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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殤-----後傳子嗣篇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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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傳子嗣篇 三十八

她垂下眼眸,頓時縮回了腦袋,坐在她旁邊的小郡主似乎聽到了馬蹄聲而有了反應,有節奏的一下一下點著小腦袋,鼓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天真無邪,嘴裡像哼歌似的念著兩個字:

“……舅舅……”

小郡主說得不是有稜有角的清晰可辨,可正是這稚嫩又含混的兩個字,小嘴一張開就像迸出的錘頭擂在阿緣的胸口,明明應該是痛的,她卻又呼不出來,只是覺得心裡堵悶得窒息……

阿緣長吁了一口氣,閉著眼將身子後傾靠倒在車壁上,三千墨絲疲憊不堪的披瀉下來,她有些無可奈何,沒想到離開舜安之前,還是要來去見他一面

車軑骨碌碌的碾過一塊又一塊厚石磚,掉轉的馬頭在車伕的鞭策下一步步往鱗次櫛比的巍峨宮殿群駛去,在漸漸西斜的日暉下,那高築的紅牆與垂翼的薨瓦被襯得越發紅亮,像一大簇赤熾的火焰燒灼著人的眼睛,那樣的一片水深火熱啊!

聶未仇坐在車內躁動不安,嘴裡一個勁兒的喊熱,惹得坐在車口處的阿奴暗暗翻白眼,明明是二月天,哪裡會熱呀?無非是不想和她們坐一輛車嘛!要不是說皇上也請了聶側妃,小六子公公要她上來,她們也不願和這種忸怩作態的女人同一輛車呢!

阿緣沒有作聲,一隻手臂不由將鈺兒摟得更緊,她知道聶未仇是擔心鈺兒的病會傳染給她,她把自己那邊的車幃撩開了,似乎覺得還不夠,還不能做到空氣流通,將心比心,聶未仇愛子心切,就如同她疼愛鈺兒一樣,她是完全可以體會和理解的。

她伸手撩開車幃後,聶未仇倒真的不喊熱了,只是紅潤的面色看上去依舊不怎麼高興。

阿緣漠不關心的扭頭瞟向車窗外面,她倒是真的不在乎的,從來如此,因為她自己也沒怎麼高興過,而且她對行刺過自己的人也沒什麼好感,替聶未仇撩車幃純粹是看在他的孩子份上,還是一時的興起……其實連她自己也說不清……

一陣微風拂面而來,素淡的容顏上經歷風霜般憔悴蒼白,她盯著沿途的街道看得出神,眼裡的黯色不自覺的越凝越深,從不曾想過,她和曜兒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相看兩生恨,倒寧願不見好……到底是誰變了?

路邊的店樓前停駐著一輛寶蓋四角垂掛紅纓的翠幃馬車,繁複華麗得分外引入注目,她的目光也不經意間掃過去,只見有幾個夥計正圍在車邊伺候著一個荼白襦袍的儒男子下車,她想被什麼東西無形中吸引了似的不由多看了幾眼。

那男子似乎感覺到有人注視他,下車時突然側臉朝這邊回瞟了一眼,銀白色的鋒芒在她眼眸裡一閃掠過,阿緣猛然驚駭了一下,不禁縮手放下了車幃,倒抽了一口涼氣,那虛掩的墨黑髮絲下竟然是半張銀輝熠熠的面具,面具的下端像一條華麗的銀色斜線從他的左顴骨往下划向右耳垂下方的頜骨,遮蓋住他大半張臉。

他看了阿緣一眼,冷峻而深炯的眼神,琉璃般發亮的眸子裡瞬即像凝結著一層輕薄而透明的冰霜,帶著不善的寒意。可是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卻是在笑的,隔著那冷冰冰的銀皮面具,仿若在冷笑,又似是苦笑。

聶未仇見她這麼快就放下了車幃,悶悶的哼了一聲,阿奴不由又朝她翻了個白眼,轉眸看向阿緣,見她面色陡然間比紙還慘白,便關心的問道:

“王妃,你哪兒不舒服嗎?”

剛才的怦然一駭,她的心還在狂跳不止,有一種強烈而詭異的感覺鋪天蓋地朝她席捲而來,腦子裡全是那半張面具,阿奴就她魂不守舍,又問了一遍,她方才應聲,斷斷續續的掩飾道:

“沒什麼,可……可能是風太大了!”

同樣是個荒唐的藉口,阿奴這回倒是沒什麼,坐在阿緣對面的聶未仇那邊卻略帶嘲諷的覷笑了一下。

阿緣滿腦子只想著剛才的事,這會兒壓根沒把她放在心上,她們的馬車已經過了,她還是忍不住又掀開了車帷,朝那店樓窺了一眼,翠幄馬車還停在原處,剛才的一群人已不在那兒,大概是進去了,她便順勢望了一眼那店樓的牌子——濟世米行。

“濟世米行?”

唸到“米行”兩個字時,她的聲音明顯的低陷下來,猶如剛生起了一點火苗又瞬間熄滅了,只是隱隱覺得這個名字有了耳熟。

見她有些疑惑,這時旁邊的阿奴自告奮勇的說道:

“王妃不記得了嗎?就是那個兩年內開出十六家分店的濟世米行啊,這家米行的老闆也太神了,他們家的米肯定多得下輩子也吃不完!”

“說不定是做盜匪搶來的!”

聶未仇突然插進來一句,“不是傳聞這家濟世米行的老闆去過南蠻囤米,又到過西域做買賣,咱們東朝不是和西戍還在打仗嗎?他連死都不怕了,一聽都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人!”

“側妃娘娘,傳聞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啊,有很多是謠言,奴婢也聽說他用糧食救活了很多快餓死的貧民呢!今年莊稼收成才好些,我記得去年賑災的時候,咱們王爺也還自嘆不如過!”

阿奴隨口回了一句,實在是不滿聶未仇那副囂張的口氣,以為自己在蜀山呆過些日子就變成仙氣俠骨了,其他所有人都是凡夫肉胎的爛泥巴,任她踩踏一樣!

一句話頂得聶未仇啞口無言,到底她也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只是生著悶氣也沒再故意生事,拿眼瞅了下阿緣,見阿緣若無其事的摟著鈺兒不說話,而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她心裡便以為阿緣是在偷偷笑話她,又想著阿奴是阿緣的侍婢,不由得最後將這一筆賬算到了阿緣身上,盯著阿緣的眼神就越加想要碰出火來!

馬車突然一停,阿緣這才愣過神來,有人從外面將門邊的車幰掀捲上去,她抬眸一瞥,才不過到了宮門口,而對座的聶未仇似乎從她那個位置看到了什麼人,眼露喜色,急不可待的要下車去。

聶未仇剛挪到車幰邊上,阿緣就聽見她撒嬌似的笑聲,“念暄哥,你特意來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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