著便與馬懷仁告辭而去。

錦兒有意讓葉歆和紅緂有更多單獨相處的時間,笑著道:“葉大哥,你陪小姐說話,我去安排午飯。”

說完也走了出去。

眾人一走,屋內頓時又靜了下來,兩人都不知道說甚麼好。

呆坐了一陣,葉歆道:“妹子,委屈你了。”

紅緂低著頭默然不語,葉歆有點過意不去,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撫弄了一下她的鬢絲,道:“你的深情,大哥明白。

可我做的事風險太大,只怕將來會不得好死,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好。”

紅緂捉住他的手,堅定地道:“賤妾不怕,若與夫君同死,也是賤妾之幸。”

葉歆嘆道:“葉歆何幸,竟然能得三位佳人同時垂青,可惜我的心只有一個。”

紅緂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幽幽地道:“只怪夫君如此出眾。”

葉歆苦笑道:“我沒有任何出眾之處,柔兒選擇了我,我已經覺得是天大的榮幸,為了這個,我一直堅守著自己的承諾。”

紅緂問道:“除了柔姐,夫君真的沒有喜歡過其他女人嗎?”葉歆猶豫了一下,沉聲答道:“以前有。”

紅緂猛的抬頭凝視著他,然後苦笑著道:“一定是那個仙子般的姐姐,若昨天的事換成那位姐姐,夫君只怕必定會欣然接受吧!”葉歆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若是凝心成為自己的新娘,自己會有甚麼反應,也沒有信心回答這個問題。

紅緂自言自語道:“這也難怪,那位姐姐實在太美了,一塵不染,連我都心動。”

“是啊!美的讓人神清氣爽,猶如身在仙林一般,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嗎……”葉歆看著臺上閃爍著的燭火,腦中出現凝心的仙姿玉貌──自己何嘗不是逼著她破了誓言,而今自己也破別人逼著破了誓言,這恐怕就是報應吧!紅緂就像發覺了葉歆心底深處的小祕密一樣,驚奇地看著他。

葉歆回過神來,見她如此,連忙解釋道:“妹子別誤會,凝姐姐只是我最好的知己。”

紅緂笑道:“我可沒說甚麼,你多心了吧?”葉歆愣了一下,也笑了起來,氣氛立即輕鬆許多。

紅緂悄聲調侃道:“想不到夫君的心底還有一個小小的房間留給別人,希望將來我也能佔一個。”

葉歆微微一笑,道:“你早已佔了一個,叫妹子。”

紅緂勃然變色,隨即又恢復正常,淡淡地道:“希望將來我的房間會大一點,最好能改個名字。”

葉歆明白她的意思,嘆了口氣,道:“妹子,我愛柔兒,並不是為了指腹為婚,也不只是為了一個‘血劍之誓’,它故然重要,但早在‘血劍之誓’之前,我就決定了一生一世要和柔兒在一起,永不分開,那是因為柔兒和我有一段難以忘懷的童年生活。”

看著身邊的那把血劍,葉歆的臉上突然浮現出會心的微笑:“兒時和柔兒在一起的日子真令人懷念啊!一輩子也不可能忘掉。”

“夫君,能告訴我,你們的一切嗎?”紅緂痴痴地看著葉歆,她覺得葉歆的這種意態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任何人只要看到葉歆眼中散發出來的柔情,就會不由自主地感同身受。

“好啊!這恐怕要從我懂事開始說起。”

葉歆的腦海中浮現出幼年時的情景,接著他講述了一段平凡而感情真摯的童年生活。

“我天生體弱多病,長年臥於病榻之上。

幸得岳父醫術高超,長年以人参、鹿茸等珍貴藥材提氣補血,才使我的健康開始好轉。

因為我不能下床,唯一陪伴著我的,只有柔兒。

她是我兒時唯一的朋友,我們每一天都見面。

當時我喜歡看書,甚麼書都看,就連吃飯也手不離書,常常一手扶書一手持筷,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因此父母都笑我是小書痴。

可誰也不知道,我是為了柔兒才看這麼多書,她喜歡聽故事,每天都乖乖地坐在我的床頭,聽我說各種各樣的故事,風雨不改。

因此每日相見就成了習慣,只要一天不見就覺得少了點甚麼,但一見到她,我就覺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人人都說我是‘廢物’,是她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廢物。”

紅緂自言自語道:“從相識到相知,從相知到相愛,從相愛到至死不渝,真令人羨慕。”

“是啊!我們每天相見,柔兒總是扎著兩條可愛的小辮子。

她幫我改了一個小名,小葉子、小葉子,叫得多親密啊!至今我的腦海裡還回蕩著那甜蜜的叫聲。

每次上街,我們總是手牽著手,鄰居都喜歡拿我們開玩笑。”

說到這裡,葉歆學著鄰居的叫聲,繪聲繪色地道:“‘小柔兒越來越漂亮了,長大了一定是個大美人。

嘿,小倆口又出來玩啊!小葉歆,你可真有福氣,有這麼漂亮的小媳婦。

小倆口感情真好,將來一定有好結果。

’柔兒每一次都羞得小臉通紅,急忙鬆開拉著我的手想跑,可我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就是不放,我每一次都有一種感覺,一輩子都不想放開柔兒的感覺。”

紅緂聽在耳中,彷彿見到了當年的葉歆和冰柔,兩小無猜,手牽著手在大街上走的樣子。

葉歆越說越投入,完全沉醉於兒時的記憶之中:“兒時的我最喜歡地理遊記一類的書,人人都因為我不能練武而惋惜,柔兒剛好拜了陳剛伯伯為師,說要一輩子保護我,我那時就想‘難道無法學武就真的那麼壞嗎?爸爸不是說從文也能有所成就嗎?可是,大家還是一臉遺憾的樣子。

哎,我該怎麼做呢?我既不想去衝鋒陷陣,又不想成為武林高手。

其實,只要能保護自己就足夠了。

可我手無縛雞之力,又怎能保護自己?’然而柔兒令我改變了想法,我雖然希望柔兒在我身邊一輩子,但大丈夫當能功成名就、封妻廕子,怎能靠妻子來保護呢?於是我下定決心,要學習軍略之術。”

忽然葉歆的神色變得極度傷感:“可我如今做了官,又怎麼樣?柔兒被關在籠子裡度日如年,我學了那麼多東西,卻一點辦法也沒有,還說甚麼照顧她一世,我是蠢豬、是畜牲,連一個誓言都守不住,罪該千刀萬剮!”他越說越激動,雙手用力扯著自己的頭髮,嚎啕大哭起來。

紅緂嚇呆了,連聲勸道:“只要我們不斷地努力,柔姐會有出來的一天,你千萬不要失了信心,否則柔姐就沒有希望了。”

葉歆突然猛的站了起來,緊捏著拳頭,恨恨地道:“無論如何,我都要救柔兒出來,誰敢擋我,我必誅之。”

紅緂見他如此,只能默然以對。

葉歆平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我還要去一趟衙門,等我回來再一起入宮,晚上我還有事要去見魏劭。”

“為甚麼要去見魏劭?”葉歆嘆道:“宋錢和馬懷仁這兩個人還是防著點好,不是怕他們反叛,而是怕他們自作主張惹出禍事,這次我將魏劭安排在平安州就是防著宋錢壞了我的事,買賣上的事我不會干涉他,但其他的事不能不管。”

“夫君說的有理,不過我覺得馬老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

“是啊!馬老之才足以立於廟堂,不過他似乎意在經商,他跟著我只是為了讓他的兒孫將來有個好的出路。”

“如此說來,想抓住馬老的心,只要對他的兒子好一點就行了。”

“我也是這麼想。

馬昌皓是舉人的身份,讓他做個八九品的小官也不是太難的事。

但我還在猶豫他以甚麼身份進入官場,若我親自推薦,未必會有效果,反而會授人以柄。

讓他投入其他勢力倒是不錯,只是怕他真的投了過去反而壞事。”

紅緂一揚秀眉,道:“夫君,這是你的不對。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馭下的手段在於收放自如,要先有馭下的信心才能讓手下信服,否則你得不到人才。

我父親待人寬和,治軍嚴正,這才能使軍心穩定而人望高升。

同樣的道理,夫君若不能駕御屬下,如何能成大事?夫君的缺點在做事不夠果斷,尤其像我們這樣身處危險之中,需要的是大膽和細心,機會稍縱即逝,當做則做,不可猶豫,你若是不改一改自己的性格,不可能成功。”

葉歆聞言大驚,立即向紅緂深深一揖,道:“妹子良言,大哥領受。”

紅緂摸了摸葉歆鬢角的幾根白髮,嘆息道:“夫君事必躬親,不願意假手他人,可要做的太多,這樣太累了。

你看你,才十八歲,鬢角便已見白,長此下去可如何是好啊!”說著又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葉歆很清楚自己的情況,憐惜地伸手為她抹了抹眼淚,微笑道:“我也希望有人能幫我,但可信的人實在太少,我不能不小心謹慎,不過以後有你這個女將軍幫我,我也可以輕鬆一點。”

紅緂抿嘴一笑道:“我只不過從父親那裡學來的,沒甚麼大不了。”

葉歆道:“久仰大名,可惜未能一見。”

紅緂淺笑道:“這還不容易,將來我們一定有機會一起去見他老人家。”

葉歆見她又扯上這個話題,苦笑了幾聲,道:“不如我把聚賢池的人都交給你。”

紅緂自信地道:“好啊!以後我幫你理事,別小看我這個將軍。”

此時,錦兒端著飯菜進來,見兩人有說有笑很高興,笑著問道:“甚麼事說的這麼高興?”葉歆笑了笑道:“你們吃飯吧!我到衙門走一趟。”

說罷換了官服逕自離去。

紅緂傻傻地看著葉歆的背影,錦兒調笑道:“小姐,人都走了,別看了。”

紅緂嘆著氣道:“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把我當妹妹看待。”

錦兒勸慰道:“小姐,昨天葉大哥還氣得暴跳如雷,現在便有說有笑了,可見葉大哥轉變的很快,說不定很快就接受你了。”

紅緂搖著頭道:“夫君不是這種人,他只不過將憂傷放在心的最深處,昨天的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以前的他就像是一片水,清澈透明,讓人一下便看穿了;今天的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將自己封鎖了起來,不再讓外人看清楚,如同漆黑的夜晚一般,我根本無法觸控到他的心。”

錦兒笑道:“小姐別多想了,葉大哥怎麼可能捨得扔下你?只要柔姐答應,便不會有事。”

“我正是擔心這一點,夫君回來之時並未提及柔姐的反應,還要我們發誓不許透露半個字,我覺得夫君應該沒有如實對柔姐坦白一切,也就是說他覺得柔姐不會接受這個事實。

我很害怕,夫君方才說的話好像隱藏著甚麼。”

錦兒見她言之鑿鑿,也禁不住擔心起來。

葉歆去到衙門口,正巧碰上了一直看不起他的軒丘梁。

軒丘梁一見到他便譏諷道:“葉大人新婚燕爾,怎麼會跑到這兒來了?”葉歆不願應酬他,隨口應道:“武道大會事情繁瑣,不能不來。”

軒丘梁撇了撇嘴,道:“葉大人不知道嗎?一百多個參賽門派昨天一同上了一份萬言書給皇上,還說要罷賽。

他們也太猖狂了,居然要脅皇上,真是不知死活。

幸好皇上為了兩位王爺被刺的事煩心,還沒看那份萬言書,否則有不少人要倒大黴了。”

葉歆大驚,急聲問道:“真有此事?”“衙門裡都知道,葉大人,你可要小心啊!他們若真的罷賽,你也難逃罪責。

皇子怪罪下來,可不好受啊!”軒丘梁說罷,傲然地笑了笑,揚首而去。

這次的行動一定是趙玄華暗中策劃的。

他究竟想幹甚麼呢?這對他有甚麼好處呢?軒丘梁既然說“所有門派”,也就是指扎猛大哥的聖槍山也參與了此事,他怎麼會突然變卦了呢?葉歆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覺得身心疲憊,心中無比的厭煩,有一種掛冠而去的衝動,可妻子的困境令他逼著自己打起精神。

雖然軒丘梁看不起他,但兵部衙門之中,與葉歆相厚者不少,見他到來都一一賀喜,尤以他的直系下屬為甚,可喜色之中難掩愁容。

葉歆問道:“那些門派真要罷賽?”與他最親近的兵部主事成泓嘆道:“真的,萬言書已經遞了上去,若真的罷賽,我們這些人的官位只怕都難保。”

“難道沒有人去勸勸他們?”“沒用,那些人自恃著武功高強,不聽人勸。”

“只要勸服帶頭的門派,便可阻止他們罷賽。”

“帶頭的都是一流門派,你也知道,官員中有不少是從這些門派出來的,不少更領有兵權,雖說已不在冊,但難免藕斷絲連,自然會維護他們的利益。

如此一來,這些門派便有了靠山,所以我們面對的不只是那些門派,還有這些官員。”

成泓看了看四周,小聲道:“聽說侍郎卜大人也贊成他們的說法,他是這次武道大會的主辦人,說話有很大的影響力,連他都支援,我們無論做甚麼都無濟於事,看來還是等著被罷官吧!”葉歆聽了成泓的一番話,恍然大悟,心道:“原來趙玄華是想在朝中製造矛盾,動搖皇室統治的根本。

這一招果然陰狠,皇帝若是答應武學門派的要求,他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招兵買馬,如此一來,地方上的大員自然也可以公開招攬武士,甚至招攬私己,圖謀不軌;皇帝若是不答應,他們便可以藉機挑起官員對皇室的不滿。”

“卜大人這麼做,不怕皇上怪罪嗎?”成泓撇了撇嘴,不屑地道:“他怕甚麼,他有皇子做後臺,有事就往我們身上推,這種官場的老手若沒有辦法也不會站得穩。”

葉歆知道成泓一向剛直,不肯參與任何派系,做了十幾年官還只是個正六品,因此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勸道:“既然如此,何必想它,還是多考慮我們的將來吧!”成泓嘆道:“沒辦法,我們甚麼也做不了。

老弟,你有辦法嗎?”葉歆笑了笑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沒有解決不了的事,那些門派鬧事無非是為了名和利,只要找到折衷的方案,事情也許有轉機。”

成泓點頭道:“對,我再安排人去遊說那些帶頭的門派。

老弟,我先走一步。”

說罷拱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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