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俠侶-----第四回 兄弟反目成仇 師徒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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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兄弟反目成仇 師徒恩斷義絕

此時,店小二已將一桌豐富的酒菜準備好了。酈元與張五邊吃邊談。張五道:“其實,新國王也沒什么不好的,雖然年輕,但卻勤於朝政,賞罰分明,朝臣少有不服他的。”酈元一驚,問道:“怎么,老國王退位了?”“是呀,”張五答道,“老國王最近幾年迷上了修道,在也無心做國王了,就將王位傳給太子,自己到深山靜幽處修煉去了。”“噢,”酈元應道,隨即又問道:“這幾年西戎、動易還侵犯邊境嗎?”張五道:“前兩年倚稽國的勢力,邊境倒也平安無事,聽說最近半年又開始騷擾了邊民了。酈元道:“崔國官兵抵抗了嗎?稽國難道不管嗎?”張五道:“崔國軍民當然拼死抵抗了,但崔國國小兵弱,如何抵抗得了?稽國,聽說最近分成了兩派,明爭暗鬥,可再沒功夫管我催過了。”酈元又是大吃一驚道,沒有再問下去,決定趕緊尋到大哥,再回宮中看看國中情況。

正自低頭吃飯,忽聽街上乒乒乓乓傳來兵器撞擊聲,緊接著是慘叫聲,喝罵聲,及人群四散奔逃之聲。酈元不禁又扭頭張望,只見街頭一人,全身緊身黑衣,手握一柄寶劍,正與官兵廝殺。由於背對酈元,一時未能看清此人面貌。只聽數名官兵喊道:“大夥抓住他呀,他就是行刺國王的刺客,抓住可是大功一件呀。”有的喊道:“弟兄們,可別讓他跑了呀。”

只見此人手握寶劍,忽上忽下,身形甚是矯捷,手中寶劍更是無人可擋,官兵兵器碰上立斷。酈元雖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看身形,卻甚像溫筠。來不及多想,剛忙放下手中酒杯,跑至門前。張五嚇得連忙喊道:“酈爺,你可別出來呀,危險。”

酈元渾沒聽見似的,出了店門,又向黑衣人處跑去。此時,那黑衣劍客將臉一扭,酈元看的仔細,正是溫筠。只見溫筠雙眼充滿仇恨,一個縱身躍起數丈,落下時寶劍平削,只聽一名官兵慘叫一聲,人頭飛出去老遠。再一看

下,已有數名官兵慘死在

,或屍首分離,或從腰身處被斬為兩截,或斜肩削下,慘不忍睹。只見溫筠用劍指著剩餘幾名官兵,怒喝道:“今日我要你們個個命喪我劍下,看你們還為狗國王賣命。”

到了此時,酈元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聲:“大哥,你怎么這樣濫殺無辜?”溫筠聽此聲音,不禁一震,順音望去,正看見酈元站於不遠處,不覺也有點兒尷尬,他曾親口答應酈元,絕不濫殺無辜,沒想到卻正被他看見。

剩下的幾名官兵,趁溫筠發愣,沒命介

逃命。溫筠見狀,一個縱身,躍至他們前面,大喊道:“二弟來得正好,看哥哥殺這些狗官兵,要不是他們我早得手了。”說罷,提起寶劍,一劍一個,轉眼間,幾名官兵早已命喪勝邪劍之下。

酈元奔至溫筠面前,怒道:“大哥,你不是親口答應我不濫殺無辜嗎?”溫筠在一官兵身上將劍上鮮血拭淨,惡狠狠

看著

上的一片死屍道:“他們怎么說是無辜呢?若非這些狗官兵,我早將崔王一劍刺死。”酈元恨道:“崔國官兵成千上萬,他們總要保護他們的國王的,難道你要將他們殺完嗎?”溫筠又是惡狠狠

道:“殺一個算一個,總之,殺不死崔王我是決不會罷休的。”酈元覺得大哥此時簡直有點不可理喻,反駁道:“你難道為了你一己之仇要殺掉成千上萬官兵?讓成千上萬個家庭就此支離破碎,成千上萬個孩子像你一樣從小就沒了父親嗎?你受過的苦為什么還要讓更多的人再嘗一遍呢?”溫筠道咬著牙:“擋我者死!”酈元覺得沒法再與他說下去了便將師傅的意思對溫筠說了。豈料,溫筠聽後道:“二弟,你先回去吧,不刺殺了崔王我決不會回去。”酈元也真生氣了,怒道:“你連師傅的話也不聽了嗎?”溫筠此時兩眼紅紅的,似有悔意,卻說出更讓酈元氣憤的話來,他說道:“師傅是要阻攔我報仇的,我豈能聽他的話。二弟,你若誠心幫助我,我定然感激你,否則,請你離開。”

酈元聽了溫筠的話,不禁怔住了,心中想道:“才短短的幾天工夫,大哥怎么竟成了這個樣子?”他不知道,溫筠現在是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誰阻擋他復仇,無疑就成了他的仇人。最後,酈元實在沒法了,便道:“你難道真的不念一點兄弟之誼,師徒之情?”溫筠道:“兄弟、師傅是要阻止我報仇的,何情之有?你快回去吧,否則,我對你也不客氣了。”酈元見大哥成了這個樣子,心中不禁一酸,只得搖了搖頭,離他而去。走出數步,又回頭看看,希望大哥能回心轉意跟自己一塊兒去見師傅,卻見他早已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老遠了。

張五這時才大膽

走向酈元,問道:“酈爺,剛才那位黑衣少年怎么有點像溫爺呀?”酈元悽然道:“正是他。”“可他怎么殺那么多人呀?”張五小心

問道。酈元緩緩道:“他已經不是當初的溫大俠了。”張五還待再問下去,卻見酈元一臉愁容,便打住了,有熱情

拉著酈元轉回店中,道:“酈爺,你請用餐,先填飽肚子再說。”說著喚小二將晾涼的飯菜換了。酈元此時心事已將肚子填飽,哪裡還吃得下飯,胡亂吃了幾口,就此告別。

張五見酈元像是有要事在身,也不便強留,就包了一包盤纏遞於酈元。酈元此時正缺盤纏,不便假惺惺

推辭,也就受了,但心裡卻說道:“將來有機會我一定奉還,否則豈不成了施恩圖報的小人了?”

當下,酈元便離開崔國,趕往稽國,看望母親。一別三年有餘,酈元已藝有小成,但對母親的思念卻一日未減。越是離稽國國土近,思念之情便越熾烈。當下,施展輕功,道大道上飛奔起來,巨鷹見主人加快了腳步,也在高空振翅而飛,興至而鳴。

傍晚,酈元來到一個小村子,村莊不大,稀稀落落的有十幾戶人家。此時,一輪紅日正要沒入

平線,最後一抹晚霞照射過來,紅霞怡人,炊煙裊裊,花香馥郁,鳥鳴啁囀。酈元感覺五官都已不夠用了,深吸了幾口香氣,瞪大了眼睛看最後一點夕陽緩緩隱入

下。中原

帶,視野極為遼闊,尤其是在鄉村,直視無礙,三月美景,盡收眼底。酈元一直看到夕陽完全隱入

表,方想起來,應該找一戶人家,住一晚上,於是,便往村子裡面走去。

沒走幾步,正好看見一個農婦在屋外趕雞鴨進圈,當即上前深施一禮,道:“大娘,小子打擾了,小子從外

來,經過此處,眼看天就黑了,小子想在大娘家借住一晚,不知是否方便。”這位農婦看樣子有五十多歲,聽酈元說話一口一個“大娘”,“小子”的,當即便有了好感,又見他濃眉大眼,舉止端莊,不像歹人,於是便說道:“老婦人處很是骯髒,沒的辱了公子貴體。”酈元道:“大娘笑話了,我也只不是是一個粗人而已,有睡的

方已很滿足了,哪裡再敢求什么高床厚被?”老婦人便道:“那就請公子進屋吧,等老婦人將這些雞鴨趕進圈再為公子沏茶。”

老婦人將酈元領進屋內,酈元抬頭一看,只見屋內擺設極其簡單,當中僅擺放一個小方桌,幾個矮凳,都是破破爛爛的,有一個還少了一條腿,歪在一邊。牆上掛了幾件農具,也都是鏽跡斑斑的,看來已有很長時間不用了。酈元有點納悶,心中想道:“現在正值農耕時節,為何大娘家的農具還是這么鏽跡斑斑呢?還有,怎么不見她家的男人呢?”

老婦人將雞鴨趕進圈,忙進屋招待酈元,道:“公子,你先歇歇腳,喝口茶,我這就做飯。”說著,從裡屋提出一陶罐,左手拿了一個碗,給酈元倒了杯茶。酈元不禁問道:“大娘,你們家的男人還在

裡幹活嗎?”酈元不問還罷了,一問之下,老婦人竟立於當

,抽泣起來。酈元倒有點後悔不該多言了,於是連忙道:“大娘,小子不該多嘴,小子該死。”老婦人止住抽泣,肩膀還不住亂顫,轉頭向酈元道:“公子,你有所不知,這半年來,朝廷徵兵徵得厲害,我家老頭子和我兒子都被徵入伍了。可憐我那老頭子,已年過半百,還怎么能打仗?兒子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找了家姑娘定上了,這一被徵,不又沒希望了?”說到這裡,忍不住又抽泣起來。這時,酈元不禁又想起了張五的話:“稽國,聽說最近分成了兩派,明爭暗鬥。”於是,又問道:“大娘,你可知朝廷為何徵兵嗎?此時國泰民安,要那么多兵有什么用呀?”老婦人抽泣道:“我婦道人家對這樣的事知道的也不多,只不過聽鄰人說,最近朝廷分成了兩派,明爭暗鬥,他們兩派各自徵兵,早晚要打一仗呢。你看,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嗎?”酈元聞聽此言,頓時血脈賁張,想不到朝廷之內真有這種事,父王難道置百姓性命於不顧嗎?

當晚,老婦人將他安排到兒子以前睡過的**。雖然只是一塊薄板,但遠比自己三年以來所睡的石床可舒服多了。可酈元想想張五說的話,又想想老婦人說的話,翻來翻去總是睡不著。朝廷怎么會有這種事呢?不知娘現在可好?父王雖然對娘不好,可娘以前老對我說他是個好國王呢,可怎么……越想越煩,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迷迷糊糊

睡著了。

翌日醒來,即見暖洋洋的陽光照射進來,酈元伸了一下懶腰,猛然想起,這是在大娘家借宿,起這么晚未免有點失禮,連忙穿好衣服跑了出來。老婦人已在外面小桌旁坐好了,見酈元出來,笑道:“公子,吃飯吧。”酈元歉然道:“小子失禮了,讓大娘笑話了。”老婦人柔聲道:“年輕人都缺瞌睡的,我那小子想你這樣大的時候,比你起得還要晚呢。”酈元見她又想起自己的兒子,恐怕她傷心,忙道:“大娘放心,大伯和老哥一定會回來的。”他這一安慰不要緊,又將老婦人的心情拉到丈夫與兒子身上了,又抽泣了起來。酈元感覺自己又說錯了話,便再也不敢開口了,忙低下頭吃飯。再看桌上的早飯,一碗稀飯,只不過清可為鑑的白開說加幾粒黃米而已,饅頭則是以樹葉與少許面和到一塊兒蒸熟的,裡面還裹了少許的鹽,這可能即作饅頭又作菜吧,因為桌子上根本就沒有菜碟子。為了不使大娘尷尬,酈元吃時,故意將嘴吧唧吧唧的弄的大響,看上去真像是吃了美味佳餚一樣,有滋有味的。老婦人看見酈元這個樣子,也不禁笑了。

吃完早飯,酈元便向老婦人告辭,並順手往桌子上扔了錠銀子。老婦人連呼“受不起”,但酈元已運起輕功跑得看不見影兒了。

酈元曉行夜宿,一路無事。這一日中午,來到了京城外的一個小樹林,這裡正是他與溫筠與那幾個農夫強盜相遇的

方。酈元睹物,不禁感慨:“想不到短短几天,大哥竟然成了這樣的人。”

傍晚時分,酈元來到宮門外,跟侍衛們說自己要進宮。侍衛們見這么一個農家孩子也想進宮,不禁都大笑起來。其中有一個笑道:“小孩兒,宮裡現在不要太監,你快走吧。”酈元氣急,大怒道:“你們不認識我了,我是三王子酈元呀。”幾個侍衛一聽,心裡倒是一怔,但隨即想道:“三王子怎么會這身打扮跑出來呢,絕不會是。”其中有一個侍衛以前曾見過三王子,覺得他眉目之間確實有點相似,但又不是太像,況且三王子錦衣玉食,絕不會這身打扮在宮外遊蕩的,於是當即認定這人是要假冒三王子。

酈元與眾侍衛爭辯良久,眾侍衛只是不放,有幾個脾氣暴的竟然還要出**人。酈元無法,只得手撮下脣,打了一個口哨,巨鷹聽見主人召喚,一個俯衝,到了酈元身旁。酈元躍上鷹背,巨鷹展翅緩緩升起。眾侍衛見了不禁大驚失色,驚叫道:“這小子會妖法,快用箭射他。”豈料,這鷹起飛時雖然慢,一旦飛起,便像電一樣照酈元指揮的方向飛去。眾侍衛弓箭尚未搭好,已不見酈元的蹤影,均是面面相覷,大驚失色。一位侍衛反應快,趕緊進去稟報,說一個自稱三王子的人,乘巨鷹進了王宮。頓時,整個王宮戒備森嚴。其實,宮內也有幾個人似乎看見什么東西在空中飛過,但眨眼間便沒了,便都認為是自己的眼花了,其實什么也沒有。

巨鷹在後宮母親的住宅前緩緩降落。尚未落

,酈元就一躍而起,

上,喊道:“娘,我回來了.‘武氏在屋裡聽見有人呼喊,連忙跑出來,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兒子。三年不見,兒子長高了,更像男子漢了。武氏摟著酈元,喜極而泣,道:“元兒,你可回來了,你不知娘有多么想你。”酈元也不禁落淚道:“娘,孩兒也時時想念你呀。可沒學好武藝,又不敢私自下山來見你。娘,這幾年你過得可好?沒人欺負你吧,誰要是敢欺負你,我武藝學好了,一定不放過他。”武氏笑道:“娘很好,只是,只是太過想念元兒了。”

母子兩人自來相依為命,雖貴為王妃、王子,可身為亡國之女,偏妃所生,又有誰看得起呢?

母子二人秉燭夜談,互訴相思之情,直到過了子時,武氏猛

一拍前額道:“你看娘有多糊塗,元兒趕了幾天的路,一定很累了,你看娘,總是嘮嘮叨叨的,元兒,你好好睡一覺,咱孃兒倆明天再談。”酈元也歉然道:“娘也早點歇息吧。”

第二天,天還沒亮,酈元便醒了。他心裡有太多的事,睡也睡不踏實。躡足走至母親的房間,見母親睡得正香,便走至床前,為母親掖了掖被子。此時月影西斜,淡淡的月光照在母親的臉龐上,酈元看著母親,依然覺得她還是想自己兒時一樣美麗。酈元自懂事以來,就常受到大哥、二哥的欺負,父王見了也是待理不理的,朝中大臣也大都知道其母武氏的身世,加之酈元口拙舌笨,不會討人喜歡,也往往對自己不冷不熱,那些伺候母親的丫鬟,見別人都如此對待他們母子,知其

位不高,徒有名分而已,因此也是能偷懶變偷懶,自己份內之事已勉勵為之了,更別想讓她們逗小酈元玩兒了。所以,在酈元的記憶當中,母親才是自己唯一的親人,才是最美的女人。母親從來不斥責他,更不會打他,罵他,不小心摔倒了,母親便飛也似

跑過去將自己抱起來,自己沒哭,母親已眼含淚水了,偶染小疾,常見母親祈禱天神將疾病轉移至自己身上……這一切,已深深

刻在酈元的腦海之中了。子懂事以來,就暗下決心,一定讓母親開開心心,絕不允許有人欺負母親。

酈元看著母親,看她睡得甜甜的,時不時臉上綻露一下笑容,他便知道母親肯定又夢到自己了。因為母親曾對自己說過,她看見他睡覺時也是時不時綻露笑容,他知道,他當時正在夢裡見到了母親。

酈元在母親床前立了好大一會兒,然後又來到了院子裡。此時一切都是靜的,一切都是朦朧的,淡淡的月光灑在滿是露珠的花草上,更像是為它們披上了一層薄霧。花兒也尚在夢中,有的還是含苞未放的花骨朵兒,有的花瓣微張,只有少數完全張開了,卻還正以霧為被,擁被而眠呢,耷拉著個腦袋。儘管如此,花香仍然沁人肺腑。酈元不禁用勁兒深吸幾下,腦子更清醒了。

他回想著前幾日所遇之事,想到宮中拉幫結派,明爭暗鬥,想到那個可憐的老婦人每日翹首以待丈夫、兒子歸來的表情,他便隱隱覺得在這繁華世界的背後有點什么不對勁兒的

方,就像現在,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覺得有點恐怖,似乎突然發生件意外之事,才可驅走這種感覺。

酈元心裡想著這些,不覺已走出了後宮。突然,一抬頭,發現前面一所大宅子上隱隱有光。酈元心想:“原來也有如我一樣睡不著的人呀。”不禁有想看看何許人的念頭。於是,便朝燈光處走去。忽然,看見一個人似乎是低著頭從外面進入屋子,屋外模模糊糊好像還站著不少的侍衛,手裡各拿刀槍劍戟,不時泛反射過來月光冷冷的清輝。酈元心想,天色尚早,誰會這么早就開始會客呀,他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兒。於是,不再往前走動,縱身躍上一顆高大的榆樹,居高臨下,只見這些侍衛圍著這大宅子來回總動。有個頭目喊道:“大家精神點呀,要有賊人闖進,我們都得掉腦袋。”侍衛隨即答道:“是,是,你就放心吧。”酈元越發感到奇怪,決定探個究竟。於是,手裡折了根樹枝,朝宅子前面的空

上擲了下去,用的力道甚猛,只聽“啪”的一聲。侍衛們忙問,“什么聲音?”並都朝聲響處湧去。這一眨眼的功夫,酈元縱身躍上屋頂。

只聽那個頭目道:“是一個樹枝,大家不必大驚小怪。”有一個侍衛挺精明,問道:“這兒沒有樹呀,怎么會有樹枝呢?”這一說,登時有人附和,嚷嚷道:“是呀,沒樹呀!”“樹枝落下來,聲音竟然這么大。”

酈元在屋頂嚇出了一身冷汗,唯恐他們瞧出什么破綻,向屋頂上看。於是,四肢伸開,身子緊貼屋頂。這時,只聽一個侍衛說道:“你們看上面是什么?”另一個答道:“好像是個大鷹。”那個頭目道:“剛才那個樹枝肯定是從鷹身上掉下來的,它飛得那么高,掉下來當然聲音很大了。大夥兒別在這兒瞎猜了,趕緊散開去巡視。”聽他這么一說,大家似乎都覺得有理,也就不說什么了。

酈元這時才如釋重負,覺得此鷹實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這才悄悄

將屋頂的瓦揭掉幾個,屋頂露出一條縫酈元將眼附於細縫,只見屋內***通明,一對年輕男女坐於大廳之上,男的圓胖臉,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紫色錦袍在燭光映照之下熠熠生輝。那人一扭臉,酈元看得清楚,正是二哥酈坤,幾年沒見,二哥越發精神,神采飛揚。那女的正附於二哥耳上商量什么。酈元只見她尖下巴,吊角眼,兩道眉毛畫的又濃又長,直入鬢裡,膚色倒是晶瑩如玉,身著大紅綢裙。酈元似乎從沒見過她,但一見之下,並沒有什么好印象。兩人前面有個人彎腰揖手立於當。酈元看不清臉,只是感覺此人並不年輕了,從衣著上看,應是朝中老臣。

只見兩人交頭低語了一會兒,二哥與那女子分開,笑著對那老臣道:“景大夫,你現在已是三朝元老了,朝中之臣無不敬重你,父王也敬你三分,你也可謂位極人臣了,眼瞧著父王年齡一天天的增長,身體也沒前幾年硬朗了,這稽國的半壁江山可要靠你老撐著了。”酈元一聽此人乃是景臣,不覺心裡一暖。小時候,朝中大臣只有景臣與伍福伍將軍對他還不錯。不知二哥天不亮就召他幹什么,又聽他提到了父王,不知他欲意何為。只聽景大夫不慌不忙

道:“陛下,為人臣者,不敢懈怠一日,猶恐國一日不安,君一日不寧。國王神靈護佑,龍體康健,定能長命百歲,實是稽國之福,百姓之福。”二哥又道:“父王長命百歲,固是我輩之願,可連日來,父王連服哥哥所煉丹藥,病情未見輕也就罷了,卻有加重跡象,不知景大夫如何看待此事。”景大夫道:“殿下,倚老臣看來,此正和醫道。”二哥聽了,臉登時沉了下來。那女子,幾次欲言皆被二哥使眼色止住,這一次再也忍不住了,猛

一拍桌子,疾聲厲呼道:“景大夫此言何意?父王病相加重,如何正和醫道?”景大夫對她的疾言厲色似乎並不畏懼,依然緩緩道來,“自來沉痾,病因皆在心、肝、脾、胃、腎,及各路經脈,所以厲病往往看不出病相,常人往往不知,於是便不加治療,致使病情日重,甚或使人突亡;若將病因驅至肌膚,雖看起來病相加重,卻連常人也知診治,若有神醫,更是藥到病除。國王之病,據老臣所知,根在肝內,現卻驅至表裡,如之何不是大王之福,稽國之福?”二哥聽了此言,似覺有理,也不禁點了點頭。那一女子又喝道:“倚景大夫之言,國中百姓都要感激大王子了?”景大夫點頭道:“倚老臣只見,確實如此。”那女子道:“大太子整日沉溺於修道煉丹,對國中之事從來不管不問,國中百姓卻要感激他,莫叫鄰邦恥笑就謝天謝

了。”景大夫道:“國中之事,眼下自由國王及眾朝臣處理,至於大王子,老臣相信他終會悟出真道,致力於國事的。”那女子還要說話,二哥擺了擺手,示意那女子不要再說了,然後對景臣道:“景大夫,你回去吧,大老早的叫你過來,實在是我對父王的身體擔心呀。”景大夫又深鞠一躬道:“老臣明白,老臣告退。”只見景大夫退至門口,轉身出了門。

景臣出去之後,酈元見二哥與那女子商量道:“看來冊立太子,景臣這老東西還是要力舉大哥的,他是朝中老臣,威望極大,這么一來,肯定會有很多人附和的。”那女子道:“看來,咱不能從他身上下手了,咱們必須從下面下手……”說到這裡,她將聲音壓得極低,幸虧酈元內裡已達到一定修為,耳聰目明即便如此,也只是斷斷續續聽了個大概。她的大意是,他們必須釜底抽薪,將景臣孤立動了大樹之幹,還動不了大樹之根?到那時候,他一人力舉,又有何用?

此時酈元已明白他們到底要幹什么了。原來,還真如他在途中所聞,宮中分成兩派,明爭暗鬥,但大哥一心向道,又怎么與二哥爭呢?他還是不大理解,難道不是大哥,但不可能,他明明提到大哥了。他決定天亮了問問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酈元重新將瓦片放好,受了抓了一個土塊兒,暗中用勁兒,又朝前擲了過去,眾人聽見響聲,又都跑過去看怎么回事,酈元卻趁機躍下屋頂,幾個跳躍,便進了後宮。

來到住處,娘尚未醒來。酈元又悄悄

爬到**,矇頭假寐,以免娘擔心。不多時,便聽見窗外鳥鳴啾啾,抬頭一看,窗紙已發白,天已快亮了;緊接著,便聽見外面響起了腳步聲,落腳甚是輕緩,酈元猜到一定是娘怕自己將兒子驚醒,所以連抬腳落腳都是小心翼翼的。果然,不一會兒,酈元便聽到腳步聲向自己臥室,連忙閉上了眼睛。只聽娘走到床邊,先替自己掖了腋被角,又坐於床沿,好像在凝視著自己。

酈元這時假裝剛剛睡醒,眯著眼睛,模模糊糊

道:“娘,你起來了?”武氏柔聲道:“兒多睡會兒吧,是娘將你驚醒了不是?”酈元坐了起來,道:“不,娘,我這一覺睡得可太舒服了。”說著,伸了個懶腰,便下了床。武氏還真認為兒子睡了個好覺呢,很是高興。

酈元洗漱完畢,兩人又坐於廳上說話。酈元先將自己如何在邱道長處學藝之事講了一遍。雖然酈元笨嘴拙舌,但娘聽得也是津津有味,特別是聽到兒子捉虎逮鷹,並與它們結為朋友,更是興奮得不得了,連連讚道:“我兒有本事了,將來一定可以為國立功,到那時就再也沒人瞧不起咱孃兒倆了。”

酈元將自己的經歷講了,便讓娘講講宮中這幾年所發生的事。只聽娘嘆了口氣道:“這三年所發生的事太多了,可娘總是看不慣。”接著緩緩道來。原來,這幾年之內,大哥、二哥相繼娶妻。大哥正妃仇氏,二哥原有正妃劉氏,偏妃龍氏,可去年他廢劉氏而立龍氏為正。其實,娘還挺喜歡劉氏呢,不僅長得漂亮,而且性格溫和柔順,而龍氏則性格暴躁。酈元聽娘描繪龍氏的模樣,覺得二哥身邊那女子定是龍氏無異。大哥前幾年迷上了修道煉丹,但仇氏卻爭強好勝,有好多事都是打著大太子名義做的,龍氏也是強梁之輩,二哥對她服服貼貼。半年前父王突染重疾,他恐不易治癒,便想冊立太子。這一下可熱鬧了,仇氏欲讓大哥繼承王位,於是,打著大哥的名義,用盡手段,在朝中籠絡勢力,而二哥與龍氏更是沆瀣一氣,也是拉幫結派。國王重病在身,也無暇理會這些事.朝中即使有人願拼死一諫,可也不願因此加重國王之病。加之二太子油嘴滑舌,盡是在國王面前甜言蜜語,將國王說得整日眉開眼笑,而大哥雖非這樣的人,一心一意為父王煉製治病的丹藥,但國王每次見到大哥俊雅飄逸恍如神仙般的身姿,對他也是寵愛有加,只不過大哥無心權術。但仇氏則利用其父這點寵愛,越發將國王哄得癲三道四,說什么大太子正在煉製丹藥,保父王長生不老等等。因此,國王一時竟拿不定主意將王位傳於何人。兩派在朝中搞得烏煙瘴氣,國王還被矇在鼓裡,還沉溺於自己年輕時所開創的太平盛世。

酈元聽完孃的講述,將在路上所見對娘說了。武氏聽後沉吟半天,道:“莫非這兄弟倆早晚要開兵交戰?”酈元還有這樣的預感,只不過娘說出來,自己仍然吃了一驚,道:“娘,我想去看看父王,讓他及時制止這一事端,否則稽國的百姓可要遭大難了。”武氏道:“我正想讓你去看望你父王呢,他待咱孃兒倆再不好,畢竟是你親爹爹呢,況且你們已有三年沒見面了。你今天好好歇一天,明天再去吧。只不過,你兩位哥哥的事,你要相機行事,能說則說,不能說則罷了,不要徒惹他傷心。”酈元點頭答應。

母子兩個真是有說不完的話,又閒談至深夜才分別歸寢。酈元已將宮中之事弄明白,心中毫無滯物,反而睡得香了。剛一睡下,即鼾聲如雷。

第二天一早,酈元便去看望父王。宮中認識他的侍衛們見到三年前的小不點兒已長成一個大小夥子了,無不驚奇。通報之後,父王召見。酈元疾行至父王寢宮,看見父王正斜躺在**,景臣與伍福正立於床頭稟報朝中之事。見到酈元進來,三人也無不吃驚,若非事先通報,幾乎要認不出來了,只見他再也不是走路都不協調的小不點兒了,而是虎虎生威,雙目有神,精神頭十足的大人了。

酈元看見父王,當即跪下叩頭,道:“孩兒叩見父王,父王身體好些了嗎?”稽王一見酈元大變樣,便道:“元兒,起來吧,寡人已無大礙。這幾年你到哪裡去了,我怎么沒見過你呀?”酈元一聽父王的語氣甚是溫柔,甚是感動。便將自己尋師學藝之事以實相告。稽王聽了很是高興,連連讚道:“好,好,等寡人身體恢復了,寡人要親自考較一下,看看你的武藝如何。”

酈元心想:“父王也許已改變了對娘與我的看法了,否則語氣不會這么溫柔的。”卻不知病中之人,脾氣再暴也要收斂三分。於是酈元的膽子也大起來了,直言道:“孩兒希望父王快快康復,以制止朝中兩派之爭。”稽王一聽,大吃一驚,忙問道:“什么兩派之爭?”這時景臣使了個眼色想要制止酈元繼續說下去,大王現在身體尚未完全康復,正需安靜調理,受不起刺激。但酈元是個直性子,既然開了頭,就要一說到底。於是,就將自己所知道的一概向父王說了,最後道:“若不及時制止,後果不堪設想呀,父王。”

酈元本以為父王一定會重視這么嚴肅的事呢,可是卻見他聽完自己的敘述,卻有點不耐煩的說道:“此事我怎么不知道呢?朝中大臣也沒人向我稟報,你又從何而知?眼下國泰民安,朝野生平,怎么會有如此之事?”酈元道:“父王,這事千真萬確,你要不及時制止,國中很快便會打亂呀。”稽王急道:“胡說,寡人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這么會有大亂呢?”說到此處,心情過於激動,猛烈

咳嗽起來,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又指著酈元道:“你怎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寡人慾冊立太子的時候來呢?而且一來,便說你大哥、二哥的壞話,你是何居心?”緊接著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酈元見父王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又急友恨,這樣一樣,本來就笨拙的嘴便連話也說不好了,衝口而出,“父王,孩兒是為稽國著想,為稽國千千萬萬的百姓著想呀。”稽王冷笑了兩聲,道:“怎么,你現在就要取代寡人的位子?”酈元囁嚅道:“我…我…,孩兒從來沒想過。”酈元見父王竟將自己想成這樣的小人,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景臣見狀忙道:“三王子也許道聽途說,請陛下不要動怒,龍體要緊呀。”稽王“哼”了一聲,將頭扭向裡面,揮了一下手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酈元見父王竟如此對待自己,不知該怎么辦,立了良久,見父王始終不扭頭看自己一眼,只得轉身離去。

酈元回去見父王對自己的態度一一向母親敘說一遍。武氏長嘆一聲道:“看來,你父王始終對我們有偏見呀,元兒呀,只盼你將來為國立功,消除你父王的偏見。”酈元道:“是,國家有難時,孩兒一定捨身為國。”武氏點了點頭道:“好,這才是我的好孩子。”

酈元又在家待了數日,想起自己沒完成師傅交給的任務,須趕緊報於師傅知道,於是便告別母親,進山尋找師傅。

酈元心中有事,不敢在路上多作停留,更無心欣賞路邊風景,很快到了師傅仙洞。邱道長見酈元一個人回來了,且手中空空,便知道交給的任務沒有完成。待酈元將詳細經過說了一遍,邱道長對溫筠是大失所望。酈元不解

問:“師傅,師兄手中那把寶劍當真很重要嗎?”邱道長點了點頭道:“當然很重要了,元兒,待為師的給你說說這把劍的故事。”

邱道長講述完畢,酈元方知,此劍乃當年歐冶子為越王所鑄五柄寶劍中最鋒利的一柄,名為勝邪,其次則是純鈞、湛盧、魚腸、巨闕。每柄劍皆削鐵如泥,在這方面五柄寶劍無甚區別,所異者是五柄劍憑藉使劍者的內力,可將自身的潛能發揮到更大威力,特別是勝邪,使劍者的內力增一分,勝邪之威力能增長十分,使將出來劍光奪人眼目,劍氣凜凜逼人,數丈之內敵人近不得身;其餘四柄劍均能增長八成、六成、四成、二成不等,是以武林中人皆欲得此五劍,甚至不惜為之流血殞命。此五劍,勝邪原在師傅邱中天手中,純鈞竟在自己父王手中,無怪乎父王當年攻城掠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呢,勝邪不出,誰與爭鋒?湛盧在邱道長師兄,也就是自己師伯手中,酈元這時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師伯,而魚腸,巨闕則下落不明。師傅又說,當年自己的師傅臨終之時,將兩把劍分授於師兄弟二人,是別有深意的。原來,師爺心知師伯賈正心術不正,唯恐他憑利器作惡,故將湛盧授與師伯,勝邪授與師傅,並希望師伯真欲做惡時,師傅可憑勝邪劍將之制服。師伯知道師傅有勝邪劍在手,所以十幾年來亦未敢出來做惡。師傅現在所擔心的就是師伯知悉勝邪劍已不在自己手中而出來危害百姓。

邱道長說完長嘆一聲道:“哎,師門不幸呀,出了溫筠這么一個敗類,辜負我養育他十幾年的苦心。”酈元連忙道:“師傅,你不用擔心,我相信師兄他只是一時糊塗,過一段時間定會悔悟的。”邱道長道:“但願如你所說,即使如此,我也不會再收他為徒了,他太令為師的傷心了。”酈元忙跪倒道:“師傅,師兄他如能痛改前非,我求求師傅別趕他他走了,他一個人也挺可憐的。”邱道長將酈元扶起道:“元兒,你師兄若能如你一般善良,為師便大可放心了,哎……”

過了一會兒,邱道長又道:“元兒,為師將本們的玄冥神掌傳授與你,你在這兒好好練,為師明天要下山一趟,一是看看你師伯是否又出來行風作浪,二來,我也要清理門戶,取回勝邪寶劍。”酈元道:“徒兒與你一起去。”邱道長道:“你在這兒好好練這套掌法,以你現在的功力,根本無法與你師伯和那個畜生交手,就是為師,也未必能佔上風。”酈元見多說無益,只得說道:“那師傅一切小心,待徒兒連成這套掌法就去尋你。”邱道長點了點頭道:“好!”接下來,邱道長將這套掌法的口訣與心法說了一遍,酈元又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之記熟,好在邱道長對他的愚鈍早已習以為常,也不以為然。然後又將招式演練一遍。酈元看這些招式也都平淡無奇,但心知越是平常的招式,越需要渾厚剛強的內力與之相配合,而那些花哨的招式大都以亂人耳目為其根本,如若與高手對陣,對方則能屏氣斂神,看穿這些招式中的破綻,然後輕易就能將之制服。邱道長演練完之後又說道:“這套掌法共八路,每路有暗含八路小拳,共有六十四路小拳,暗合陰陽八卦之理。故出拳之時,一定要注意所立方位,不可隻立於一處。所踏之處分別為,幹、坤、震、巽、坎、離、艮、兌,小拳擊出之時也要依八卦方位。如此,每一路掌法皆能制敵八個周身大穴,當然,能制一處大穴即能穩操勝券。”接著又將每路拳法所指穴道一一說與酈元。邱道長早已將周身三十二處穴道給酈元說過,因此,酈元這一次並未費多大的勁兒便一一記熟。邱道長又演示幾遍,酈元不明白處又向師傅請教,直到天黑,酈元方才將八路大拳,六十四路小拳的招式一一記熟,至於其所發掌力能否制人穴道,這就要靠個人的內力修為了。

翌晨,酈元與妙玄目送師傅下山,直至看不見師傅的身影,二人方回身。妙玄笑道:“酈師兄,你可不要學溫師兄那樣辜負師傅一片心意呀。”酈元道:“妙玄師兄,師傅大恩,酈元豈敢辜負。”

當下無事,酈元便開始練這套玄冥神掌,練了幾遍,覺得毫無興味。酈元想,這套掌法,若無渾厚內力相助,只是些平常招式而已,我何必要捨本逐末呢。於是,他決定先練內力,再練掌法。當下又將師傅所授內功心法溫習一遍,頓感全身舒泰。這樣練了幾天。

這一天,酈元忽然想道:“師傅下山會不會與師伯動手呢?師伯手持神劍,師傅能行嗎?”他一想到這,心思便不能集中,內力便不能修行了。一連幾天都是如此,酈元心裡異常煩躁。這天,妙玄喊酈元吃飯,看見他神不守舍,便笑道:“酈師兄,你這樣修習內力可不行呀,非但無益,而且有損身體呀。”酈元臉一紅,道:“慚愧,慚愧,我心有旁騖,以致不能收攝心神。”接著說了自己擔心師傅的事。妙玄說完笑道:“看來師傅還真沒白疼你呀,不過你要以你的藝業向師傅證明,否則,多想無益。”酈元聽了雙頰一陣紅,一陣白,緩緩道:“妙玄師兄教訓的是,酈元知錯了。”

自此,酈元全神貫注,收攝心神,修習內功心法。這一日,妙玄向酈元道:“酈師兄,你跟我來。”“什么事呀,妙玄師兄?”酈元問道。妙玄不答,只是往前跑。只見妙玄箭步如飛,酈元幾乎要跟不上了。酈元心想:“我從沒見過妙玄練過武功呀,他的內力何以如此深厚,似乎不再我之下。”不一會兒,妙玄竟領著酈元到了萬壽瀑之下,仍不搭話,又沿斜徑飛快

向萬壽瀑峰頂攀去。酈元心想:“你要跟我比賽爬山嗎?可也不應該爬這座山呀,這座山我爬了好幾年了,還能輸給你不成。”心裡這樣想著,可始終與妙玄相差一倆步趕不上。到了峰頂,只見妙玄氣不長出,面不改色,依然笑嘻嘻

說道:“酈師兄,你的內力可大長了。”酈元忙道:“妙玄師兄笑話了。”只見妙玄扭過了臉,看著峰頂上厚厚的積雪道:“酈師兄,你在這上面練功吧,我為你送飯。”酈元這時才恍然大悟道妙玄為什么要帶自己來這裡。這裡一年四季積雪不融,氣溫異常低下,在這裡抵抗嚴寒的過程就是練功的過程。當年師兄在這裡練了三個月,功力就增長了不少。於是,連忙答謝道:“多謝妙玄師兄指點,有勞師兄了。”自此,酈元便留在萬壽瀑峰頂練功。這樣過了半個月,這天天降大雨,瀑水之聲如雷陣陣,酈元心裡倒有點害怕。只見峰頂之水,比平常大了好幾倍,轟轟隆隆。酈元心想:“妙玄師兄幾天應該不會來了吧,餓上一天也不打緊。”正這樣想著,忽聽妙玄大喊道:“酈師兄,天賜良機呀!”酈元一扭頭,只見妙玄矯捷的身影一晃,便到了眼前。酈元忙問道:“何事天賜良機呀?”妙玄將飯菜置於松樹之下,拉著酈元到了瀑水之前道:“酈師兄,你看這塊兒巨石。”酈元順著妙玄的手指看去,只見一塊兒巨石臥於瀑水中央,微微露頭,水流甚猛,衝擊著巨石,不時濺起朵朵浪花。酈元問道:“妙玄師兄指石何意?”妙玄笑道:“你聽說過‘堅如磐石’嗎?”酈元道:“聽說過,它是說人的意志要如巨石一樣,不可動搖。”妙玄道:“其實,不僅人的意志可以如此,人本身亦可。”酈元皺了皺眉,撓了撓頭,道:“妙玄師兄,你的話我不太懂,人本身怎能如巨石一樣呢?”妙玄道:“人心堅如磐石,由理性控制,而人身劍如磐石,則由內力而定。”此時,酈元似有所悟,道:“莫非師兄是想讓我如這塊兒巨石一樣,立於水中以練內力?”妙玄點了點頭道:“正是,師兄如能如此巨石一般立於洪流之中而屹然不動,則內力之大,孰能與比?”酈元道:“那我試試。”妙玄道:“師兄不僅要試,而且必須如此。”酈元看妙玄此時面色嚴肅,語氣堅決不敢多言。

當下,妙玄拉酈元吃飯,飯畢,妙玄言道:“師兄切莫辜負一片心意呀。”說完,轉身下峰。酈元想:“莫非這是師傅之意?肯定是的,師傅將這套掌法傳於我,若無渾厚內力,練之無益,之所以這么早就傳我,就是想讓我趕快練內力,以佐此掌法,而師兄學藝十數年,師傅亦未傳他……”想到這,隱隱覺得師傅有別的想法,具體是什么,一時還猜不透。

此時大雨仍是下個不停,酈元走至洪流旁邊,見水師正猛。於是,屏氣斂神,氣運下盤,慢慢走進洪流。先只是站於邊上,未敢向深處走去。只覺水流猛烈

衝擊著小腿,如意內力渾厚之人用力猛推,而這種力更是連綿不絕,酈元絲毫不敢分心,否則即有可能被衝入瀑下深潭。酈元酈元水邊有一個時辰左右,實在支援不住了,出來休息了一會兒,心想:“我要逐步往中央移動,能立於水中央不動才行。”

酈元此時內力已有相當根基,片刻即已恢復體力。再次下水,往深處移了幾步,水勢更猛。酈元立有半個時辰便已全身搖晃,酈元心中想道:“我一定要立夠一個時辰,既然妙玄師兄說這樣鍛鍊行,那就一定可行,我不可辜負了師傅的恩情。”酈元立於水中,不斷運氣,將真氣緩緩輸入下盤,終於又站穩了。估計有一個時候之時,酈元再也支援不住了,便出來休息片刻,又跳進洪流。這次離水中央又近了些,水已過腹。此時亦不能只顧下盤了,上盤也需要一定的定力。酈元剛立一會兒,便全身搖晃。此時,妙玄正提著飯籃子躍至峰頂,見酈元正立於水中,全身搖擺,忙喊道:“酈師兄,兩掌擊水呀。”酈元一聽,不禁恍然大悟:“若用兩掌擊水,不就可以阻截一點兒水的衝擊力嗎?”於是雙掌齊發,朝水面擊來,衝擊力當即減少了不少。於是,雙掌加大力氣,不間斷

猛擊水面。但飄風步終朝,驟雨不終日,如此勁力都用於雙掌,能支援多久,不到半個時辰,即全身乏力,趕緊跳出洪流。

只見妙玄笑嘻嘻

道:“酈師兄,如你這般猛拍狂打,有多少力氣可用?你看這萬壽瀑終年不息,為何?就在於它始終流得不疾不徐,舊冰雪尚未融盡,新學又飄落而至,它要整日嘩嘩

流,估計不到半年就乾枯了。”酈元慚愧

道:“師兄說得對,我太性急了。”妙玄又笑道:“酈師兄,你不必如此著急,師傅說像你這般年紀能練到這種程度已很不錯了。你不知道,師傅老誇你勤學苦練呢。”酈元憨憨一笑道:“師兄見笑了。”

飯畢,酈元又躍進洪流,再也不敢如上次一般猛拍狂打了。兩掌輪流擊水,徐徐出掌。如此,下盤仍承擔水的衝擊,而上盤也分擔了些。

這場大雨連下十日方停,停後多日,洪流之勢仍然不減,酈元依然能在水中練功。如此,練了將近一個月,至瀑水有如往昔緩緩而流之時,酈元又在水外練玄冥神掌。此時,酈元已覺出掌呼呼有聲。他對準一準松樹,使了一招“大象無形”的掌法,左腿後蹬,右腿微彎,左掌與右臂平行,微微前伸,掌力運於右掌,緩緩向前推出,只見這棵松樹微微晃了幾下,頃刻間,只聽得咔咔想了幾聲,這株百年老松竟從中間折斷。酈元大喜,心中想道:“我掌力進境如此快,自可協助師傅制止制止師伯做壞事了。”想到這兒,又想到了師兄,他要與師傅動手,我該怎么辦呢?我們畢竟是異姓骨肉呀。哎!看師傅怎么辦吧。於是,他下了萬壽瀑峰頂,向妙玄說了自己的想法。妙玄笑道:“你去吧,師傅早料到你會很快就下山的,他託我囑咐你練武之人有三講,一要講‘義’,二要講‘信’,三要講‘憫’。”酈元感謝妙玄所言,揖手告別。正是:滿懷感恩心,甘涉是非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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