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第九章
葉歆見有兩撥人要對付他們很是吃驚,不知道這兩撥人是否都是來抓冰柔的。他本想讓兩撥人自己打了起來,藉此驚動金府,自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試探一下這兩撥人是否和金府有關,誰知兩撥人不打就跑。
葉歆看了一看後面的屋子,覺得這兩撥人走了,應該不會再有甚麼事情,於是暗中跟著這兩撥人而去。
出了鎮,這兩撥人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
先來的那撥人的首領道:“我不知道你是甚麼人,獵物我們要定了。”
後來的那撥人的首領道:“不行,我們是志在必得。”
“這麼說,是要手底見真章了。”
“是又怎麼樣?”
“那就打吧!”
說罷,八個蒙面人各舞兵刃,捉對廝殺,你來我往,各不留情。一時間,空地閃起了刀光劍影。葉歆隱身在一旁靜靜地觀看著。
先來的那一撥都是用劍,而且招式相同,像是同一門派的,而後來的那一撥的四人武功各有不同。
不一會兒,後來的那一撥佔了上風,他們的武功都比先來的那一撥人強。先來的那一撥人見勢頭不對,清喝一聲,四人結成四方陣勢。
這變化使原來的局面完全改觀,這四人像是在一起練了很久,配合非常默契,攻防的效率極高,陣形的變化使他們四人的力量被揉合在一起,併成倍的增長。
後來的那一撥人越打越亂,不到片刻便被劍陣打得落花流水,見勢不對,便想逃走,卻被早已蓄勢待發的葉歆給攔住了。
葉歆現身在他們面前,雪藤飛快的閃動著,在空中編織一幅白色的網。
“說,是什麼人派你們來的?”
這四人大吃一驚,以為敵人來了援軍,見勢不妙,急忙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逃跑,卻不想葉歆的雪藤早已迎面抽來。他知道這些人想對付冰柔,心中早已怒不可抑,下手便不容情。
為了速戰速決,葉歆並不與他們直接交戰,而是將剛才吸入迷藥的花瓣和樹葉撒向四人。
四人見是花瓣和葉子,並沒有躲閃,反而加快速度,卻不想這些花瓣突然在他們面前化成碎粉狀,四人在不知不覺中吸收了葉粉,由於每一個粉粒都帶有藥性,所以這些花瓣和葉子便成了迷魂粉,更甚的是葉歆利用木行道術使藥性激化變異,更加強烈。
四人感到頭暈目眩便知不妙,本想運功將藥性逼出,可藥性異變,藥效發作的極快,來不及運功便被葉歆追上,刷刷幾藤就被抽倒在地。
這一變故使另外四個蒙面人呆了一呆,相互施了個眼色,撒腿便跑。
葉歆如何肯放過這四人,身形一隱一現便攔住了四人,厲色道:“說,是甚麼人讓你們來的?”
四人對望了一眼,舉劍就向葉歆劈了過去。
葉歆還是用遁術與之相鬥,他疾畫一符,輕喝道:“草木皆兵!”
剎時間,身邊十丈以內的所有植物都在他的感召下釋出了木能量,地上的柔軟小草一根根豎了起來,在木能量的包裹下,就如一把把小刀,形成了一片刀陣,直刺四人的腳。
四人大驚,急忙躍身而起,想跳出刀陣。
葉歆冷冷地一笑,右手輕揮,又施展新的道術──“森林之鎖”。
這些小草閃著碧光飛入漆黑的夜空,並在空中結成正方形,猶如一個草籠將四人困住,葉壁上有無數葉刀對著四人。
那四人看到四周都是發出盈盈碧光的綠草,在黑夜之下,煞是嚇人,他們心神皆喪,死命地用劍劈向葉壁。
葉歆早料到他們會有這種反應,用“葉之漣漪”將能量吸去。四人花了很多氣力都無法劈開。然而他們的腳邊又是一枝枝草刀,使他們不敢移動,也不敢坐,互相張望,嚇得臉色慘白,他們從來沒有這樣打鬥過,敵人所施展的“武功”根本就是神乎奇技。
此時,葉歆又遁入了葉籠之中,冷笑了一聲,喝道:“說吧!誰派你們來的?!說完了我自然放你們出去,要是不說可別怪我不客氣。”
四人見到他進入葉籠,相互使了個眼色,然後大叫一聲,一起撲向葉歆。
“冥頑不靈!”
葉歆冷喝了一聲,眼色閃爍出懾人的寒光,接著身上的雪藤在空中盤旋著,宛如一條靈蛇,在四人的身邊繞來繞去。
四人手舞著長劍,不顧一切地劈向雪藤。
葉歆搖了搖,左手輕彈。那雪藤吸收了大量的木能量,然後彈出數十枚晶瑩的綠色小刺飛向那四人。
四人措不及防,被小刺一一刺中,渾身上下頓時如割肉般的劇痛,痛得他們抱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
葉歆用的是上次對付李稅監手下爪牙的那一招,利用藤刺刺激他們的血脈,從而產生劇痛。自從他見過上次的效果後便覺得這招過於歹毒,不肯輕用,此時惱怒這四人意圖傷害冰柔,罪不可赦,因此才下了毒手。
他首先穩住四人體內的痛楚,命他們平靜下來,然後挑開了黑布,藉著月光察看,地上這四人他們都不認識。
葉歆想一一審問,可是他的內心突然產生了一恐懼感,彷彿整個人被一種甚麼能量所壓制,自己的道力也好像受到了壓制,心湖也無法平靜下來。
葉歆回頭一看,就見一片白光衝向他。白光的最前面有十幾把小劍正以半月形排列,疾速衝向他。他若有所悟,知道這種白光必是剋制木行道術的金行道術。
第一次遇上這種剋制自己的道術,葉歆的心裡十分緊張,不知道自己的木行道術是否真會完全被金行道術給剋制。
由於沒有經驗,他不敢相抗,於是急用遁術而退,那些金劍卻沒有跟著他,而是直刺向地上的八個蒙面人。
葉歆暗叫一聲:“不好!”急欲回去相救,可是晚了半步,八個蒙面人都被小劍穿心而過,死在地上。
葉歆此刻不顧一切,急往白光射來之處,可是那裡並無一人。他知道那個金術士已經遁走了,而且方向不明,無法追尋,只好無奈地回到那八個蒙面人死去的地方。
心中有些怨恨自己太膽小,方才若是運起道術相抗,也就不會斷了線索。眼下所有的線索都沒有了,只有這十幾把殺人的小劍。
他首先走向使劍的那四人,在四人的身上找了一下,見沒有甚麼證明身份的東西,只好轉向先放倒的那四人,見也沒有甚麼發現,只好無奈的苦笑,最後他摸了摸那些小劍,記下了小劍的樣式,沒有處理那些屍體和小劍便遁回金府,因為拿著金屬之物無法施展遁術。
回到金家,前府熱鬧非凡,而後院也是張燈結綵,整個金府仍在慶賀著金老太爺的壽辰,對於方才發生的事,似乎一點反應也沒有,彷彿沒有人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
當葉歆靜悄悄地走回自己的房中,冰柔、紅緂和錦兒都迫不及待地問道:“情況怎麼樣?”
冰柔一行都不敢出去,因為紅緂身上有傷,冰柔和錦兒留在她身邊保護她。
葉歆關上房門,神情嚴肅地道:“都死了,一個活口也沒留下,全被人滅口。”
冰柔急著問道:“他們的目標到底是要抓誰啊?”她剛才閉著眼睛,不知道這四人要捉的是何人,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你!”葉歆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臉,然後像發誓似的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你。”
“我?!”冰柔驚呆了,她做夢也想不到敵人的目標會是自己,自己與人無怨無仇,不明白為甚麼自己會成為別人的目標。
紅緂和錦兒對這一結果也很吃驚,紅緂問道:“怎麼會是柔姐?柔姐,你有甚麼仇人嗎?”
冰柔迷茫地搖了搖頭。
葉歆既是擔心又是惱怒,他害怕敵人對冰柔有任何的不利舉動,此時冰柔有孕,他更加害怕。同時又對敵人的不詭企圖感到無比的憤怒,他要保護自己的妻子,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葉歆又道:“妹子,可能還有你。”
“我們兩個都是目標?”
“對,你也應該知道先後有兩撥人,第一撥是為柔兒而來,第二撥還沒來得急問,就已被人滅口了。也就是說第二撥的目標可能是屋內的每一個人,甚至是錦兒。”
錦兒嚇得直顫,道:“不會是我吧?”
“除非你有甚麼特殊的利用價值,否則不會是你。”
紅緂道:“滅口?也就是說對手還派了另外一個高手接應,此時想必已有下一步的計劃。”
“妹子分析的很正確,他們還會再來。”說著,葉歆眉頭皺了起來:“那個潛伏的高手正好是我的剋星,我未能與之正面交手,不知是否能敵。我方才被他的聲東擊西之計所惑,白白丟失了線索,真是慚愧。”
“剋星?難道是……”冰柔吃驚地看著葉歆,見他點了點,知道自己猜對了,果然是金術士,憂慮的道:“連你都有剋星,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葉歆分析道:“我們不清楚兩撥人的目標是否都是柔兒,只能將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在內。若他們的目標只是柔兒,這就說明敵人不會是為了美色而來,而是有更大的陰謀。柔兒這兩年都沒露面,她的利用價值在於何處,這一點確實耐人尋味。我覺得只會是與她身邊的人有關,除了她父親之外,就是她師父。只是岳父和陳伯伯都好像沒有那麼大的利用價值,讓敵人如此大動干戈。”
紅緂忽然問道:“大哥,那些的人武功如何?”
“雖是不錯,但不能算是甚麼高手,最多隻能算是二流。那四個要抓柔兒的人似乎是同一個門派的,他們還有一種陣法,頗為厲害。而後來的那一撥人,各人武功較好,尤其是帶頭的那個。”
“既然有兩撥人與我們為難,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小心。”
“妹子說得對,以後我們必須多加小心。柔兒,千萬不可離開我半步。”
冰柔茫然地點了點頭,她現在也無計可施,只有聽從丈夫的吩咐。
葉歆又道:“妹子,你真的想不出二皇子為甚麼要對付你嗎?”
“不知道,我離開涼州一個多月,此中有甚麼變故,我無從知曉。”
“希望如此,事到如今,我看只有立即逃離,才能擺脫追兵。”
“你我之事倒是不怕,因為偷襲的那些人已死,敵人近期內只會更小心的對待我們,不會再輕舉妄動,不過下次來的人一定有更毒的計謀和更高明的武功。我只擔心今夜所遇那人,他所會的與我相剋,我怕應付不了他。”
“大哥,雖然我現在外傷還未痊癒,但內力無礙,可以相助。若我們四個在一起聯手對敵,相信效果會更好,人多敵人會有所顧忌,不敢輕易下手。而且此地不宜久留,我看還是儘早離去為妙。”
“妹子說得有理,明日我們儘快離開此地,前往順州。今夜你們便在此屋睡下,我去門口守著。”
“這如何使得,你不睡怎麼行?”
冰柔道:“放心吧!一晚而已,他不會有事。有他守著,我們才能安心睡覺。他就是坐著也能休息,別管他了,我們快睡吧!”接著便拖著紅緂和錦兒走向床。
葉歆輕輕一笑,走出了房間。
※※※
遠處的屋子裡,燭光仍亮著,窗前晃動著兩個人影。
“正如您想的一樣,他們果然失敗了,可惜被葉歆發現了,我只好殺了他們。”
“很好,這只是第一步計劃,若是這麼容易便成功了,我會很失望。看來此人文武雙全,正是我們想找的人才,我們必須得到此人。接下來的事情按計劃進行,他們很快都會成為我的重要棋子。”
“少主,另有一批人也來搶人。”
“甚麼人?”
“不知道。”
“人呢?”
“全部滅口。”
“辦得好,去查一查,究竟是哪方面的勢力也想截人。”
“這個恐怕不容易,人都死了,沒有線索。”
“不要緊,他們還會派人來的。不過我有點好奇,他們是如何解去迷仙散的。”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個葉歆的確是木術士,而且遁術非常高明,若非我走得早,早就讓他發現了。”
“哦,你能對付他嗎?”
“沒有交手,不清楚。但我見到他施展了幾種奇特的道術,威力不弱。”
“你怕了?”
“沒有,為少主效勞,誓死不懼……”
※※※
翌日早上,金府似乎絲毫不知道昨夜之事,侍酒和侍茶仍提著食盒前來送早飯。葉歆並沒有告訴金家之人,只是小心地檢查過所有食物才吃。
之後,金耀明便請他們去參加武林聚會。葉歆卻提出離去的意思,雖然金耀明再三挽留,但葉歆堅持要去。這時,宋錢說他也要回順州,要葉歆等他一天,明天再走。葉歆見宋錢發話,只好答應再留一天。
隨著金劍門一行人出了金家鎮,葉歆等人來到了鎮南的一片山谷之中,這裡已經擺下了酒席。基於朝廷的限制,各門派的使者都已離去,並沒有參加這聚會,他們不想朝廷有所誤會,而且金家也沒有挽留的意思。
此時,谷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金家以壽宴的名義請來的武林人士。由於金家的名聲,來的人不少,大約有四百多位,都是在四處流浪的武者。
今天的宴席是專為宴請這些人而設。大約有百名金劍門弟子在谷口把守,不讓外人進去騷擾會場。
山谷只有一個出口,東面設有一個主臺,臺下排著八、九十張大桌,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佳餚,對於那些平時四處流浪的人來說,絕對是難得一見,因此不少人看得直流口水,就是沒有人敢動。
葉歆和冰柔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很高興。他們並沒有隨著金耀明坐在主臺之上,而是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經過昨夜之事,四人不敢再分開,寸步不離地跟在一起,而且冰柔三女特意改了裝扮,都穿了一件細花長裙,臉上也都戴上了面紗,使自己變得不太起眼。
同桌有四人,冰柔的左側是一個大約二十七、八歲,臉上塗脂抹粉,頗為妖豔的女人。她的旁邊是一個大胖子,手上拿著一柄巨大的雙手錘,看上去有幾十斤重。再有就是一個普通的大漢,粗布衣褲,一直坐在那裡喝酒,從未停過。最後是一個粉面油頭的小白臉,尖嘴猴腮,三角眼,腰間插著一把戒尺。
通了姓名之後,他們才知道那豔婦是“玉蜂”吳玉嬌、胖子叫“巨球”袁熊、喝酒的那個叫“斷玉指”胡慶東,尖嘴猴腮那個是石和,有個不太雅的外號叫“去尾猴”。
這四人見葉歆其貌不揚且其他三個女子都面帶薄紗,便不理會他們四人。
胡慶東拿起酒壺不放,袁熊抓著一根豬腳在那裡啃,石和和吳玉嬌則在一起打情罵俏。
明揚和宋錢坐在主席上。
明揚今天又有所不同,表現的神采飛揚,而且故意將自己打扮一番,希望吸引更多人注意。
事實上,的確有很多人留意他,尤其是那些遊歷江湖的女子,更是不住的向其拋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