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魔情錄-----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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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一集第一章眠月曆四百二十一年,夏。

眠月大陸的東南海岸像往常一樣,進入了悠長的雨季,天邊經常是彤雲密佈,夾帶著無盡的海風,隨之席捲而來的傾盆大雨,洗滌著大地的塵囂。

如同陰沉的天氣一樣,一場席捲整個眠月大陸的戰亂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大浪、狂風、驟雨,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刺激著每一個人的心靈,等待著暴風雨之後的燦爛陽光。

然而,在這之前,他們必須承受暴風雨所帶來的一切。

此刻,幾個零星的小風暴,為移來的大風暴掀開了新時代的序幕。

眠月大陸,天下九州,其中已有六個州捲入了這場風暴之中,然而風暴似乎並不滿足,那躍躍欲試的無形之力正儲蓄著力量,等待著席捲整個大陸。

一切的開端,都是由佔了七州的天龍朝開始。

支撐大廈的棟樑已經腐朽不堪,搖搖欲墜,眼看著大廈就要被風暴摧毀。

東北角,銀州總督裘作人的叛亂愈演愈烈,大有南下危及天龍朝京都之勢,仙主堂的黃旗所指,四野皆驚;西北方,屈復清的二十五萬大軍就在青狼關外,與入侵的鐵涼國大軍相持不下;西南方的清月國也不甘寂寞,將十數萬士兵推出躍虎關,直逼守衛關前的“鎮西大將軍”蘇方志的大本營。

然而,最重要的傷口卻在天龍朝的心臟──“京城”。

皇位之爭已經到了劍拔弩張、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陰冷的大皇子、狂傲的三皇子、權傾一方的蘇家、依仗屈復清的皇太孫江越潮,每個都想染指金光燦燦的寶位;還有那些左倒右擺、趨炎附勢的百官們,推波助瀾,唯恐天下不亂。

眼見天龍朝的皇帝老邁多病,天命就在眼前,任何稍有智慧的人都可以看出世間亂象已生,到達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這種緊張的局勢,對人們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正義的、邪惡的、無奈的,都奮力投身風暴之中;有才能的、有雄略的、有野心的、有恩仇的,正擦亮他們的智慧之刀,展示著亂世英豪的本色。

人們爭相奔走,結黨連群,就算是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也被這種山雨欲來的氣氛所影響,不斷地膨脹著他們的野心,將他們推向慾望頂端的世界。

此刻,就算有人當眾說要造反做皇帝,只怕也沒有人會在意,因為人們已經接受這種野心充斥的時空。

然而,位於眠月大陸東部東平州的東南角,一個名為黃川縣的海濱小縣內,卻有著不同的景象。

這裡據說曾是大海的一部分,如今海底成了平地,以往眾多的島嶼成了大山。

由於幾座大山的阻隔,再加上人口稀少、經濟不發達,使得這個小縣幾乎處於自給自足、與外隔絕的情況,是個避世隱居的好地方。

自從五月起,一個曾是天下矚目的青年來到了這裡,出任小小的七品知縣,他就是葉歆。

這個滿腹才華的青年,正經歷著仕途的低潮。

鐵涼交惡、四邊受敵,所有的蹇厄被束於他一人之身。

在旁人的眼中,他就是像一顆墜落的流星。

然而,對他本人來說,這只是人生旅途的一段休整期,就像是一隻冬眠中的巨龍,除了名位以外,舊有的勢力大部分仍牢牢地掌握在他手中。

百姓並沒有因為葉歆的到來而改變往常的生活習慣,務農的務農、打魚的打魚,自得其樂。

對於這個純樸的小縣來說,官員的象徵性意義比實質性的意義更大,因為罪案在這裡幾乎是絕跡的。

天邊的彤雲再次織滿了天空,並用轟隆隆的雷聲警示著地上人們──暴風雨來了。

轟隆一聲,天雷般炸開,一條條閃電如白色巨蟒般上下翻騰,時而穿梭於雲端,時而遊戲於大海,威武神揚,不可一世。

滾雷就像是忠實的隨從,永遠伴隨在它的身邊,用那洪亮驚世的響音為巨蟒吶喊助威。

不到片刻的工夫,瓢潑般的大雨如瀑布傾瀉而下,像一條條長鞭抽著地面,沙飛水濺,葉灑枝搖。

驟風四起,把雨水和海水如密集的箭雨般反射上天空,又被送到了方圓十里的小縣,打得人們關門關窗,蜷縮在小屋之中,等候著上天平息它的怒氣。

暴雨之下,海面上掀起了白色的巨浪,就像是一個個身著白甲的巨人,舞動著他手中的巨槍,攪動著大海的波瀾。

白頭的巨浪一下一下衝擊著長長的海岸,擊在礁石崖壁上的浪花跳起了十幾丈,巍巍壯觀。

這本是應該待在家裡的時候,然而,就在海邊的礁石崖上,一對男女正穿著蓑衣迎風相偎而站,靜靜地看著風浪中的大海,不但沒有一絲的驚嚇,反而興趣盎然。

他們的眼中正浮現著海面上的情景,令人驚訝的是,就在這滔天的巨浪之上,居然有一葉輕舟,隨浪飛揚,且沒有一絲的狼狽,反而顯得悠閒自得,宛如與大自然共舞。

白衣飄飄,與浪花共醉,青絲柔柔,攜小舟戲浪,恍若仙女般,以大海為琴,浪花為弦,撥動著一曲海之歌。

“姐姐看來很高興。”

男子道。

“來了兩個多月,她幾乎每天都出海,看來她真的很喜歡大海。”

女子道。

“柔兒,誰讓姐姐學的水行道術?天下沒有比大海更適合水行道士,姐姐這番舉動,也是理所當然。”

男子說道。

這對年輕的夫妻正是葉歆和冰柔。

自從來到黃川縣後,他們便被這裡樸實而又清新的生活吸引了。

一個修煉道術,一個相夫教子,竟有點樂不思蜀的意味,就連隨他們而來的凝心,也被大海迷住了,整日戲海為樂。

然而,他們都很清楚,這裡的生活只不過是人生道路上的小段,等待著他們的,正是席捲整個大陸的暴風雨。

冰柔抬頭凝視著白鬢飄然的丈夫,眼神中充滿了戀戀的深情。

自己的牢籠歲月和他的官場飄泊,並沒有把兩人拉遠,反而越來越近了,就像是童年時那樣。

從指腹為婚,到兩小無猜,再到山中完婚,經歷的事遠比普通的夫妻要多百倍,如今歷盡滄桑才得以相伴,所以她萬分地珍惜現在的一切,何況遠在雪狼關還有一個女人正在威脅著她。

“柔兒。”

葉歆從妻子的眼光感受到款款柔情,輕輕地呼喚了一聲,沒什麼比現在這種情景更讓他高興,就算是辛苦百倍,也自得其樂。

冰柔忽然笑著提醒道:“相公,你好像有十天沒去衙門了。”

“才十天嗎?我還以為已經半個月呢!”葉歆一臉的毫不在乎,彷彿說的不是他,左手緊緊環著妻子的纖腰,笑道:“反正去了也是和那群差役喝茶聊天,還不如陪你出來觀海呢!看著姐姐戲浪飛舞,也是一種樂趣。”

冰柔白了他一眼,嬌笑道:“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一定再貶你幾級。”

葉歆不以為然地道:“這個小縣民風純樸,沒有盜賊,也沒有什麼紛爭,所以沒什麼好做的。”

的確如他所言,除了偶然往來的小行商之外,幾乎沒有外人進入黃川縣。

這裡的居民大都認識對方,所以任何紛爭都很容易化解,甚至不用動用官府之力,只要幾個有威望的老人出來,便可平息事件。

所以,葉歆第一次發現,原來做官也可以是一種享受,尤其是像這種只拿俸銀不做事的官。

“相公,你真的要爭天下嗎?”冰柔的內心很猶豫,一方面希望葉歆能發揮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則擔心官場的險惡。

當然,最令她擔心的還是紅緂,那個也想爭奪丈夫的女人。

“要想消滅仙主堂,不但要有道術對抗血魂大法,還要有權力去對抗仙主堂的勢力,這種權力之路與奪天下相差無幾,分別只在結局不同而已,況且還有緂妹的請求。”

葉歆說得很坦白,他明白這種事就算不說也不會有任何事,但還不如坦白一點,更顯得自己的胸懷坦蕩。

提起紅緂,冰柔一臉的不高興,噘著嘴埋怨道:“哼!這分明是為難你。”

冰柔原本並不討厭紅緂,甚至還很喜歡她,然而紅緂所用的手段卻令她感到深深的懼意,所以戒心很深。

擔心如果自己容忍紅緂的存在,也許某天她還會用其他的手段把自己排擠掉,最後的結果會是如何,依然很難預料,從她的立場而言,這是十分正常的反應。

當然,她清楚葉歆的心裡對紅緂並沒有愛情,正是因為這一點,她才認為紅緂是外來者。

葉歆自然聽出她的話中之意。

他現在是矛盾的集合點,雖然很想做出最佳的決斷,但感情之事剪不斷、理還亂,無論做出任何的選擇,似乎都無法完美的解決事情。

對他而言,冰柔對紅緂的觀感影響到他的判斷。

與她相處二十年,對她的脾氣性格早就瞭若指掌,正是因為這一點,使他很清楚地知道冰柔是個愛恨分明的人,紅緂的舉動無疑對她造成了極大的壓力,即使他懷以柔情,卻也難以解除她心中的刺。

另一方面,紅緂的情痴同樣使他不忍,雖然因此製造了很多麻煩,但無可否認的是,若是在重傷的日子裡沒有她,一切都將會改變,當然還有剛滿一歲的小兒子,像他這樣重感情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出絕情的事。

唯一令他安心的是紅緂那封信,這給了他解決事情的機會。

當然,他不會傻到相信取了天下就能還情,而是覺得只要路走下去,就還會有更好的選擇空間。

突然,他想到如果自己是個好色之徒,也許一切都會很簡單,左擁右抱便能解決一切。

然而,他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對妻子堅實的感情是平生最引以為傲的事情,他不想破壞這一切。

抹了抹臉上的雨水,他把紛亂的思緒暫時甩開,含笑道:“這件事分明是宋錢弄出來的,他一直都希望我造反登帝,自然怕我棄官而去,所以就去遊說緂妹。

只是,想不到緂妹竟會被他說動了,看來他的遊說力還真不錯。”

冰柔噘著嘴埋怨道:“這個宋錢,怎麼還是一肚子壞水?還以為他改好了呢!哼!”葉歆伸手擁著她的纖腰,搖頭笑道:“你錯怪他了!這次他的確沒有半點惡意,只是對我期望太過而已,不然也不會以他的名義把信送來。

他把信送來,就是向我表示忠誠無欺的意思,沒想到他也變聰明瞭。

哈哈!有了兒子果然不一樣了。”

冰柔聽了後,這才有所釋懷。

葉歆語意深長地道:“不過,天下的局勢不是幾年內可以平定,這場風暴太大了,只怕要刮很長日子。

想要登帝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但要統一天下,只怕還要很久。

當年開創天龍朝的太祖皇帝也花了很長的時間,我現在先在這海濱小縣躲一陣,這種時候該收斂鋒芒,坐待時機。”

“可天下人人都想要,豈不是要冒很大的危險?”冰柔著實擔心葉歆的安危。

葉歆抬頭瞭望大海,道:“我不是隻為了緂妹,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

這段日子有很多人幫過我,在我離開之前,希望能讓他們有個美好的生活,至少不必在戰亂之下為生存而苦惱。

況且,把天下交給緂妹也就是等於交給熾兒。

身為父親,我實在有愧,只能為他創造一個最好的生長環境,而且爭天下的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是善類,與其把天下留給他們,還不如交到她們母子的手中。”

冰柔見他提到小兒子,不便再說什麼,畢竟父子之情是天性。

此時,輕舟已經飄到旁邊的沙灘上,凝心躍上了礁石崖。

葉歆見她身處風暴之中,身上的衣衫竟然沒有溼,不禁撫掌大笑道:“身處大海竟不沾一顆水珠,姐姐的水行道術真是到了化境。”

凝心嫣然道:“這麼大風雨,你們怎麼也跑來了?淋壞了可別怨我。”

“不怨,不怨,反正衙門裡沒事,來看看姐姐戲浪的英姿也算是一種享受。”

葉歆笑道。

凝心抿嘴一笑,道:“回去吧!真要是淋病了,柔妹又要心疼了。”

“我才不管他呢!病了活該。”

冰柔調皮地朝葉歆做了一個鬼臉,挽著凝心的手臂,一起轉身向崖下走去。

葉歆看著冰柔活潑的笑容,心裡比什麼都高興,笑了笑急步跟了上去。

走在回城的路,凝心勸道:“你應該多花點時間修煉。”

葉歆苦笑一聲,嘆道:“來到這裡,什麼事都算是稱心如意,唯獨修道卻毫無進展。

兩個月來,一絲道力的反應也沒有。”

凝心微微皺起眉頭,沉吟道:“的確有些古怪,按理說你失去的只是道力,並不影響道心,所以修煉起來應該事半功倍,可如今這個樣子就像是道力受阻似的。”

“我試過道心,木系的籽、芽、葉、莖、花、果我都試過了,依然可以一氣貫通,不受阻礙,所以我也覺得道力應該被某種因素抑制了,所以沒有辦法凝聚。”

葉歆說道。

“這種情況,那些道學書籍裡好像也沒有說過,似乎要另想其他辦法。”

凝心憂道。

“姐姐不必擔心,我們才到任兩個多月,按理說不會這麼快就調出去,還有時間讓我慢慢修煉。”

葉歆接著笑道:“難得心境平和,輕鬆自得,還是多享受幾天吧!”凝心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你不是決定了要走權力之路嗎?難道改變主意,要留在此處?”葉歆滿臉輕鬆地道:“主意沒變,只是心態不一樣了。

現在的我沒有時間的限制,也不必去擔心你們會有危險,所以我可以等待最佳的時機;況且,離京的時候,我已經將書信送到銀州,那裡的幕僚會按我的意思去辦,不必我親自操心。”

冰柔挽著他的手臂,嬌嗔道:“原來你早就安排好了,難怪這麼悠閒。

人家辛苦,你來享福。”

葉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以前由於事情涉及到你,為了保密,我才不得不事事親為。

可如今大不一樣,銀州那裡有的是良臣謀士,他們處理事務的能力很高,事情由他們去辦我很放心。

況且,在這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時刻,還是低調一些較好,將來還可以收出奇不意之效。”

凝心嗔道:“官場上的事別告訴我,只要一聽就頭疼!”葉歆哈哈笑道:“能讓姐姐頭疼,看來我的本事又進步了。”

冰柔牽著凝心的手嗔道:“姐姐別理他,我們回去教破兒認字。”

“好啊!”凝心笑著點點頭,與她攜手奔向縣城。

葉歆看著一雙玉人,既是慶幸,又是慚愧,尤其是想到凝心為幫自己恢復道力而延遲迴山,更是感激。

由於“葉夫人”在他的安排下已經死了,一開始他們還有些擔心冰柔的出現會帶來麻煩,然而,冰柔經過調養之後豐潤了許多,雖然不減美態,卻與往日的少女氣息不同,增添了許多少婦的風韻,而且樣貌也有所轉變,與紅緂的樣貌又差了許多,所以他們才漸漸放心。

唯一的問題只是在於冰柔的身分,葉歆對外也沒說是妻是妾,只是任她出入縣衙,所以衙役和百姓們都將冰柔當成是知縣夫人。

風雨漸去,波浪漸平。

他悠閒地漫步在通往縣城的道路上,表現的異常輕鬆,腦子裡卻還是在考慮日後的安排。

令他疑惑的是皇帝的壽命,原本估計活不過今年,然而上次看到皇帝的時候,卻發現他精神好了一些,只怕還能撐個一年半載。

若是如此,策略就要調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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