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險之路對於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有些人註定會生,而有些人則註定困死。包括將軍,士兵,甚至是國之君主。凡是覬覦赤木盒者,全都命該如此,只因他們選擇了這樣的生活。在這世界上,有兩樣事情是身為醫者的我們最不該有的。一是得到了不該得到的東西,二是想要得到不該得到的東西。去吧,你是對的,身為醫者,治病救人而已,是時候走出一條你自己的路了。記住,天險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中,只要做你自己就好。與其夜夜不安,倒不如尋得真相。你認為呢?~
師傅的話是對的,就像師傅所說,有些事情若是不去尋找,是永遠不會得到答案的。就讓他在這一路上看個仔細吧!
——半個時辰前,有些事情,在曾碑去辭別曾老師傅的時候就已然改變了。
曾碑的目光再次有計劃地從凌皓玥的身上收回。自從拜別了師傅之後,曾碑的心境彷彿豁然開朗,就算是在有凌皓玥全程相伴的天險會路上,也完全做到了他本應有的耳聰目明。因為他清楚,他要自己首先是個代夫,其次才是凌皓玥認識的曾碑。更重要的是他要自己明白,他此時要做的是比凌皓玥更加細膩的察覺到病情的變化,而不是執迷於他認識的凌皓玥本人如何如何~
“勞煩大人了。”此時的凌皓玥也甚感無奈。天險峰的前半段路倒還好說,行於馬背之上,小心慢行也便罷了。可誰曾想到了這後半段,山路蜿蜒陡峭,坡度極大,再加上自己重傷末愈體力不支,也就難以獨自駕馭馬背之上了。還好顏風鳴關鍵時刻施以媛手,願棄馬與她共同駕馭。可天險之路,一人一馬,若兩人共乘一匹,待到天險峰過,恐怕就得徒步而行了。都怪自己得罪了蕭楚河,害得幫了自己的顏風鳴得不到蕭楚河的通融,搞得現在每個士兵都好像很敵視她一樣。也難怪那些士兵會對她有情緒了,整個行軍的路程幾乎都在照顧她,本來就已經慢得不得了了,現在就更是想快都快不起來了。
“我可不是什麼大人,再說很少有人做事會做到像你這麼拼命。”相比凌皓玥的心事重重,顏風鳴可就顯得悠哉悠哉多了。蕭楚河並沒有把凌皓玥為何會在行程之中的事情向所行士兵進行說明。很明顯,這是有意為之針對凌皓玥而來。說實話,這樣的負氣做法他無法認同。所以沒辦法,做為此次行程的總指揮,他也只有替他那幼稚的主子做點像樣的事情了。再加上,他此時是真的有點感覺良好,想要站在離凌皓玥最近的角度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什麼力量在支撐著如他眼中這般脆弱的凌皓玥的。
“您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挖苦我?”凌皓玥不免苦笑,此時此景此番心境,與往昔真是大不相同。這裡的一切,無論是美,是好,是醜,都已經是她會留戀的。
“都有,不過更多的是佩服。以後就叫我風鳴吧,等到上了這天險峰頂,你會有更多的地方需要我的。”顏風鳴的目光肯定,好像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一樣。他此生竟會如此強烈的要求自己去相信一個人,這恐怕連顏風鳴自己都無法解釋是為什麼。或許這一次他的楚王是真的押對了,凌皓玥這個人真的很值得相信。
“是,風鳴,謝謝你。”一句謝謝讓顏風鳴看到了她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悲傷,彷彿她很害怕對別人說謝謝一樣,那種源自於她身上的強烈感覺跟她的曾經有關嗎?她會有著怎樣的過去?她的過去又與她的現在有何關係嗎?
“你要謝的人太多了,我能給你的是照顧,而他們給你的則是真切的關心。”顏風鳴一聲長嘆,難得她能遭人如此相待。凌皓玥真的是他這輩子所見到的最幸運之人,那種悲傷不該屬於她,太過沉重了,末免讓人覺得遺憾,尤其是在她如此脆弱之時。
“沒錯,他們一直都對我很好的,好到讓我害怕會傷到他們。”說實話,她對自己真的人生並不清楚,或許下一秒她就要消失到一個新的地方。上天要召喚她到哪裡去,她不想去想,更不想與之相抗。她是全天底下最不負責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