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第十二章“尊夫人已經向我效忠,你不會不理她吧?她既然是我銀雪帝國的人,你也難逃關係,除非你休了她。
只不過,你們的‘血劍之誓’可不是兒戲,讓人知道你破了血劍之誓,那可是造反的罪啊!”明揚認為葉歆這次真的沒有選擇了,所以語氣有些強硬。
葉歆轉頭望向冰柔,一臉無法置信地看著她。
紅緂和錦兒看著這一變故,也都嚇呆了。
“我沒有、我沒有。”
看著冊子上自己的簽名和手印,冰柔也慌了,盲然地搖頭,不敢相信這是事實,極力地辯駁著。
金家的人都得意地笑了,金仲南道:“葉夫人怎麼忘了,下午你不是簽了名嗎?怎麼一會兒就忘了?”冰柔驚叫道:“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是捐款賑災的捐款人名冊,怎麼突然變成了這個?”“葉夫人可能記錯了,下午你籤的正是這個,而且有很多人見證,你縱然想否認,只怕難掩悠悠眾口。”
“相公……我……對不起。”
冰柔知道自己中計,轉頭看著葉歆,眼神中充滿了歉意和內疚。
葉歆知道妻子上了史明揚的當,無奈地長嘆了一聲,然後輕輕地摸了摸妻子花容失色的俏臉,安慰道:“別難過,沒事。”
冰柔見丈夫沒有責怪自己,反而安慰自己,眼圈不由的一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葉歆緊緊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後轉頭道:“史公子好計策,想不到公子才是算無遺策,看來這一局我輸了。”
史明揚得意地笑了,將名冊收入懷中,道:“尊夫人心地太過善良,葉公子想成大事,還是多規勸為好。”
“我妻子光明磊落,乃女中豪傑,我尚且自愧不如,怎能與小人相提並論。”
史明揚聽到葉歆的譏諷之辭,也不介意,道:“事到如今,葉公子已別無選擇,還是加入我們吧!其實我們只是用一點小計,招引良才而已,公子何必耿耿於懷。”
“招引良才?”葉歆苦笑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句名言果然沒錯。”
“葉公子何必如此感慨,將來我們成就大業,揚名天下之時,公子就不會再說這句話了。”
“史公子為了我這麼一個小人物費盡心機,想必有甚麼事要我去辦。”
葉歆冷靜了下來,他明白現在他處於被動,要想爭取主動,就必須冷靜下來,一步步周旋。
他更想知道史明揚為甚麼會對他這麼一個小人物如此大費周章。
“確實有些事要葉公子幫忙。”
“我一無權、二無勢,有甚麼事要我幫忙?”“第一,是要你去做官!”史明揚見葉歆的態度有軟化的跡象,認為他已經接受了事實,因而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做官?”葉歆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史明揚的用意:“原來如此,似乎這是你早已應該做的事情,為何等到現在才做?”“不錯,我早就想如此做了,只是我剛出山,大業才起步,一時間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朝中本有兩個官員與我相通,但都因貪汙而被殺。
至此,我在朝中一點勢力也沒有,這不便於計劃,所以我一定要在朝中安插我的人。”
“現役官員不是更好嗎?”“話雖不錯,但位低的起不到作用,而位高的不是貪權就是貪錢,這種人只要有錢,隨時都可以找到,這些人不會忠於我,因此有些事不能讓那種人去做。
我要的是必須有能力在朝中站穩位置的人,一方面為我提供方便,另一方面有能力左右朝局,而最重要的是,他是我的人。
而我手下都是武人,最多能進軍隊,無法進入佔據要職,我正在找一個文武雙全的人安插在朝中。
可惜一直沒有適合的良才,本想自己去,但是要辦的事太多,無暇分身。
這遇上你也算是機緣巧合,而且宋錢也向我推薦過你。”
“你怎麼知道我會忠於你?”“你現在未必會,但將來一定會,因為我會帶來名和利。”
史明揚顯得很有信心,似乎天下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葉歆淡淡一笑,道:“我現在只是布衣百姓,要想達到你的要求,恐怕需要很長的時間,也許要十年八年,到時候你的大業恐怕早已煙消雲散了。”
“我既然有這種打算就自有安排,昌州學政那裡我已經打點好了,有一個舉人的空缺,我隨時可用,而今你可以以舉人的身份進京,參加今年的京試,以你的才能不是狀元,也至少在三甲之內。”
“公子安排的如此周密,實在難得。
然而,即使我中了狀元也只不過是個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根本就不能做些什麼。”
“這個容易,我手上有徵北大將軍屈復清貪汙受賄、侵吞賑糧、私徵稅官的證據,只是你找到機會,辦了這件大案,升官豈不是指日可待。
之後的事我們慢慢再安排,一定會讓你在兩年進入內閣,成為明宸身邊的紅人。”
葉歆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這史明揚確實計劃周密,自己的出現只不過是為他增添了一顆棋子而已,與這種人相處,不是甚麼好事。
“公子好周密的安排。
既然有第一,肯定還有第二,公子請一併說了吧!”史明揚猶豫了一陣,道:“我要借尊夫人一用。”
“甚麼?!”葉歆和冰柔激動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原來下迷藥要擄我妻子的是你!恐怕你居心叵測要網羅我們夫妻,不是因為我吧?”史明揚輕笑道:“既然知道那事,就應該知道我有金術士相助,你即使道術高明,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況且我會將尊夫人毫髮而傷的送回來。”
“拙荊似乎沒有這麼大的作用,請公子另請高明吧!”葉歆堅決不肯讓妻子再被這些人利用。
見葉歆動了真怒,史明揚解釋道:“葉公子放心,我們不會傷害尊夫人,只是有點事需要她出面去做。”
“不行,我妻子身懷六甲,不能替你冒險,這件事絕無半點商量的餘地。”
葉歆忽然叫了起來。
明揚用強硬語氣道:“這事由不得你,我跟你說一聲只是好心告訴你,就算我們把尊夫人強行擄走,也不是件難事,你還是三思吧!”葉歆的眉頭一揚,眼睛閃著寒光,凝視著史明揚,右掌一拍桌面,冷冷地道:“誰打我妻子的主意,我就要他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少主,小心!”金耀明突然叫了起來。
只見葉歆的身體突然釋放出刺眼的碧光,接著一團綠光迅速從身上彈出,猶如一條青龍,霎時間湧向史明揚。
緊接著,金耀明的身上也閃出一小團白光撲向綠光。
綠光速度極快,雖然被尾隨的白光吞食了一大片,但綠光太過強烈,白光無法一時間就將綠光消滅。
當晶瑩的綠光撲到史明揚的面前時,他的身上也冒出薄薄的白光,保護著身驅,將綠光擋在身體之外,並逐漸將綠光吞噬。
正當他們慶幸之時,葉歆突然出現在史明揚的身後,他那條雪藤瞬間攻向史明揚的後心。
史明揚正在抵抗面前巨大的木能量,發覺身後的葉歆時,已經遲了,雪藤也已攻到後心。
但金家諸人都拔劍攻向葉歆,逼得他無法攻擊。
冰柔抽劍躍至葉歆的身邊,為他抵擋金家眾人的攻擊,使他有機會攻擊史明揚。
室內狹小,金家雖然人多,但也施展不開,被冰柔的精妙招術擋住,無法解救史明揚。
紅緂雖然重傷未愈,但也抽出佩劍,護在葉歆的身邊,而錦兒也幫著她一同抗敵,不讓人有機會防礙葉歆施展她們從未見過的奇術。
葉歆施展出“草木幻境”幫助冰柔抗敵,金家眾人的眼前都出現了無數飛刺,如驟雨般灑了過來,看得他們是心驚肉跳,連忙舞動著手中長劍護身。
與之同時,葉歆揮舞雪藤直擊史明揚背部的幾個大穴,卻被金耀明攔下。
原來金耀明看見史明揚能抵擋那團綠色的木能量,便施出飛劍之術,攻擊葉歆。
他也是兩頭為難,既想破解葉歆草木幻境之術,又不敢讓葉歆的雪藤攻向史明揚,最後還是認為少主的性命要緊。
葉歆見五把飛劍以梅花形飛向自己,劍上還包裹著白色的金能量,只好揮藤相迎,以強大的木能量再加上精妙的武功招式,與金耀明周旋。
由於木為金所克,因此葉歆的道力雖然強大,但只能壓制金耀明的攻勢,一時間無法擊敗他。
僵持不下之時,冰柔見金家父子被草木幻境弄得手忙腳亂,全力將佩劍向史明揚擲去,史明揚大驚,這一走神,身上的白光突然暗了許多,綠光乘勢突破了防線,攻到史明揚的身上。
金耀明怕史明揚有危險,連忙放棄了飛劍,手畫一符,想用馭劍術控制冰柔擲出的佩劍,可他這番舉動反而給了葉歆機會。
葉歆手上的雪藤彈出十數枚藤刺,在碧色的木能量包裹下,高速刺入史明揚的身體。
史明揚本想用內力防住,但反應不及,被藤刺刺入背上的幾處隱穴,一下便昏了過去。
金耀明一見史明揚倒下,不知他傷得如何,心下大急,不顧一切地將身上的道力全都釋放了出來。
一片刺眼的白光,將屋子照得極亮,所有的金屬之器都似乎有了迴應,不停的振動著,隨之而來的是清脆的金屬之聲,葉歆的草木幻境也因而被破去。
葉歆本想挾持史明揚,但金耀明全力施展的金行道術,使他無法捉住史明揚,他不敢讓妻子和紅緂主僕冒險,只好碎桌為刺,化作木刺之陣,反攻金耀明。
金耀明雖然有金行道術,但他面對強大的木行道術時,也不是一招便能化解的,只能慢慢破解,這給葉歆取得了時間。
“走!”因為紅緂的傷尚未痊癒,因此葉歆拉著紅緂向門外飄去,冰柔和錦兒也隨著逃出門口。
這時,葉歆又施出了“葉雨瀟湘”,庭院中的樹葉小草都被喚起,組成巨大的葉網刀陣,將剛破解木刺之陣的金家諸人擋住。
金府之人聽到書房的打鬥聲,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都趕了過來。
錦兒機靈,邊跑邊叫道:“有刺客,快去書房,老太爺被刺傷了。”
那些人大驚,都湧向書房。
葉歆等四人趁著混亂之際,迅速逃離金家鎮。
金耀明怕史明揚有事,只派金劍門弟子四處搜尋,他則留在金府救治史明揚。
※※※鎮外三里的枯林中,葉歆等人正在休息。
葉歆向紅緂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妹子、錦兒,謝謝你們相助,想不到把你們拉入這次事件,實在對不起。”
“大哥,你這話就見外了,我們的性命都是你救的,況且,方才若不是我們在那裡,以大哥的身手,早就可以逃走了。”
“名冊毀了嗎?”冰柔問道。
“柔兒,多虧了你方才那一劍令史明揚分了神,我才有機會毀去那本名冊,若非如此,我們一生都要受他們的擺佈。”
“都是我的錯,害得大家受苦。”
冰柔低著頭,覺得沒臉見人。
“柔兒,別介意,他們既然早有預謀,即使你不籤那個名,他們也會用其他辦法,想不到他們竟然想利用你,我是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哼,誰打你的主意,我都不會放過他!所幸這史明揚以為我們是網中之魚,會由他擺佈,當面提出要求。
若是他們暗中行動,問題就大了,現在挑明瞭更好。”
冰柔大惑不解地問道:“我實在不明白他們為甚麼要抓我。
相公,你知道嗎?”葉歆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他們想抓你,只為了一個人。”
“誰?”紅緂和錦兒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冰柔驚奇地看著葉歆。
葉歆不想提這個人,笑了笑,道:“既然事情過去了,就不必提了,我們現在要想一想之後應該怎麼做。”
紅緂和錦兒見葉歆夫妻像是在打啞謎一樣,面面相覷,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
冰柔嘆了口氣,幽幽地道:“都是我惹的禍,當年是,現在也是,我已經沒有信心了,我們回雲錦山吧!”葉歆安慰道:“柔兒,別想那麼多,現在我們反而不能回去了。”
“為甚麼?”“宋錢瞭解我們的底細,我怕他們去曉日城為難爹孃和岳父岳母。”
“這可怎麼辦?”冰柔急得一下抓住葉歆的手臂。
“我們不能就這麼走,最少也要消滅了那個金耀明才能走,他的金行道術很高明,不能留他為患。”
“道術?你們剛才用的就是道術嗎?甚麼是道術?”紅緂好奇地看著葉歆,她方才就對那場打鬥感到十分的新奇,這種有別於一般武鬥的打法,實在是令她大開眼界。
“道術只是武功之外的另一種技能,大同小異,只是你們沒有見過,所以覺得新奇而已。
等我有空,再詳細地告訴你們。
現在你要記住,金耀明和史明揚都是金術士,他們有道術相助,會隨時出現在你們身邊,絕不可大意。
史明揚的道力很淺,不足為患,但金耀明的道術非同小可,令人防不勝防,那飛劍之術就不是輕易能抵擋的。”
紅緂和錦兒嚇了一跳,驚問道:“我們該如何是好?”“你們放心,我會用草木感應,探察四周,只要他們遁至十丈以內,我都會及時發現。
而且我已找到了他的弱點,他施展道術的速度太慢,而且不能同時施展兩個道術,只要在打鬥之中有人能給他一劍,讓他分心,便有可乘之機。
此時我再用一些藥物輔助,便可拿下他。”
紅緂舒了一口氣,道:“既然大哥有信心,我也不怕了。
我看應該先把他引出來,然後我們三個人在旁相助。
除去這人,我們就不用怕了。
其他金劍門的弟子武功雖然不錯,但比起金耀明,似乎差了許多,他的兒孫們好像也不會甚麼道術。”
“妹子言之有理,現在我便去金家看看,你們在這裡等著,小心點,別出事。”
冰柔忽然驚叫道:“我的包袱還在金府,這可怎麼辦啊?”紅緂問道:“裡面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嗎?”“劍!”葉歆望著金家鎮的方向,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甚麼劍這麼重要?”紅緂疑惑地看著葉歆夫妻。
“血劍!”紅緂立即明白了他們所說的是那把立誓的血劍,對旁人來說,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劍,甚至有人會因為上面的血斑而棄之,但對於這對夫妻來說,這是非常重要的物件,是他們的定情信物,也是血劍之誓的證明。
“相公,我們不能丟了那把劍,一定要拿回來。”
冰柔急切地看著葉歆,等待他的決定。
錦兒插嘴道:“葉大哥用遁術去拿回來,不就行了?”葉歆搖了搖頭道:“我拿著金屬之器不能施展道術,去了也沒用,必須有人一同前去,但此時的金府戒備森嚴,同去之人不易脫身。”
“我一定要拿回來,你不去,我去!”冰柔下了決心似的便要往金府走去,彷彿那把劍比她的安危還重要。
葉歆急忙拉住她,柔聲道:“柔兒,別急,我知那柄劍的重要性,一定會取回來,但我們一定要想個好辦法,將危險減至最低。”
他知道妻子重視的不是那柄劍,而是劍所代表的意義──那劍就像是一把看不見的鎖,將兩顆心緊緊地鎖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冰柔在葉歆的眼中看到了堅定的信念,含笑道:“相公,我聽你的。”
紅緂和錦兒似乎也感受到他們的柔情密意,被深深地打動。
“妹子,你和錦兒在這裡守著,我和柔兒去金府。”
“大哥,光你們兩個,太危險了。”
“不怕,我先將他們引出府,柔兒去取東西,只要金耀明不在,以柔兒的身手不會有事。”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分頭行事,我記得五里外有個村子,我和錦兒去那裡看看有沒有馬或馬車可以買,你們取了東西就去那裡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