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第一章“少主,屬下該死,沒有保護好少主,使少主受傷,屬下甘願受罰。”
金府的書房內,金耀明正跪在剛來的史明揚面前請罪。
“老師請起,這事不能怪你”史明揚擺了擺手,道:“我自己也來不及防禦,那小子實在是厲害,不用畫符也能施展遁術,速度極快,防不勝防,若不是我們的道術剛好剋制他,誰也不是他的對手,便是這樣,他也能在這府之中來去自如,還能將我打昏。”
金耀明嘆道:“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有人能同時使用幾種道術,這次實在是大開眼界,可惜這種人材不能為我們所用。
少主,如今該怎麼辦?”史明揚冷冷地道:“既然敬酒不知,只能給他吃罰酒,他知道我們太多祕密,不能就這麼放過他。”
“您想殺他,只怕不易。”
“殺了他?沒這麼便宜,我要他趴在我面前,求著為我效力。”
史明揚的眼中閃爍出攝人的寒光,看得金耀明心頭一震,同時也慶幸少主終於開始有了霸王的氣勢,這正是他一直期望的。
“砰”的一聲,門被踢開了,葉歆笑帶微笑地走了進來,邊走邊說:“想我趴在你面前,不會這麼容易吧?我現在來了,可一點趴在你面前的意思也沒有。”
金耀明和史明揚都嚇了一跳,他們想不到葉歆竟敢去而復返,而且只有一個人。
金耀明陰陰一笑,道:“只怕你再也走不了了。”
葉歆淡然微笑,道:“我繼然來了,就不怕你們,實話告訴你,我回來就是要收拾你們兩個,免得你們在找我的麻煩。”
“好,痛快,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你若輸了乖乖跟著我辦事。”
“哦﹗我豈不是佔了便宜,你若輸了可要自盡。”
金耀明擔憂地看著史明揚,史明揚的道術是他教的,能有多大的效果他最清楚,因此不想讓史明揚打這個賭。
史明揚卻胸有成竹,道:“好,一言為定”“一言為定”葉歆忽然如鬼影般飄出書房,背著手,在庭院之中悠然地站著。
金耀明和史明揚都躍了出來,史明揚忽然在金耀明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耀明先是一驚,隨後便得意地笑了起來,接著離開了庭院。
史明揚微笑著站在葉歆的面前,並不著急動手,雙方對峙著,誰也沒動。
不到片刻,金耀明帶著府中所有弟子,緊緊地將葉歆團團圍住。
史明揚得意地道:“我好像沒有說過誰跟誰打,你若是能打敗這麼多人,我可真服了你,死在你的手上也不是甚麼可恥之事。”
葉歆很鎮定地站著,他本就想將府中的所有弟子想引出去,史明揚如此安排正合了他的心意,於是微笑道:“史明揚,這裡太小,不方便,我們去鎮北的草地。”
說罷,他的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包圍圈之外,輕輕地向金耀明招了招手,然後向西北遁去,由於他的身形時現時現,看上去就像是極高速的輕功。
“追,一定要把這小子給我活捉了。”
史明揚指揮著金劍門弟子追了上去,金伯南和金仲南兩兄弟聽到史明揚的命令,便金府眾弟子,朝著葉歆遁去的方向追去,他們知道葉歆的同伴不多,不可能有甚麼陷井,因而窮追不捨。
史明揚和金耀明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他們修行道術,因而留在最後,待所有弟子都追了上去,才施出遁術。
金耀明則陪在他的身邊,以防葉歆偷襲。
他們後發先至,從快便已超越了其他人。
葉歆將金府中人帶出金家鎮,來到鎮外的野地,他改變方向,呈弧形曲線迴繞至追擊群的尾頭,然後同時施展出“草地皆兵”和“葉雨瀟湘”兩招,那群金劍門弟措不及防,被空中和腳下的草葉所擾,皆受了點傷,雖然傷的不太重,但對著無處不在的攻擊,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金耀明和史明揚已經離他們有一段距離,雖然發現了葉歆的攻擊,卻無法及時的防護,氣得哇哇大叫。
葉歆自然不會理會他像的叫囂,朝他們笑了笑,繼續遊走。
史金兩人如何忍受到的了,急忙追去。
葉歆時跑時停,以自己靈活的遁術,戲弄著史明揚和金耀明。
他們的道力不及葉歆,施展了遁術之後,道力有不繼的現像出現,尤其是史明揚,他修行道術的時間很短,道基不穩,此時已經不能連續地遁行。
而葉歆帶著他們在鎮外繞圈正是想消耗他們的道力,沒有道力,金行道術也無法發揮作用。
但他見到金耀明仍然緊追不捨,知道他的道力修為不淺,不願冒臉,於是繼續遁逃。
金耀明不願失掉這個機會,只好扔下史明揚,自己去追。
當然葉歆在城西大鎮上飛馳的時候,突然發現大道上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正紅緂和錦兒,她們被綁馬上動彈不得。
周圍圍著五匹馬,馬上各大坐著一名大漢,各持著兵器,滿臉笑意地談笑著。
為首的正是當日使金戟的那人,也就是紅緂所說鐵涼暗探總領孫義成。
葉歆大驚,想不到紅緂還是被鐵涼的暗探給抓住了,這群人往西走,似乎要回涼州。
他不知道這群人要幹甚麼,但這些日子與紅緂相處,知道她不是壞人,此時更不能見死不救,因此停了下來,轉身撲向鐵涼暗探們。
五人正走著,忽然一陣風吹起了地上的樹葉,飄向五人。
孫明成上次被葉歆的松針嚇怕了,一見到飄起的樹葉,心頭就不由的一震,立即運起內力保護自己。
其他四人都奇怪總領為甚麼會這樣,心裡都覺得好笑,但面上卻不敢流露出半點異樣。
可這些飛舞的樹葉飄到馬身上的時候,坐下的馬立即長嘶一聲,前腳躍起,然後像一支箭一樣衝向前方,只有放著紅緂和錦兒的那兩匹馬留書原地。
葉歆現身在紅緂的馬側,為她們鬆了綁,拿掉她嘴裡的布,道:“你們先等休息一下,我去收拾他們。”
話未說完,他的身影已經遁至孫義成的馬前。
孫義成見到葉歆心中有些怕,但自己這次帶的都是最優秀的部下,又不願在部下面前丟臉,大聲呼喝著手下進攻。
他自己揮舞著金戟攻向葉歆,其他四人也甘落後,各持著兵器圍了上去。
這五人聯手,情勢果然不同,葉歆只覺得身邊勁氣衝宵,根本沒有立足之地,只是他一現身,立時有掌風掃到,逼得他不得不隱身暗處,覗機而動。
那五人見葉歆突然間消失,都很吃驚,但不敢大意,背靠著背,準備面對隨時而來的攻擊。
又是一陣風吹過,天上又飛起了樹葉,如一張巨網般罩向五人,而每一片樹葉都閃著晶瑩的綠光向一把把利刀,原來葉歆又使出了“森林之籠”五名鐵涼密探見到如此情況都不由自主地提著手中的兵器,劈向葉壁,但勁力都被葉壁吸收了。
孫義成必意是暗深總領,心思細密,叫道:“集中攻擊”其他四人立即明白,盡全力攻向一點。
頓時,薄薄的葉壁因無法一下轉化勁氣,被破開一個大口子。
五人鑽了出來,卻見葉歆正和一個白髮的老者在裡打鬥,五柄小劍和一條雪藤在空中來回交錯,雖然沒有相交,但它們外面所包裹著的白光和綠色卻不時的碰撞,白光吞噬著綠光,但白光本身也因此而被削弱。
原來,正當葉歆想收拾孫義成等五人時,金耀明趕到了。
他見葉歆正與人摶鬥,便飛起五柄小劍以梅花形攻向葉歆。
葉歆因而無法加強葉壁的厚度。
雖然葉歆施出百般道術,卻因金耀明用“金之鎧甲”護身,屢屢無功而返。
然而金耀明被他變化多端的道術所壓制,方才一陣造趕又消耗了許多道力,因而落於下風。
孫義成見有這麼個好機會,如何肯放棄,大嚇一聲,便領著四名手下圍攻上去。
形勢頓時逆轉,葉歆一方面要面對金耀明的道術,另一方面又要對付鐵涼密探高強的武功,雖然道力高深,但也不免首尾難顧,只能用高速的遁術牽制六人。
金耀明怕他逃走,離開了圍攻的圈子,又喚起十把金色的小劍,懸在打鬥中六人周圍,隨著金劍的出現,一道白色由每把金劍中發出,然後連結成網,最後結成一個能量罩,其用意在於想利用金克木的原理,使葉歆無法正常發揮他的道術,給那五名高手可乘之機。
能量層雖然很薄,但葉歆被五人所擾,無法專心攻破能量陣,只能留在原地,希望先擊敗抵抗著五名高手。
能量層最大的影響就是葉歆活動的空間受到一定的限制,他無法利用快捷的遁術幫助他打鬥。
面對這種困境,葉歆的鬥志突然旺盛了起來,因為他心中惦記著冰柔的安危。
史明揚沒有再度出現使他越來越怕,若是史明揚領著金劍門的弟子回去,冰柔會面對很大的危險。
雖然他覺得史明揚的道術不會對冰柔產生任何危險性,但史明揚的狡猾卻令他心驚肉跳。
紅緂主僕見他落於下風,都急了,葉歆一輸,就代表她們將會再次被擒。
因此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葉歆輸,因此她們赤手空拳攻向外圍的金耀明。
金耀明一邊要守護著能量層,一邊又面對兩女的攻擊,一時間猶豫起來,能量層也變得不穩定。
葉歆見有機可乘,用藤甲術擋住孫義成等五人攻擊,他則全力攻向能量壁,金能量雖能剋制木能量,但強大的木能量使能量壁被磨損,只要出現一點破洞,能量壁的完整性便被打破。
而紅緂和錦兒不顧一切地攻擊,使金耀明手忙腳亂,不得不放棄能量陣,轉而攻向她們。
她們來來想找兵器,但心急之下只能用拳腳攻擊,這反而給金耀明更大的壓力,因為她們若是用了兵器反而會被金耀明的金行道術所控制,而今只用拳腳,金耀明便要一招一招地接,稍有不慎便會骨斷筋裂。
葉歆也在瞬間脫離了金之劍陣的控制,他不想再糾纏下去,地上的草葉再次結成葉籠,罩向孫義成等人,阻止他們前進,然後連合紅緂和錦兒合攻金耀明。
金耀明見勢不對想逃走,但他被三人合攻,無法畫符施展遁術,這使他心神皆喪,雖然他用了金之鎧甲,但心神所受的壓迫感使道術的施展也受到影響,本來他的道力就不如葉歆,年紀又大,而且沒有武功相助,幾次被錦兒和紅緂擊中身體,靠著“金之鎧甲”,他勉強支撐了下來,但內力的透入使他的內腑重到損傷,精神越來越差,道術也越來越差,又中了幾掌後,他終於支援不住,護身的道術消失殆盡,被紅緂一掌擊中心口,噴出一大口鮮血後,倒地不起,紅緂怕他反擊,又上去給了他一腿,金耀明立時氣絕身亡。
葉歆見金耀明死了,便回身攻向正受到刺網騷擾的鐵涼暗探。
他們見金耀明死了,自己沒有了依靠,不可能打敗葉歆,便起了逃走的念頭。
“大哥,不能放走他們”紅緂經過了一場摶鬥之後,傷口有些破裂,血又流了出來,嚇得錦兒大叫,連忙點住胸口的穴道。
“好”葉歆冷冷地看著,為了爭取時間,他將此時能用上的道術都用了出來。
孫義成等人面對的是虛空,是幻境,是木刺,是葉壁,是無盡的森林,也是浩瀚的植物之海。
即使身為暗探總領孫義成也不免心驚膽顫,無法控制恐懼從心底快速的滋長著。
他的四個手下首先被道術放倒,他支撐一陣也束手就擒。
葉歆把五人交給錦兒和紅緂,叫她們在這裡等待,自己則用最快的速度趕往金家鎮。
去到與冰柔約的地點時,沒有見到冰柔,他知道大事不妙,冰柔一定出事了,而且一定與金家有關,於是他立即遁往金府。
當他闖入書房,卻見史明揚一個安然坐在那裡,奇怪地是,他的腰掛著一排金色的小金劍。
“你怎麼才來?比我預期中要晚。”
史明揚朝他微微一笑“我的妻子呢?”葉歆怒目而對,手上那條雪藤不停地晃動,準備隨時攻擊。
史明揚指了後面的書檯,葉歆定睛一看,臺上有一支紫金釵,和一支粉紅色的劍鞘,正是冰柔的東西。
他此時後悔莫及,埋怨自己不該太過自信,以為可以引開金府中人,如今妻子落入史明揚的手上,不知他又會提出甚麼條件。
“我妻子果然在你的手上,你是怎麼知道的?”葉歆強壓胸中怒氣,冷冷地問道史明揚笑道:“你的調處離山之計很好,我沒有想到你還有伏兵,全賴你兄弟宋錢,他知道那柄劍對你們的重要性,所以就收了起來,想還給你。
你的妻子在還來的房間找不到東西,於是四處搜尋,偏巧遇上了宋錢,可惜她沒有找到東西,卻把自己送到了我的手上。”
“宋錢﹗”葉歆恨恨地罵著,“這個買友求榮的混蛋,他不會武怎能抓住我妻子?”“其實也不能怪他,尊夫人提著劍去走他,他以後尊夫人要殺他,只好用了點迷藥,尊夫人知道他不會武所以不把他放在心上,結果就被他迷倒了。”
“這個卑鄙小人”葉歆咬牙切齒地詛咒著宋錢,埋怨自己瞎了眼,居然結識了這麼一個人。
史明揚嘿嘿一笑,道:“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後果,你若是早點答應我的要求,不就沒有事了嗎?弄到今天的地步只能怨你自己,現在你談判的籌碼已經沒有了,除了加入我們,你沒有其他的選擇。”
“你想要幹甚麼?”“沒有甚麼,還是原來那兩個要求。”
史明揚拿起身邊的一個信封遞向葉歆,“這是我的書信,只要拿到學政衙門交給昌州學政杜立青,他就會將你的名字放入舉人的名單當中,然後你立即進京,參加明年春的京試。”
“我要先見我的妻子”葉歆看都不看便將信封收入懷中。
“現在不行,你要先辦兩件事,事完了我再讓你見你的妻子。”
“說”葉歆此時無計可施,他想過抓住史明揚要脅他放人,但他不敢亂動,史明揚不是不知道他厲害,敢一個人單獨見他代表他成竹在胸,不怕自己動手。
他偷偷地望了望四周,並無發現,心中甚是懷疑。
“第一,去殺了臨川府知府,拿人頭回來。”
“殺人﹗”葉歆愕然地看著他,“為甚麼?”“沒甚麼,只是想讓你再無二心而已。”
“第二呢?”葉歆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也就不再追問。
“立即趕去昌州城,把信交給杜立青,將一切要辦的事辦好後,我便讓你見你的妻子。”
葉歆哼了一聲,甩袖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