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瞞到孩子已經不能打掉的時候,華大夫,到那個時候,我會自己告訴皇上的,求求你!到時候就算皇上怪罪下來,那也是我一個人的錯!”
“好吧!那請娘娘先起來吧!”
華大夫猶豫了片刻,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懶
“在下會給娘娘開些安胎的補藥,娘娘一定要保持心靜平和,調養生息,唯有如此,娘娘才可能吉人天相,母子平安!”
若琬忙起身連連道謝,忽聽到秋月在外大聲傳了一句,“娘娘,四小姐來了!
“在下還要去回稟皇上,娘娘,那在下先告退!”
華大夫聞言,連忙起身告退,臨走前,頓了頓,又說了句,
“娘娘,在下剛剛也只是一種顧慮,並不一定會成真的,還請娘娘不要耿耿於懷!”
點頭淺笑了一下,若琬從那一刻起,已經在心裡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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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煜正欲張口傳御醫們進殿,若琬忙不迭的制止住他的舉動,遮遮掩掩的勸阻道,
“煜哥哥,華大夫醫術這麼精湛,其他人我不放心,以後你讓他專門幫我診脈吧……”
定定的看了她幾秒,顏煜才略微點了下頭,嘴角扯了一絲淺笑,淡然道:蟲
“好啊!”
聞言,若琬一時興奮的撲上去摟住他,臉貼在他的胸膛就像個被寵溺的孩子一樣滿足的閉上雙眼,嘴角掛滿了甜甜的笑容,既覺得溫柔沉默,又有幾分玲瓏可愛,顏煜輕輕低頭俯看了她一眼,褐瞳深幽邃亮,宛如天上的星辰閃爍著零零碎碎的光芒,又似那迢迢銀河落入眼底,柔情似水潺潺流淌其中,蓄滿了無法言喻的憐愛與疼惜。
這時,若琬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於是躡手躡腳的鬆開他的懷抱,抬頭凝視著他,用一種懇求的語氣,道,
“煜哥哥,我還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嗯?”
顏煜俊眉一挑,美漫不經心的問道,“什麼事?”
“其實這件事是煙嵐的事,可是我想幫她,煜哥哥,你能不能幫她下一道賜婚的聖旨?煙嵐她……原來她有喜歡的人!她喜歡的人不是煜哥哥,太好了!”
若琬脫口而出,發現顏煜的臉色在聽的過程中略沉了一下,立馬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尷尬的低下頭,不敢看他,原來只是若芷一廂情願,煙嵐真正喜歡的人不是他,一回想起當初煙嵐出乎她意料的回答,整個人就難以抑制的開心,或許愛是自私的,無論是誰都無法代替,她只想成為惟一的那一個,而不是所有女人中,最重要的一個。
“哦?”顏煜眼角帶著笑意,嘴裡卻出言諷笑道,
“不知是哪家公子打動了梅家四小姐的芳心呢?”
“是最近調回京師的聶將軍!想不到煙嵐素來不大親近人,竟然也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我真替她高興!”
若琬笑顏逐開的答道,只要幫煙嵐撮合了這段姻緣,前面誤會了煙嵐的事也可以覺得沒有愧疚了!
深幽的褐瞳裡有抹詭異的冷光一閃而過,若琬沒有覺察到,只感到顏煜臉上的神色莫名的有些冷峻下來,連嘴角勾起的一絲笑痕也帶著些許冷意,不由睜大眼眸,詫異的問道,
“煜哥哥,有什麼不妥嗎?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那位聶將軍將近而立之年,如今還未婚娶呢!是個難得的青年將才,難道煜哥哥是覺得煙嵐配不上他嗎?”
“當然不是。”
顏煜佯笑的答道,邃亮的褐眸似蒙上了一層陰翳,冷沉莫測,
“只不過因為如妃的事,你也知道朕不好張揚,但是無論如何聶家很快就會被治罪而滿門抄斬的,聶將軍可是聶大人的侄子,不是也應該包括其中嗎?”
“煜哥哥!”
若琬驚愕的喚了一聲,一股寒意從腳底襲上身來,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她心裡一陣驚駭,在他身邊,好久沒有這樣不好的感覺了,她緩緩道,
“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才特意把他調回來的吧?就算聶大人有錯,可聶將軍是無辜的,況且他一直戎馬邊關,怎麼能說殺就殺呢?煜哥哥,你就不能放過他嗎?這樣草菅人命,不是和一個……暴君無異了嗎?”
暴君?顏煜只覺得身子僵直了一下,面色煞白,心裡仿若一瞬間透不過氣來,她竟然說他是暴君?自己處心積慮做這麼多,難道就是為了換來她這錐心露骨的兩個字?委屈的心痛和不甘的酸楚強烈的交織在一起,驟然形成了一根極力渴求報復的*****之繩,引燃了壓抑在心胸中的怒火,想要尋求發洩。
他一向剋制力超強,縱然怒火中燒,也只是冷笑了一下,俊逸的面頰上透出一股邪惡的森冷,冷言嘲弄道:
“你這麼寬巨集大量嗎?若不是他當初失職,賢王說不定現在就不會死,怎麼?你這麼快就忘了?”
一說出“暴君”二字,若琬立馬就有些懊悔了,顏煜的話卻彷彿一下子被人狠狠掐住了心,若琬渾身猛顫了一下,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他,滿臉的錯愕,囁嚅道:
“煜哥哥,你……”他竟然故意拿暄哥哥來刺痛她!明明就知道暄哥哥是她心底深處一道永遠難以結痂的傷疤,他還這麼做……
心仿若要窒悶了一樣,連肚子也隱隱有些作痛起來,她蹙著眉頭,捂著肚子慢慢弓起身來,顏煜見狀頓時扶住她,她卻微睜開眼凝望他,從嘴裡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求求你,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