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第二章走進營寨,士兵見葉歆抱著紫如進來都不以為意,還笑著打招呼,弄得紫如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放我下來吧!”葉葉呵呵一笑道:“清者自清,何必在意。”
紫如一聽就不樂意了,嗔道:“什麼清者自清,我看是濁者自濁,我是怕大人的清譽被我這濁物影響了。”
葉歆笑了笑,把她抱上車帳之中,然後輕輕地放在軟**,柔聲道:“這裡比大帳暖和,你就住這裡吧!”紫如問道:“大人,你呢?”葉歆聳了聳肩,裝作一臉無奈的樣子,道:“沒辦法,這次沒帶個丫鬟來,只好我來服侍你。”
紫如嚇得坐了起來,驚道:“這怎麼行?”葉歆把她按下,笑道:“現在我是醫師,不是什麼大人,你是我的病人,就安心養病吧!”“可是──”葉歆打趣道:“若是你不願,我叫周大牛來。”
“不要!”紫如嚇得叫了起來,看著葉歆的笑容這才知道在開玩笑,白了他一眼,嗔道:“我還是回帳去吧!”“別說了,乖乖地躺下,這是軍令。”
紫如笑道:“不是說現在是醫師嗎?怎麼又命令起我來了。”
“貧嘴,快把手伸出來,我要號脈。”
紫如乖乖地躺在軟**,大大方方地把右手伸出被子。
葉歆抓住她的手腕又號了一次脈,又摸了摸她的前額,覺得燙手,眉頭微皺,道:“病的不輕啊!都怪我,這些日子忙著處理北漠城的事務,沒留意你,你為何不說?”紫如伸了伸舌頭,嬌笑道:“我見大人事情忙就沒敢說,反正又不是什麼大病。”
葉歆正色道:“這可不是小事,你的身子弱,又沒來過這裡,先是水土不服,再受了風寒,不病才怪,早告訴我就不會有今天了。”
紫如眨了眨眼睛,笑道:“現在有大人服侍我,豈不更好?”葉歆把她的手塞回被子裡,道:“你休息吧!我去取藥。”
紫如覺得腦子昏沉沉地,身子也懶洋洋地,知道自己的病勢的確重了,不敢再逞強,閉上眼睛睡了。
睡了一陣,矇矓中忽然聞到一股異香,她睜開眼睛一看,只見葉歆盤膝坐著,手中捧著一顆青綠色的藥丸,正發著微微綠光。
她好奇地爬了起來,越看越感興趣,身子被冷風一激,又打起了噴嚏。
葉歆正用道力煉藥,聽到噴嚏聲連忙睜開眼,見紫如瞪大雙眼看著自己,不禁笑道:“快躺下,一會兒就有藥吃了。”
紫如乖乖地縮排被子,眼睛卻直盯著葉歆,好奇地問道:“大人,這是什麼藥?好香啊!”葉歆笑道:“自然是好藥,還沒弄好,你睡吧!晚上就有藥吃了。”
紫如點了點頭,可她被藥香吸引得無法入睡,直盯著葉歆煉藥。
葉歆不再言語,專心的煉藥。
※※※時間一刻刻地過去,紫如終於撐不住睡著了。
直到下午才被葉歆喚醒,這一覺睡醒,她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大汗,衣服都汗溼了,冷風一吹又是兩個噴嚏。
“別動。”
葉歆按住了她,然後把飄著清香的藥丸放到她的嘴裡,柔聲道:“把藥吃了,明天就能好。”
紫如慵懶地躺在**,十足一個病美人,懶懶地道:“水。”
葉歆笑了笑,斟了一杯溫水坐到床邊,一手扶起她的身子靠在自己懷中,一手把杯子放到她的脣邊,道:“喝。”
紫如搶著就咕嘟喝了起來,一口氣把水都喝完了,笑道:“渴死我了。”
葉歆把杯子放在一旁,然後把藥丸塞在她的嘴裡,用手在她的背上摸了一把,皺著眉道:“都汗溼了,不換不行啊!”紫如無力地道:“衣服在箱子裡,拿給我。”
葉歆輕輕地把她放平,蓋好被子後,找到了那口木箱子,開啟一看,裡面盡是些衣裙,令他尷尬的是一些褻衣褻褲。
紫如問道:“怎麼了?”“沒事。”
葉歆回頭笑了笑,然後隨手撿了幾件衣服,放在紫如的枕邊。
紫如勉強撐了一陣,卻還是沒有爬起來,苦笑道:“一點力氣都沒有,大人,不如你幫我。”
“我?”葉歆愣了一下,尷尬地道:“這不好吧!”紫如噘著嘴道:“我都不嫌害臊,你怕什麼,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葉歆茫然地看著她,不明白她說什麼。
紫如這才醒悟到自己說漏了嘴,臉紅了一下,默然不語了。
葉歆本想去朵兒寨借了人回來服侍紫如,可想到病勢難纏,若是留下病根就麻煩,心裡嘀咕一陣,怕她受涼之後病勢加重,無奈地坐在**,先將她扶了起來靠在懷中,然後將被子蓋好。
紫如大大方方地道:“謝謝大人。”
葉歆見她坦然大方,自己也輕鬆了許多,打趣道:“聽說京城裡的王孫公子想碰你一下都不行,要是傳出去,只怕我又多了無數仇家。”
說著雙手自然地移到了紫如的胸前為她解開衣釦。
“大人怕了嗎?”紫如知道葉歆不可能做什麼,若是自己緊張反倒顯得自己放不開,因而索性軟軟地倒在他的懷中,任由他擺弄。
葉歆一邊為她寬衣解帶,一邊說道:“我從來不理什麼流言蜚語。”
然而手碰到肚兜時還是顫了一下,但隨後又恢復了正常。
衣帶盡褪,兩人卻越發平靜,嘴裡談笑不斷,並沒有任何旖旎風光,若是旁人見了必會覺得奇怪,但兩人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所以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思緒,使自己不至於胡思亂想。
“大人!”忽然一聲急喚,緊接著周大牛冒失地衝了進來,見兩人如此模樣,憨笑道:“不好意思,我先出去。”
說著蹬蹬跑下了車帳。
紫如尚未穿衣,雖然有被子擋著,但也是羞澀難當,嚶嚀一聲就把頭埋進葉歆的懷裡。
原本平靜的氣氛也因此被打破了,葉歆也是十分尷尬,但事已至此只好硬著頭皮幫紫如穿好衣服,然後扶她睡下,一邊蓋好被子,一邊柔聲道:“你休息。”
紫如慢慢地把頭伸出被子,粉臉依然因為羞澀而變得通紅,但神情已經平靜下來,居然還調笑道:“大人,這下你可真是跳進河裡也洗不清了。”
葉歆歉然道:“你放心,大牛不會亂說,絕不會壞了你的名聲。”
“我一個青樓女子,還會有什麼名聲?只要不影響大人就好了。”
“我從不計較名聲。”
葉歆含笑著撩簾走了出去。
周大牛正站在城外等候,見葉歆出來連忙上前,不好意思地道:“大人,我……”“不必多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周大牛急聲道:“大人,派出去巡哨的探子來報,西北處的高坡上有數千騎兵集結,來勢洶洶,不知是不是向我們而來。”
“騎兵?”葉歆聞言略驚,思考了片刻,出言問道:“可有旗號?”“草原無法隱身,探子不敢接近,因而沒有看清楚。”
葉歆雖然不悅也未斥責,沉吟道:“一路行來皆秋毫無犯,馬賊也各自迴避,今日突然大軍前來,實屬怪異,嗯,一里外有朵兒寨,也許這路軍馬是為朵兒寨而來。”
“大人,我們該如何應對?”葉歆抬頭看了一眼漸落的黃日,點頭道:“那路騎兵必然是要趁天黑偷襲,大牛,命令士卒開鍋造飯,天黑之前務必吃飽喝足。”
“是!”“再吩咐士兵將營寨範圍縮小,將木柵貼緊,以防敵人用馬隊硬衝。”
“遵命!”“去吧!”葉歆吩咐完了又回到車上。
紫如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問道:“大人,出了什麼事?”葉歆含笑道:“睡吧!一切有我。”
紫如嫣然一笑,安心地又閉上眼睛。
※※※星空下的朵兒河靜靜地流淌著,映照在河水裡的月華將朵兒河變成了銀色的柔帶,在漆黑中飄舞著。
軍營裡燃起的篝火則為漆黑而美麗的夜晚點綴的越發迷人。
就在這寂靜的夜空之中,遠處的朵兒寨突然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就連在一里外的軍營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士兵們早就接到了命令讓他們今夜待命,此時聽到喊殺聲後,神經不由的緊張起來,各自拿起兵器準備上馬。
車帳中,葉歆正在喂剛睡醒的紫如吃東西,聽到喊殺聲的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有任何表情,手裡還在撕著剛烤好的羊肉。
紫如不安地問道:“大人,不會是針對我們吧?”葉歆搖了搖頭,含笑道:“不是,應該是馬賊在進攻朵兒寨,看來這個朵兒寨也是馬賊的老巢之一。”
“原來如此。”
紫如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他們竟然敢在官兵面前進攻,我看是有意向我們示威。”
葉歆撕了一點羊肉遞到她的嘴裡,笑道:“示威這種東西也要分時機,這個時候向我示威豈不是自討苦吃。”
紫如一邊咀嚼著羊肉,一邊問道:“我們不去救嗎?”葉歆搖頭道:“當日在平河寨我就說過,要把草原讓給他們來管,為的就是激起他們的火拚,這把火剛燒起來,我若直接參與他們之間的戰爭豈不是引火燒身?”紫如臉上現出不忍之色,幽幽地嘆道:“大人說的對,不過一想到那些妻兒老小,我還是有點不忍心。”
葉歆安撫道:“不必擔心,朵兒寨雖然不大,但男女老弱加起來也有數千人,不是輕易能吞下的。”
“大人。”
周大牛的聲音又從車帳外傳來。
“進來吧!”周大牛撩帳走了進來,躬身問道:“大人,士兵們都上馬了,咱們什麼時候出擊?”葉歆笑道:“嘿,怎麼都這麼急,叫他們先下馬等我的命令,別浪費馬力,想出戰也沒這麼早,我估計最少要兩個時辰之後。”
“是!”周大牛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慢著。”
葉歆指著他又吩咐道:“如果朵兒寨有人前來避難,全都收下,不可怠慢,要是有人來求救,立即告訴我。”
“是!”待周大牛走後,紫如才從被子裡鑽了出來,好奇地問葉歆:“大人還等什麼?”葉歆輕笑道:“這一千親兵本就不是來打仗的,而且夜襲的馬賊也不只一兩千人,若是硬拼只怕損失不小,因而我要等,等朵兒寨有人逃來求援,這表示朵兒寨已經拼盡全力,再下去就會土崩瓦解,那時我再讓馬隊緩緩推進,只進不攻,夜襲者雖然不一定會怕,但他們久戰之後戰鬥力遠不如我這一千親兵,必不敢輕易挑戰,到時候我再去收拾殘局。”
紫如琢磨了一陣,點頭讚道:“還是大人想的周到。”
葉歆見她的臉色紅潤,笑道:“看你這麼精神,明早就能痊癒。”
紫如嬌笑道:“我可不想這麼快就好,難得有人服侍。”
葉歆看著錦花被褥中露出粉嫩的俏臉,青絲披散在兩側,不禁讚道:“好一幅海棠春睡圖,可惜我不善丹青,不然一定畫下來。”
紫如捂著嘴咯咯地嬌笑起來,揶揄道:“大人說這話像是個浪蕩公子,不像手握大權的大人物。”
“浪蕩公子?”葉歆笑了笑道:“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我。”
外面寒風凜冽,車帳內卻是歡聲笑語,似乎將營內的氣氛也渲染得平和了許多。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喊殺聲仍在繼續,卻比方才小多了。
此時,一里外的朵兒寨正在水深火熱之中,氣氛異常的緊張。
寨門之外,一個大漢端坐馬上,得意地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傲氣十足的道:“合蘇,這就是你不歸順我的下場,哼,等我把你的子民、金銀、女人都搶光,然後扔你下朵兒河,讓你吃草去吧!哈哈。”
他的一名手下奔稟道:“首領,我們已經佔了大半個寨子了,剩下的人都被我們擠在西北角。”
“好,給我猛攻,一定要在天亮前結束戰鬥。”
大漢瞥著西方冷笑道:“葉歆,讓你見識一下我脫虎的厲害,就算你幫樸哲那小子我也不怕。”
此人正是脫虎,他本就欲吞併朵兒寨,發現葉歆到來,特意推遲了進攻的日子,想在葉歆面顯顯威風,想不到卻因此給了葉歆大好良機。
朵兒寨是合蘇的領地,族人有五千多,其中有一千多人是青年的戰士,加上其他的族民,防禦力並不差。
族長合蘇和他的族人們正揮動著馬刀守衛著自己家園,他們雖然被逼在西北角,但這樣一來反而使他們的力量凝集在一起,而防禦力也有加強。
在保護親人和家園的時候,他們表現出加倍的勇氣,在燃燒著的寨子中與敵人浴血奮戰,就算死也要搭上幾個敵人。
脫虎的馬賊雖然凶悍,但在捨身保家的對手面前,還是隻能控制局面,卻不能一舉殲滅。
他們的頑強使脫虎的三千馬隊也有不小的損失,光是攻破寨門就損傷了不少人。
然而合蘇知道,這樣下去,自己和族人們遲早會有被消滅的一刻,著急的他絞盡腦汁想辦法。
他的兒子赤溫渾身是血地跑了回來,勸道:“爹,您跳河先走吧!我來擋住脫虎。”
合蘇搖頭道:“不行,我不能扔下族人逃走。”
赤溫勸了半天,見父親還是一樣固執,突然想起牧民的報告,叫道:“爹,我們去請官軍來幫忙吧!”“官軍?”合蘇頓時沉默了,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一點,只是不想與官府扯上關係,所以一直猶豫不決,此時見情勢漸漸向敵人的方向傾倒,他的心裡又鬆動了。
赤溫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拚殺的族人們,又見父親沉默不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勸道:“爹,別想著什麼銀雪帝國了,再沒有援軍,族人都死光了,您不是說葉大人讓我們自治嗎?既然如此,我們就去投他,聽說還沒有任何部族表態,我們若是第一個,他一定會很高興,說不定我們還能分到更大的土地,別猶豫了,快下決定吧!”合蘇猶疑地道:“可是我們會被其他部族恥笑。”
“恥笑?”赤溫冷笑了起來,叫道:“這些年我們一直被脫虎欺壓,其他部族怎麼沒來救我們?哥哥是怎麼死的,姐姐是怎麼被他們搶的,這些您都應該還記得,我們不求什麼稱霸草原,只要族人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行,爹,不能為了恥笑兩個字害了全族。”
合蘇被兒子的一番話說動了,跺了跺腳,點頭道:“好吧!為了族人,我們只能去投官府。”
赤溫大喜過望,道:“爹,我衝出去求援,您千萬要撐住。”
合蘇舞了舞手上的長馬刀,自豪地道:“脫虎想殺我沒那麼容易,兒子,快去吧!”“哎!”赤溫提著馬刀跳上了一匹快馬,然後發瘋似的向外衝去。
“擋我者死!”赤溫一路狂奔,身上已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但族人的安危繫於他一人身上,所以他只能咬著牙硬撐著,一直衝到了葉歆的營門前才滾下馬鞍。
守門計程車兵們已經得到了命令,見有人衝來連忙迎上去將他扶起來,溫和地問道:“你是從朵兒寨來的嗎?”赤溫點頭道:“是,我是來求葉大人救援的,快帶我進去。”
士兵們不敢怠慢,一個人搶先跑進去稟報,其他的兩人攙著赤溫慢慢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