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理會老和尚的虛言,顏煜掃了她們三人一眼,打趣的笑道,
“你們誰願意先來?”
三個人都相互覷了一眼,皆不作聲,畢竟這命理之說,似真似假,說得好也就罷了,說得壞指不定為自己埋下禍端,關鍵是皇上在此,不可太輕率
片刻之後,
“那就我來先吧,有勞大師了!”
一個清亮的聲音淡然而出,犀利的眼神越過眾人,最後定在了老和尚臉上。
老和尚看了她一眼,闔上眼去,像在詠經似的唸唸有詞,
“阿彌陀佛!命定皇家,薆錯任之。愆期不往,悔兮誤兮。俟君於側,權度餘載。匪汝嗣矣,靡真罔心。”
清麗的嬌容上依舊淡的笑著,只有眼裡很快閃過了一絲異色,因為她已經察覺到那雙幽涉的眼眸正在探究著自己。
若琬詫異了一下,臉上的緊張之色反而緩和了不少,反倒是尋思疑惑,雖然記得不太清楚了,但是還能夠辨別出和以前那一次說的已經有些不一樣了,這一次如此有玄機,全不像當初那樣天花亂墜,是在改變?還是不可信?
等她回過神來時,老和尚已經開始替如嬪在看了,嘴裡依舊像是在唸著經一樣,開口便是一句阿彌陀佛,
“枉自靜姝,空似桂蘭。恩怨易辨,愛恨分難。深謀熟慮,靡有朝矣。累及一生,情字爾爾。”
一向溫順婉約的如嬪,臉色瞬間蒼白了,身體僵直的坐在椅子上,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和尚手握著佛珠,平心靜氣的掃了她一眼,絲毫不為自己所言惶恐。
顏煜一直冷眼旁觀著,見此,眼色沉凝了幾分,嘴角倒是扯笑了,
“胡言亂語,切莫當真!”
話音剛落,老和尚看了他一眼,淡漠不語。
她們三個人也都紛紛看向他,眼神各不相同。
衝著滿眼怔然的若琬回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又隨即移向了老和尚,嘴角的笑意不減,眼裡的冷冽之色卻加重了幾分,話裡有話,
“大師這回可要給皇后測了!”
精光熠熠的老眼似看盡滄桑,寵辱不驚,只是淡淡的回視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反而看向若琬時,眼裡的光線陰翳了一下,平靜的問了一句,
“施主想測嗎?”
“我”
若琬埋頭剛想乘此機會回絕,抬眼瞥了一下其他幾人的表情,發現正與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馳,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躊躇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阿彌陀佛——!”
老和尚看起來像是搖了一下頭,這回也沒念經,不過數語,有如平地驚雷,炸得若琬無處遁形,
“不祥之人,亂國禍水。”
話音未落,一聲怒吼響徹後堂。
“放肆——!”
他拍桌而起,泛白的指尖直指向老和尚。
一時之間,清俊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銳利的雙眸迸出濃濃的殺氣,驚懾住在場的眾人。
“把他給朕抓起來!”
毫不遲疑,直接對著衝進屋來的侍衛,厲聲喝道。
這時,聞聲趕來的住持和幾個和尚,連連擋在了老和尚前面,紛紛行禮請求寬恕。
一時氣結的他輕咳了兩下,胸前劇烈起伏著,回瞥看向她時,冷厲的眼眸瞬間化為滿眼的疼惜,那張柔白的臉血色盡失,雙目無神,柔弱的身子已完全繃緊僵直在座椅上,一動不動。
不由自主的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用手輕柔的撫摸著她慘淡的臉頰,微涼的觸感讓她的臉稍顫了一下,眼神卻依舊凝滯無神。
看得他更加心疼,忍不住低喃輕喚,“小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