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魔情錄-----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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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二部天路煙塵第八集第一章葉歆把宋錢留下打點買鋪開店的事,自己一個人在城中轉,走了沒有多遠,小湖出現在前方。

由於接近冰原,又是冬天,湖面早已結成了厚厚的冰,溫柔的陽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陣陣迷離的光芒。

湖邊很靜,幾乎看不到行人,偶而飄過幾個身影,但也只是匆匆而過。

葉歆不敢停留片刻,湖邊太冷了,即使有城牆親切的擁抱,但寒風還是不斷地從冰面上掠過,刺痛著行人的肌膚。

踏上湖岸的青石路,葉歆也經不住冷風的侵襲,微微地顫了一下。

“好冷啊!”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面頰,嘴裡吐著濛濛白氣。

葉歆抬起頭,目光沿著光滑的冰面伸向湖的另一方,高大的灰色城牆首先映入眼簾,它把整個芒野城攬入懷中,抗拒寒冷的侵擾。

城牆下是一群建築,但佈局稀稀落落,與另一側繁華的街道大為不同,那裡充滿了寧靜,沒有一絲喧囂。

“小夥子,不冷嗎?”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慢步走到河邊。

葉歆隨意打量了一眼,經過歲月的洗禮,老人的臉上佈滿了皺紋,面板又乾又澀,還有些灰斑,瘦削的身子裹在一件厚厚的灰袍裡,行動也很緩慢,他露出謙和優雅的笑容,道:“老人家,您都不冷,我怎麼會冷呢?”“是啊!年輕人就是好。”

老人和藹地笑了笑,在他身邊停下腳步,目光伸向湖的另一方,“你是第一次來芒野城吧?”葉歆呆了呆,好奇地問道:“老人家,您怎麼知道?”“只有第一次來的人才會在這個時候站在湖邊。”

“哦!”葉歆更是好奇,恭敬地道:“難道這裡是禁區嗎?”“這倒不是,只不過一般人不會離湖這麼近。”

老人像看著孩子一樣地望著冰面,慈祥地道:“這個湖是生命之湖,這城裡所有的人都要靠這個湖生存,因此官府立下了重法,弄髒湖水是死罪,不但本人要殺頭,家屬也要被趕出城,永遠不許進來。”

“原來如此。”

葉歆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人微笑道:“我見你一個人站在湖邊,怕你不知道,因此才來提醒。”

“謝謝老人家特來相告。”

葉歆誠懇地朝老人一揖到地。

老人搖了搖頭,笑道:“人老了,沒甚麼事幹,所以愛管閒事。”

葉歆含笑道:“若是我日後能過這種悠閒的生活,這一生也值了。”

“公子的穿著打扮雖然像商人,但氣質談吐溫雅有致,倒像個文士。”

“老人家的眼光真準,在下算起來的確是個文人。”

“我姓赫,你就叫我赫老吧,不知公子貴姓?”葉歆含笑道:“在下姓辛,辛苦的辛。”

“呵呵,與公子見面即是有緣,公子願否隨小老兒去品茗一番?”“恭敬不如從命。”

“走吧!那邊有間茶館。”

赫老用柺杖指了指右側。

葉歆瞥見樺林之間有間小樓,布簾木飾,十分雅緻,於是欣然扶著赫老緩緩走去。

“赫老,您來啦!”茶舍掌櫃帶著幾名夥計熱情地迎了上來,滿臉笑容,如眾星捧月般把赫老接入大門。

葉歆大感驚訝,這些年幾乎天天都在察言觀色,可偏偏看不出這老頭的。

他剛才的一席話雖然表現出高雅的氣度,但雅中透俗,有一份厚重感,這種氣息經常在純樸的農民身上感覺到。

“您是和赫老一起來的嗎?”一名夥計熱情地走到他身邊。

“嗯!”葉歆含笑著點點頭。

“您快請吧!別讓老爺子等久了,我還是頭一回見老爺帶人來喝茶。”

“哦!”葉歆雖然對赫老的身分懷疑,卻沒有出言詢問,多年來的經歷使他懂得甚麼時候說甚麼話,這種時候問赫老的身分無疑是自打嘴巴。

茶舍建得極為雅緻,有南面青山竹苑的風格,陣陣茶香撲鼻,即使不喝也有三分茶醉。

“怎麼樣?這裡不錯吧?”赫老挨在一張太師椅上,滿面含笑,旁邊還有個小丫頭在為他捶腿。

看到這一幕,葉歆笑了,撩袍坐在一旁的藤椅上,道:“比起京城的茶舍也毫不遜色。”

“你去過京城?看來見識不淺。”

“無非到處走走,沒甚麼大不了,怎比得上老人家深藏不露?”赫老笑道:“我沒甚麼本事,只是靠兒子吃飯,他們是怕我兒子,不是我。”

掌櫃尷尬地笑了笑道:“您說笑了,我們是衷心敬佩您老。”

“你們出去吧,我和小哥說說話。”

“是!”掌櫃朝丫鬟和僕人擺了擺手,垂手退出了雅間。

“沒嚇著你吧?”葉歆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環視室內,所有器物都是特意選配的,而且都是古董,價值連城。

一間茶舍居然有能力購置這種東西,可見店東身家富足。

“想必你也見過大世面,這裡的東西聽說都是甚麼古董,要好幾十萬兩銀子,我就不明白,這麼多銀子還不換點糧食,怎麼買這麼不實用的東西!”葉歆啞然失笑,沒想到赫老竟然說出這麼一句話,卻又與他身上那股沉重的氣質極為合襯。

“聽說外面動盪的很,又是打仗,又是天災。

唉,還是這裡好啊!雖然冷了些,但一切平靜。”

“嗯!”兩人正寒暄著,一名錦衣打扮的男子走了進來,躬身道:“老太爺,少夫人要來喝茶。”

赫老立即露出一臉的不情願,不耐煩地道:“來就來吧!”“少夫人派小的前來佈置這裡,不曾想老太爺來了,不知老太爺肯不肯讓一讓?”葉歆頓起反感,媳婦居然要公公讓出茶舍,態度極其無禮,別說是對親人,即使對一個平民出身的老人,也沒有必要用這種手段。

他腹中怒火漸生,眼神漸寒,臉色也冷漠了下來。

赫老的反應卻令他大為意外,謙厚朴實的老人再也沒有說甚麼,拄著柺杖站起來,歉然道:“小弟,真是對不起,本想和你喝茶聊天,沒想到遇上這種事。”

葉歆含笑起身,謙恭地應道:“老人家何必在意,若不嫌棄,讓在下請您去其他地方喝兩杯。”

“好啊!難得你肯陪我這個老頭。”

赫老笑著點點頭。

茶舍的掌櫃雖然心裡不滿,卻沒有一人敢說話,只能默默地看著老人緩步走出茶舍。

又是陣陣冷風襲來,葉歆忽然覺得氣溫比剛才更低了,並不是因為剛從溫暖的屋子裡出來,而是冰冷的親情讓他感到寒冷,尤其是看著赫老瘦削的背影。

此時,一頂華麗的小轎停在茶舍門口,前面有八名壯漢,後面也有八名壯漢,轎子兩側還有四名錦衣粉妝的丫鬟,一個捧手爐,一個捧衣服,一個扶轎,還有一個託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許多物品,似乎都是打扮用的脂粉。

葉歆忽然一愣,因為這頂小轎他剛才見過,正是那位刁蠻無禮,害得顏洛關店的城守夫人。

“老爺子,您怎麼也在呀?”丫鬟一邊打著簾,一邊望向赫老,眼裡並沒有半點恭敬。

“他竟然是城守的父親!”葉歆大吃一驚,這個純樸和藹的老人怎麼看也不像出自官宦之家,他又轉頭望向茶舍,頓時明白掌櫃和夥計們為甚麼那麼客氣。

但看著風中顫慄的削瘦身影,他心裡忽然感到淒涼,儘管終日錦衣玉食,住的是花池月臺,但卻連媳婦的尊重都得不到。

赫老像是習以為常了,連眼角都沒抬,越過轎子,徑直往商業街的方向走去,神態平和,眉宇間也沒有一絲怒色。

葉歆深深地打量著轎中走出來的少婦,只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滿頭珠釵,穿著一件極其名貴的雪貂大衣,上面用寶石鑲成胸花,雖然一身貴氣,但在葉歆眼裡不過一個俗字,俗不可耐。

“看甚麼看!小心挖下你的狗眼!”少婦傲氣十足,狠狠地瞪了葉歆一眼,又不屑地朝他撇了撇嘴,之後在丫鬟的攙扶下傲慢地踏入茶舍。

“這城治理得有聲有色,想必城守是位能人,想不到竟娶了位惡妻。”

葉歆搖了搖頭,快步追上赫老。

赫老微笑著問道:“小哥,我的身分你該明白了吧?”葉歆攙著他的手臂,邊走邊問道:“我實在替您叫屈,堂堂城守的父親,竟然被自己家的丫鬟喝斥,老爺子,您的日子……”赫老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嘆道:“我一個農民,好不容易看孩子有今天的成就,實在不容易,只要他功成名就,我算不了甚麼,何況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做農夫好多了,也怨不了甚麼。”

老人豁達的思想、廣闊的心胸、慈愛的心懷,都讓葉歆心顫不已,“能有您這麼一位父親,城守大人實在是大幸啊!可他也不能不管您吧?”“我那兒子最是孝順,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氣得把妻子休了,可這位少奶奶是聖武將軍姚跋的女兒,如何也休不得,否則我們一家的性命就會斷送,因此我不想讓他知道。

至於她怎麼對我,我並不在意,反正眼不見,心不煩,聽到甚麼就當是耳邊風吧!”葉歆恍然大悟,心裡嘀咕,“原來這位赫城守是因為妻子的關係才爬到這位置,若是與妻子發生口角,只怕這芒野城也待不下去了,老人的苦心實在可嘆。”

“讓你看笑話了。”

老人笑了笑。

“老人家,不如到我那裡去喝茶吧,雖然沒有這裡金碧輝煌,但很舒適。”

老人慈祥地看著他,微笑道:“從第一眼見你,我就覺得你與眾不同,現在看你,就更不一樣了。”

“我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沒甚麼特別。”

正走著,宋錢領著幾個人迎了上來,見葉歆和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談笑正歡,心裡詫異,但他知道葉歆的處事手腕,不敢打攪,於是命令手下退回旅舍,他則一個人迎了上去。

“宋錢,你來的正好,我要請赫老回客棧喝茶,你帶路吧!”“喝茶?”宋錢愣了愣,不過圓滑的他很快就醒悟,滿臉堆笑地道:“住的不遠,走幾步就到。

老人家,要不要叫輛車來?”“這位是你的朋友?”赫老見宋錢身圓體胖,一臉富態,身上又是錦衣玉帶,與葉歆的氣質大不一樣,不禁有些納悶這兩個人怎麼會是朋友。

“我們從小認識,他現在是商人,我和他的商隊一起來芒野。”

“商人!”赫老點點頭道:“這裡來的最多的就是商人。”

宋錢輕輕扯動葉歆的衣袖小聲問道:“這位是?”“城守的父親。”

宋錢眼睛發直,幾乎要跳起來,沒想到葉歆剛到城中,便與城守的父親結識,而且看兩人的關係,似乎已是忘年交,內心既是驚訝又是讚歎。

赫老雖然不說話,但甚麼都看在眼裡,商人和文人之別一目瞭然。

走了大約百丈,三人來到一座小客棧前面。

客棧的門面很小,門前還堆放著許多雜物,乍看上去像是一件舊貨店,只有看門上高掛的招幌才能認出是間客棧。

赫老微微一笑,轉頭對葉歆道:“你們的眼光不錯,選了這間客棧。”

葉歆詫異地打量了幾眼,問道:“這裡有甚麼特別嗎?”赫老指著黑灰色的大門道:“別看這客棧小,門面又髒又破,但裡面卻截然不同,所有房間都是最好的設定,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只有住過的人才知道這裡的好處,更重要的是,這是城中商會會主開的客棧,要想在城裡做生意,這裡是最好的落腳點。”

葉歆恍然大悟,用讚賞的目光看了看宋錢。

宋錢正是打聽清楚才選了這一間,聽了赫老的讚美,大為得意,眯著小眼睛笑呵呵地道:“老人家過獎了,這只不過是商人的嗅覺而已。”

葉歆笑道:“他滿身銅臭,只顧著賺錢,我們不必理他,進去喝茶吧!”“小哥,看來你的家境不錯嘛!這裡的一杯茶可不便宜,小老兒佔大便宜了。”

赫老呵呵一笑,慢步走入大門。

客棧的掌櫃自然認識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這位芒野城商會會主的助手原本不把宋錢這支商隊看在眼裡,因為來往的商人實在太多了,比這規模更大的商隊也經常出現,但看著宋錢身邊的普通老人,他的臉色和態度都變了。

掌櫃滿臉堆笑地衝了過來,殷勤地道:“宋東主,原來您和赫老是舊相識,怎麼不早說呢?”沒等宋錢迴應,葉歆坦然應道:“掌櫃,你說錯了,我們和赫老剛剛認識,不過一見如故而已,你也不必太大驚小怪。”

宋錢正想靠赫老的身分拉關係,為日後的生意做好安排,沒想到素來機敏練達的葉歆竟然說了實話,不禁大為詫異。

掌櫃被這話堵了口,頓時說不出話,愣愣地看著葉歆,笑容也顯得有些生硬。

葉歆卻是有意為之,赫老在這城裡已不是一年兩年,即便原本只是個農夫,現在也應該見多識廣,而且為人直爽,在他面前沒有必要故作姿態,用誠懇和坦然的態度才是最好的表達方式,最重要的一點,他不喜歡對一個誠實純樸的老人耍手段。

赫老果然滿意地點點頭,打心眼裡喜歡葉歆表現出的誠實率真,含笑道:“掌櫃,我們是一見如故的朋友,不過你也不必多想,就當是一個普通老頭和一個朋友來喝茶,其餘的事不必在意。”

掌櫃身為商會會長的親信,見過的世面很多,很快就領悟了赫老的意思,隨即露出更真誠的笑容,一句話也不多問,恭敬地把他們請到最好的雅間,並奉上香茶。

穿過長廊,葉歆終於見到了客棧真實的一面,果然是金碧輝煌,舉世少見。

偌大的廳中竟沒有一件鐵器和銅器,全部用金銀器代替,而木製的物品也是用上好的香木製成,其他的飾物更是名貴,單是牆上的幾幅畫就價值連城。

客棧裡的客人也與眾不同,因為只有商人和商隊的領隊才能入住,而隨員和苦力連大門都不許進,只能遷往側院居住,反倒是馬和車得到了貴賓式的招呼,備有上好的草料以及專人洗刷。

葉歆打量客棧的同時,赫老也在打量他,見他的眼神由始至終一直保持慣有的清澈,沒有一絲貪婪和羨慕,既是感慨又是高興,在這種環境都不動心,可見此人的心性,比起旁邊一臉羨慕的宋錢不知要好多少倍。

宋錢不清楚葉歆又有甚麼新計劃,怕自己說話不當會壞了事,便不敢夾在兩人之間,隨便尋了個理由率先離開了。

葉歆沒有理他,恭敬地陪著赫老在雅間裡品茗,神色和善,意態輕舒,既沒有因為對方的身分而過分吹捧,也沒有吹噓自己,甚至連身分也沒有輕露,只以一個晚輩的身分應對。

赫老原本是個莊稼漢,平日無事喜歡閒扯,因此十分開心,口若懸河地說起弄兒之樂,家室之樂,每每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葉歆由此知道他是個絕對注重家庭的人,兒子是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唯一可惜的就是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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