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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月魔情錄-----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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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九集第八章

“隆昌客棧”

掌櫃正霹啪撥打著算盤,見是葉歆,陪笑著道:“原來是葉大人,怎麼有空到我這裡?”

“掌櫃,紅大人在嗎?”葉歆掃了一眼狹小的“隆昌客棧”,心裡滿不是滋味,一國使臣竟然住這種地方,實在有點可憐,可這紅逖竟然沒有任何投訴,的確有些奇特,從這裡可以看出他的書生意氣。

“紅大人?哪個紅大人?”掌櫃一臉愕然地盯著葉歆。

“鐵涼國來的紅大人,據報是住在這裡,我奉皇命來請他。”

掌櫃略加思索,驚愕地道:“原來他是鐵涼來的官,竟沒聽他說起過。”

葉歆又問道:“他人呢?”

“搬了!”

“搬了?搬哪去了?”

掌櫃又思索了一陣,突然叫道:“我記起來了,他好像搬到妓院去了。”

“妓院?”葉歆苦笑了一聲,這個紅逖可真奇怪,一個使臣來上國朝拜,竟然住在妓院,他是不是糊塗了,可轉眼一想,恍然大悟,心想這個紅逖倒很聰明,用此計來諷刺天龍,看來此人的心計不弱。

掌櫃搔了搔不多的頭髮,道:“好像是城西一間叫‘玉春坊’的大妓院。”

葉歆點點頭,無奈地走出了客棧,想到要進妓院,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雖然不歧視妓女,但官員這麼走進妓院,實在有失官體,弄不好會被御史們參上一本,但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往“玉春坊”而去。

※※※

“玉春坊”所在的大街有很多妓院,是出了名的花街。葉歆剛走入花街便覺得渾身不自在,有一種作賊心虛的感覺,連他自己也不禁苦笑了起來。

抬頭掃了一眼周圍的招牌,終於發現了二十丈外的“玉春坊”招牌,招牌是木製,雕成梅花形,中央寫了一個玉字,而“玉春坊”也建得頗為雅緻,與街上其他的妓院一比,便似烏鴉中的鳳凰。

“喲,這不是葉大人嗎?葉大人來逛妓院,真是天下奇聞,什麼風把你從老婆的**吹到這裡來了?”

葉歆勃然變色,轉身凝望,只見身後站著一人,正嘻笑著看著自己,眼神中藏有極度的不屑和鄙視,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軒丘梁,他的身旁還有一群手下。

葉歆冷笑道:“我怎比軒丘大人?”

軒丘梁嘲諷道:“是啊!我軒丘梁來這裡光明正大,不像葉大人要躲躲藏藏,生怕有人看到。”

葉歆不想與他爭論,這樣只會引得更多人注意,於是哼了一聲,拂袖而走。

軒丘梁卻不放過他,嘻笑著跟著他,見葉歆走到“玉春坊”的門口停了下來,又笑道:“葉大人原來是老馬識途,眼光果然獨到,這間‘玉春坊’是京城頭一號,其他的妓院根本沒法比。葉大人的相好不知是哪一個?”

葉歆沒有理他,跨進大廳。

老鴇迎了上來,道:“客官,您好像第一次來,要不要我給您挑一個姑娘?”

軒丘梁道:“我說老鴇,你是不是糊塗了,咱們葉歆葉大人可是天下第一大情痴,到你這來是給你面子,還不把姑娘都叫出來讓葉大人挑,太普通的可別拿出來獻醜。”

老鴇一聽是葉歆,詫異地道:“真是葉大人?”

葉歆冷冷地道:“我來找人,紅逖在嗎?”

老鴇見葉歆不是來取樂的,臉色就變了,但知葉歆名聲在外,不敢不給面子,便淡淡地道:“誰是紅逖,我不知道。”

葉歆隨手從懷中拿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在老鴇面前揚了揚,道:“把人給我叫出來,這錢就是你的。”

老鴇看得眼都花了,一百兩銀子雖然不算是鉅額,但叫個人就有一百兩,這種便宜的事誰都樂意,陪笑道:“好,我這就去幫您找,您先在這大廳裡等著。”說罷叫道:“來人啊!招呼葉大人。”

葉歆道:“不必了,快去快回,晚了,這一百兩就飛了。”

“是,是,我這就去。”

軒丘梁隨手摟著一個頗為妖豔的妓女調笑道:“葉大人,什麼人敢勞煩你跑到妓院來?”

“皇命!”

軒丘梁嚇了一跳,連忙走開,這個時候他可不敢與葉歆直接對抗,葉歆“藤魔”之名他也有耳聞,所以只敢用言語挑釁,不敢動真的。

周圍脂香花濃,春色盎然,大廳中都是些濃妝豔抹的妓女在陪著嫖客們喝酒作樂。

葉歆看著搖了搖頭,看這間妓院的外觀,本以為雖是妓院但格調高雅,但進來一看也不過如此。

身旁的龜奴陪笑道:“大人,這裡是前堂,是招呼普通客人的,後面還有清雅小館,楚湘榭、白雲樓等,那裡都是能歌善舞的美女,尤其是紫如姑娘的楚湘榭,大人若有興趣,小的帶您去看看。”

葉歆搖頭拒絕了,心想若是答應,倒真像是來逛妓院的。

不一會兒,老鴇出來了,道:“大人,那位客官正在楚湘榭與人下棋,忙得不可開交,要不您自己去找他。”

葉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無奈地答應了。

穿過前堂,又走過一條長廊,眼前出現了一道拱門,有一中年婦女正等在門口。

老鴇指著中年婦女道:“她是秀娘,是院子的總管,你跟著她去吧!”

葉歆跨入院,景緻迥然不同,一進眼簾便是一個清幽的小庭院,過了庭院還有水池假山,頗有詩情畫意。

不時有女子從身邊走過,神態自若,眼神清明,沒有一絲**蕩之態,與前堂之女子相去甚遠,便如良家閨秀一般。

葉歆暗暗點頭,心中讚道,這裡根本看不出是藏汙納垢的風月場所。

秀娘見了葉歆的神色,笑道:“大人,這個後院可是京城的名勝,樂而不**,別具一格,不僅是青樓,也是客棧,客人們住在這裡不但舒服,還能聽歌品茶、賦詩飲酒,不少客人長年住在這裡就是為了聽曲子,而在這裡的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姑娘,除非她們自己願意,否則沒有人會強迫她們,當然也有不少人會為她們爭風吃醋。”

葉歆尷尬地笑了笑,若不是為了找人,他一輩子也不進這種地方,即使再高雅,也不可能使他心動,況且天下絕色莫過於凝心,心中已有珠玉在前,對其他女子自然沒有興趣。

秀娘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輕笑道:“大人是名滿天下的情痴,對這等煙花之所自然不會有興趣,只是這裡無拘無束,進來妓院也並非**徒,不進來也未必是心如止水。大人不也進來了嗎?若大人並無此心,何懼區區一間妓院,若大人有心,就算不進來,心裡也盡是汙垢。”

葉歆驚訝地看著秀娘,想不到一個老鴇竟然也能說出這番大道理,果然人不可以貌相。

秀娘又道:“這後院可不是一般人能來,就算有權有勢,我們的姑娘也未必會見他,就像軒丘梁大人,他父親是權臣,但他胸無點墨,只來了一次就被我們的姑娘趕走了。若不看在葉大人才氣橫溢,又是狀元公,你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進來。”

秀娘像是在給葉歆講課一般,既捧又貶,弄得葉歆啼笑皆非。

好不容易步入了楚湘榭,眼前有一池,池邊有一片草地,一群人圍在草地上或站或坐。

秀娘指著這群人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裡面,正與人鬥棋,贏的人可以獨自聽紫如彈一曲,輸的要賦詩一首以助雅興。”

葉歆好奇地瞥了一眼,前面的人都全神貫注地觀棋,沒有人留意自己,笑道:“這倒風雅,而且有趣,不知這紫如是何人?”

老鴇豎起拇指讚道:“紫如可是這裡的仙子……”

葉歆皺了皺眉,世上能稱為仙子的只有凝心一人,一個妓女被稱為仙子總覺得不順耳,褻瀆了遠在靈樞山的凝心,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這種感覺直接跳入了他的腦中。

秀娘沒有留意他的神態,繼續說道:“她琴棋書畫樣樣皆通,長得更像天仙一樣。”

“哦?這種女子怎麼……”葉歆說到一半就頓住了,畢竟妓院帶有貶意,不便出口。

秀娘笑了笑,明白他想說什麼,解釋道:“大人不必在意,我也覺得可惜,多少王孫公子用重金贖她,她都不肯,東家也捨不得她這棵搖錢樹,所以就留了下來。”

葉歆走到人群后面,踮起腳尖伸頭看去,隱約見到兩個青年正在對弈。

一人穿玄色錦袍,上繡百獅戲球,頭束銀冠,但臉部被人所遮看不清楚。另一人面如白玉,滲出淡淡的紅潤,一對丹鳳眼,左顧右盼透著靈氣,眉間英氣十足,似是練武高手,頭系方士巾,兩鬢飄在胸前,身上著白錦對花小襖。

忽聽一把柔弱的聲音傳了出來:“紅公子,你輸了。”

原本圍地的人也開始轉身散去,葉歆這才看清楚穿玄色錦袍之人,長得果真與紅緂有三分相像,只是臉上書生氣很濃,與紅緂的英武之氣相去甚遠。

他的左邊放有一檀木琴臺,臺上有一龍紋小鼎,一縷香菸,似蘭勝蕙,一張斷紋古琴平放案上。

臺後坐有一名麗人,年方十八,嫵而不豔,媚而不膩,一雙含情目深似幽潭,半點朱脣若新結的櫻桃,袖子半挽,露出一對白嫩細膩的玉手,皓皓的手腕上纏著金絲雕凰玉環,湖水藍的長裙上披著綠紗,裙上繡著一朵鮮豔的紅梅,更添秀色,乍看不似青樓女子,倒似大家閨秀。

美色稍勝冰柔和紅緂一分,那是因為她有一種獨特的風韻,是一般女子沒有的,但遠不及凝心,因此葉歆只是掃了一眼,便沒有再看她,反而凝視起對弈的兩人。

紅逖輕搖紙扇,含笑而道:“紫如,都是你在旁邊影響了我,該怎麼罰?”

紫如抿嘴一笑,吐道:“紫如可從來沒說過什麼,紅公子怎能怨我?”

紅逖笑道:“紫如,你害得我聽不到你的妙音,難道不該罰嗎?”

白衣人笑道:“這可不行,我們可是有約在先,紫如為勝出之人獨奏一曲,你可別耍賴。況且你自己為紫如神魂顛倒,怪不得別人。”

紅逖道:“我又沒說要賴帳。”

紫如嫣然笑道:“你們才來了幾天,怎麼像是冤家一樣?”

白衣人和紅逖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物以類聚!”

三人都笑了起來。

葉歆等待多時,見棋已下完,踏前行禮道:“打擾了!”

三人抬頭見葉歆一副文士裝扮,樣貌一般,只是兩鬢皆白,尤為奇特。

紫如站起身福了一福,道:“小女子紫如,公子是來聽琴的嗎?抱歉,今日的琴會已閉,明日請早。”

葉歆微笑道:“非也,在下是來找他!”說著指了指紅逖。

紅逖愣了一下,臉色微變,淡淡地道:“是來召我入宮的嗎?”

白衣人好奇地道:“紅公子,來了兩天都不知道你有何來歷,想不到你竟然與宮裡拉上關係。”

紅逖笑了笑道:“趙粲兄,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

葉歆撩袍坐在草地上,輕笑道:“紅公子搬到這裡來,不就是在等嗎?堂堂天龍竟然讓屬國使臣住在妓院,傳了出去,只怕是對兩國的聲譽都沒什麼好處。”

“屬國使臣?”趙粲和紫如都驚訝地看著紅逖。

紅逖毫不在意,淡淡地道:“既然不是來宣我入宮,你來這裡幹什麼?”

葉歆轉頭望了四周一眼,道:“雖然這裡高雅清致,與那些藏汙納垢之處大相逕庭,但對我來說,若不是皇上叫我找你,我可不想來。”

紅逖不經意地瞥了葉歆一眼,問道:“閣下多大了?”

葉歆見紅逖突然問起了自己的年齡而有些詫異,略加思索便已瞭解其中真意,笑道:“十九!”

“十九?”紅逖看著葉歆那副與年齡極不相襯的樣貌略為吃驚,因為葉歆成熟的氣質遠遠不像是一個十九歲的青年,但對方是天龍朝派來的,必然不會說謊,因而輕笑道:“太年輕了,大概是個禮部七、八品的小官吧?”

趙粲笑著插嘴問道:“紅兄的官位一定不小吧?”

葉歆從懷中抽出一張紙讀道:“紅逖,二十五歲,鐵涼國人,拜官從二品禮部侍郎,其父紅……”

“不要讀了!”紅逖不滿地喝止了葉歆。

趙粲拍了紅逖的肩膀,笑道:“原來是侍郎大人,失敬了。”

紫如抿嘴笑道:“紅大人住在這裡,似乎不妥。”

紅逖瞪了葉歆一眼,怨他報出了自己的身份,害得自己不能自由自在的繼續在這裡住下去。

葉歆沒有理會,微笑道:“紅大人,皇上命我接大人到我府上居住。”

“你的府上?”紅逖有點看不起葉歆,上下打量了他之後,道:“算了吧!你一個七、八品的小府第也不會太大,還是住在這裡舒服。”

葉歆伸手輕輕地撥弄了一下古琴,清鳴之聲頓起,他笑道:“紫如姑娘,可以撫一曲以助雅興嗎?”

紅逖見他不理自己,去引紫如說話,以為他像別人一樣小看鐵涼來使,哼了一聲道:“紫如姑娘的琴不會彈給鼠目寸光之人聽。”

紫如嫣然笑道:“大人,想聽琴,明日再來吧!今日我乏了。”

葉歆輕輕一笑,道:“不是想請你現在彈,而是想請你到我府上彈上一曲。”

紅逖和白衣人勃然變色,喝道:“你竟然如此無禮,虧你還是個官,就算是王孫公子也未必能請得動紫如。”

紫如見慣了大場面,很鎮定,微笑著問道:“為何一定要到你府上去彈?”

葉歆瞥了紅逖一眼,道:“你若不去,只怕紅大人也不肯去,紅大人若不肯去,我無法向皇上覆命,也許官位性命都不保,我怕死,所以只有請姑娘到府上彈上一曲。”

紫如嫣然一笑,道:“只怕連我也請不動他。”

紅逖這才知道,眼前這人是打趣自己沉迷溫柔鄉之中,覺得此人頗有意趣,笑問道:“你這麼死纏爛打,不是好漢作為。”

葉歆道:“我當然不是好漢,不然怎麼請得動你。”

紫如抿嘴笑道:“紅大人,你還是去吧!免得葉大人賴在我這裡不走,我可擔不起這個罪名。”

葉歆知道紫如看破了自己的身份,笑道:“紫如姑娘見笑了。”

紅逖好奇地問道:“葉大人?紫如,你認識他?”

紫宛盯著葉歆片刻,淺笑而答:“天下若有人不知道葉大人,只怕會被人笑話。葉大人會來我這裡,實在難得。”

“哪裡,姑娘過講了。”

紅逖愣了良久方才醒悟,驚問道:“你是葉歆?”

葉歆站起來長身一揖道:“不才正是少詹事葉歆,紅大人可願往我府上?”

紅逖猛的一拍前額,笑道:“想不到竟然勞動葉大人親自來接,紅某怎麼敢當啊!”

趙粲連忙躬身行禮,道:“在下海州學子趙粲參見大人。”

葉歆道:“趙兄是來參加武道大會嗎?”

趙粲笑道:“湊個熱鬧,反正在家無事。”

紅逖叫道:“好你個趙粲,怎麼不告訴我?”

趙粲擠了擠眼睛道:“你不也有事沒告訴我嗎?”

四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葉歆問道:“如今紅大人可願到我府上做客?”

“當然,我這就去收拾一下,我的隨從還住在客棧,我還要去叫他們。”

紫如忽然盈盈一福道:“葉大人是天下名士,難得前來,怎麼不多坐一會兒?小女子敬慕已久,既然大人來此,可願聽小女子彈上一曲?”

“這……”

紫如見葉歆面有難色,心中苦楚,臉上露出幽怨之色,幽幽地道:“這也難怪,青樓之人本就讓人看不起。”

葉歆有點尷尬,道:“我初至青樓,的確有些尷尬,只是姑娘如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令葉某大為改觀,既然姑娘願獻上一曲,葉某怎敢不聽。”

紅逖撫掌笑道:“大好了,想不到又可以大飽耳福了。”

紫如含笑端坐案後,手撥琴絃,一個個美妙的音符自琴中跳出,盪漾在這楚湘榭之中。客人們聽到紫如再撫一曲,都急忙趕來,草地上又擠滿了聽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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