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兒，我們回家！”
趙彥二話不說，摸著赤龍公主那因為奔跑，而近乎溼透的鬃毛說道。
“大業城的趙彥，你什麼意思？！”
原本在樹梢上待著的紅顏妖鳥，在第一時間用它的相位瞬移，直接出現在了趙彥的的正前方。
“呵，你居然還問我是什麼意思？”趙彥發出了冷笑，他盯著近在咫尺的紅顏妖鳥，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壓制住了直接揮劍的衝動，所以他厲聲說：“別忘記了，是你主動跑去靈溪部請少爺我來的這裡！所以你，沒有資格跟少爺我呼來喝去！”
“你也別忘記了，是你需要我的紅顏血！”
紅顏妖鳥此刻的心情果然不太好，所以趙彥的冷語直接就引得它也大聲呼喝了起來。
“對，沒錯，少爺我是需要你的紅顏血，但與你做交易卻並不是我得到你紅顏血的唯一方式。少爺我不欠你什麼，你也不是少爺我的恩主，如果你不懂的什麼叫做最基本的禮貌，什麼叫做最基本的感恩之心，只知道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少爺我可以免費教你什麼才是智慧生物應該具有的高尚道德。”
趙彥繼續冷笑著，這兩天一夜的時間他都是在馬上度過了，為了儘快趕來這裡他和載著他的赤龍公主一樣，都是什麼東西都沒有吃喝。
可剛才，趙彥他禮貌的詢問，還來的卻是在他聽來無禮至極的“我沒必要回答你。因為你很快就會知道。”，這樣的情況對趙彥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畢竟就像趙彥所說的。他並不是非要做這個用自己的寓言故事，來換取紅顏血的交易，既然已經知道這景雲山中卻是有紅顏妖鳥存在，他大可以用其他卑鄙殘忍的辦法，來做成同樣的事情。
“可笑！我怎麼就不知道禮貌？怎麼就不知道感恩？大業城的趙彥，你將手放在劍柄上，莫非是打著要動武的主義？！卑鄙無恥的人類，你別以為我帶你來這裡。就等於給了你恣意妄為的機會，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葬身於此，血肉變成狼與鷹的食物，殘骸變成蛆蟲的樂園！”
很顯然，紅顏妖鳥完全沒有想明白，她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錯，反而還因為趙彥將手搭在劍柄上的舉動。而產生了越發不信任趙彥的判斷。
“一隻無知而無畏的蠢鳥。”
赤龍公主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
“是啊，這裡是妖族聚居的地方，你確實可以召喚來你的同類們幫忙，但至少我們可以從容的從這裡離開。而等我們再回來，你就休想再又任何好好說話的機會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記住——我們。為了履行你請求，不眠不休的趕了兩天一夜的路，而你居然連他那一句簡單的問詢都生硬的拒絕了，你可知道你的這個態度，是多麼的不友好？”
不說則已。一說就是一大堆的赤龍公主，用她的蘿莉少女的甜甜聲音。說出了潛藏著滿滿殺氣的話語。
“啊？！”紅顏妖鳥似乎很吃驚，但不知道它是吃驚於赤龍公主會說話，還是吃驚於赤龍公主所說的東西。
“不是，我不是生硬的拒絕，我只是、只是因為剛才心中很悲傷，所以沒有心情回答那個問題而已啊！”
看起來，紅顏妖鳥吃驚的果然還是赤龍公主所說的內容，因為她忙不迭做出了這樣的一番解釋。
“你有沒有心情，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趙彥卻有點不依不饒的感覺：“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在人類的世界裡，如果你想請一位真正掌握核心技術的技術工人幫你幹活，除了承諾的報酬必須給之外，那好酒好茶是必須的，好言好語也是必須的？”
無論處於什麼角度考慮，趙彥覺得自己都必須把這一點說清楚，他其實並不在乎什麼好酒好茶的待遇，但他絕對不能接受被當作可以呼來喝去的奴僕般看待的態度。
這是底線。
只要態度好，其他什麼事情都好說，可要是連個好態度都沒有……你真以為，少爺我的八荒驅神劍是擺設？
趙彥扭回頭，朝著那個正常人只能側身進入的洞口，看了那麼一眼。
“出來吧，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已經知道你躲在那裡偷聽了。”
趙彥喊話道。
這自然不是在玩詐的，而是如今趙彥的感官已經被大幅強化，他能夠清楚聽到在那洞口處，有個很是微弱的呼吸聲。
而趙彥的喊話起了作用，在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躲在洞口位置偷聽的那個誰終於出來了。
但出乎趙彥意料的是，那居然是個小姑娘，一個瘦瘦弱弱看起來營養絕對不良，甚至需要杵著碧綠竹竿做的柺杖，才不至於倒下的小姑娘。
趙彥注意到，這個小姑娘的面板非常非常的白，甚至連睫毛、眉毛以及頭髮，都是極其純粹的那種白色。
這難道是……白化病？
趙彥想到了穿越之前，曾經在網路上，看到過關於白化病的報道。
所以趙彥並沒有注意到，這個似乎得了白化病的蒼白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站在陰影的環境中，甚至連返照殘陽的落日餘暉，都有意的避了開。
“大哥哥，求你不要罵阿楠姐姐了，她是因為在煩心我的事情，才這樣子的。阿楠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可溫柔可溫柔了……”
蒼白的小姑娘，用弱弱的聲音說。
“小安，誰允許你下床了？午眠它死到哪裡去了？！我走的時候，不是交代過它，讓它好好守著你的麼！該死，你要是不小心摔倒了怎麼辦？！”
紅顏妖鳥再度使用了相位瞬閃。它出現在了蒼白小姑娘的身邊，並用煩躁無比語氣說著。
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趙彥靜靜的觀察著。他試圖將蒼白小姑娘與紅顏妖鳥之間的關係，理順出來。
“阿楠姐姐，不怪午眠叔叔的，午眠叔叔以為小安睡著了，所以抽空給我找吃的東西去了。是小安自己偷偷起來的，小安覺得阿楠姐姐應該要回來了，所以想出來迎接一下阿楠姐姐……”
蒼白的小姑娘連忙解釋著，她看起來非常非常的虛弱。為了說這麼並不複雜的兩句話，就不得不在中間連續停頓了兩次，將紊亂的呼吸重新變均勻。
“你啊——”紅顏妖鳥發出了一聲嘆息，然後他的話語就重新變得溫柔了起來：“小安，下次不許這樣了知道麼？阿楠姐姐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其他什麼事情我們都可以以後……再慢慢來。”
雖然紅顏妖鳥這樣說著，可趙彥卻分明就夠從它的話語中。聽出那掩飾不住的濃濃悲傷。
這個叫小安的小姑娘，恐怕……
所以趙彥終於有些明白，這隻紅顏妖鳥為什麼要跑那麼遠，冒著巨大的風險用它的紅顏血找他做這個交易了。
“大哥哥，你原諒阿楠姐姐好不好？阿楠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安可以保證——”
蒼白的小姑娘看著趙彥。滿臉都是祈求的神色。
“好。”
趙彥不帶猶豫的點了頭，他並非是無情之人，不可能拒絕得了如此可愛懂事小姑娘的祈求。
“阿楠是吧，我剛剛態度有些不好，你……見諒。”
甚至。趙彥還主動向紅顏妖鳥表示了歉意。
“不，是我不對。我居然如此粗心大意，將你們的默默付出都視而不見。就像你們剛才說的一樣，你們其實是客人，而並非是、是……總之，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禮。”
紅顏妖鳥阿楠的態度也軟化了下來，她甚至為了表明自己的深深歉意，而向趙彥與赤龍公主低垂下了它原本始終高高昂著的頭顱。
趙彥點點頭，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小安，你喜歡聽故事麼？”
趙彥從赤龍公主的背上躍下，略蹣跚的走到了蒼白的小姑娘跟前，他其實想走的更英俊瀟灑一些的，只可惜兩天一夜的長途跋涉，讓他連略蹣跚而行都變得很強撐。
再強悍的體魄，也很難禁不住這樣不得任何休整的折磨啊。
為了紅顏血，趙彥真的已經很拼了。
“嗯，小安好喜歡好喜歡的！小安最喜歡聽午眠叔叔講故事了，午眠叔叔會將一個超級厲害的天生猴妖，在天上的宮殿裡大鬧，把天上的妖王們打的落荒而逃的故事哦！對了，那個天生猴妖名字叫做齊天大聖，大哥哥你聽說過麼？”
趙彥的話語，顯然是觸動了蒼白小姑娘的心靈，所以就算是臉上泛起了病態的潮紅，她也依然用最興奮的語氣，將這番話語說了出來。
“小安，這個大哥哥，就是我和你說過的，第一個講齊天大聖故事的大業城的趙彥，你午眠叔叔講的故事都是他曾經講過的東西。”
紅顏妖鳥阿楠搶在趙彥回答之前，如是介紹了趙彥的身份。
“哇！”蒼白的小姑娘仰頭看著趙彥，滿眼都是最濃郁的崇拜：“大哥哥大哥哥，齊天大聖哥哥在大鬧天空之後，真的被一個人壓在了石頭山下面麼？好可憐的，一個人被壓在山下面麼，又黑又冷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齊天大聖哥哥一定好寂寞的吧？小安就最害怕寂寞了……”
“是的，齊天大聖哥哥真的被壓在了石頭山下面，不過很快就有個路過的和尚，把他從山底下救了出來，所以齊天大聖哥哥以後就跟那個了路過的和尚，做了好朋友並且一路保護著那個和尚，去個遙遠的地方取一樣能夠讓人忘記寂寞的寶貝。而且在路上，齊天大聖哥哥又結實了兩個好夥伴，他們一起快快樂樂的向西走，越過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山，淌過九千九百九十九條河，終於抵達了那個極樂的世界，那裡天空飄著的不是雨而是鮮花。從耳畔吹過的不是風而是美妙的音樂，所有人都敞開心扉把新來的人。當作做親密的朋友，所以齊天大聖……永遠都不會再寂寞了。”
趙彥朝著蒼白的小姑娘笑笑，然後又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下小姑娘的頭頂。
這樣的故事，當然不是真正西遊記的內容，但趙彥卻第一次篡改的問心無愧，因為他的聽眾只是個懵懂的小姑娘，他甚至都不確定這個小姑娘究竟還能活多久，所以他不會也不能像給成人們講故事那樣。各種影射各種黑，而只會讓美好的東西講的更加美好。
蒼白的小姑娘，似乎很喜歡趙彥講述的這個《西遊記》的結局，也很喜歡趙彥撫摸她頭頂的親暱動作，所以她帶著歡喜的微笑仰頭看了趙彥一眼。
這個動作，讓趙彥的指尖觸控到了小姑娘那蒼白的面板，他發覺小姑娘的面板很冷。溫度低的就像是冷血動物一般。
“小安，你想不想聽其他更有趣的故事呢？”
趙彥收回了手，並扭頭看了紅顏妖鳥阿楠一眼。
“想啊想啊！小安好想知道，外面世界的故事來著！”
蒼白的小姑娘不住點頭，然後大約是身體不堪她過於興奮的神經，而身體一晃就要向後摔倒。
趙彥手疾眼快。一把將將要摔倒的小姑娘攙扶了住。
“謝謝大哥哥。”
小安很感激的說。
“要小心點哦，下次再這麼不小心的話，大哥哥可能就沒有這麼手快了。”
在確定小姑娘已經重新站穩了之後，趙彥說笑般的提醒了一句。
“嗯嗯，小安下次會小心的。”蒼白的小姑娘連連點頭。然後小姑娘就探出頭，看向了趙彥的側後方向並展露出燦爛的笑容：“午眠叔叔！”
趙彥也順著小安的視線扭回頭。便看到了個雄性的、的嗯……娜迦？
半人半蛇的生物，確定是就是娜迦沒錯的吧？
就像趙彥看到的那樣，新出現的生物就是個半人半蛇的雄性生物，他人類的上半身看起來很是強壯彪悍，四條手臂兩隻抓著弓箭和蛇形的匕首，另外兩隻則分別提著兔子和兩隻毛色豔麗的錦雞。
至於蛇類的後半身嘛，那蒼翠欲滴的青綠顏色，倒是讓趙彥想起了竹葉青蛇。
如果沒記錯，竹葉青蛇那醒目的顏色，會讓人本能覺得很危險，但實際上這種蛇的毒性，並沒有人們想象中那麼劇烈狠毒，它或許很疼但卻很少致死。
這就是小姑娘的午眠叔叔？
倒是個有趣的名字。
“大業城的趙彥？”
看到趙彥看向了自己，提著武器與獵物的竹葉青娜迦午眠叔叔，一口就道出了趙彥的身份。
也許是屬性現在很高了的緣故，趙彥察覺的到這個午眠叔叔，對他其實還懷著很濃厚的戒心。
不過無所謂，趙彥並不畏懼，因為他又沒打算殺人越貨。
而若這竹葉青娜迦午眠叔叔，敢動什麼先下手為強的歪心思，趙彥的虎步拳、白鴉劍術、狂炎碎月刀法，可也都不是吃齋唸佛的擺設。
當然，這種可能性，暫且來說應該不會太大
“是我。”所以趙彥點點頭：“幸會。”
“我喜歡你的那些故事。”午眠的表情卻和緩了下來，他持著武器的那兩條胳膊，低垂了下去：“它們都很吸引人，特別是——女媧造人。”
特別是女媧造人？
趙彥先稍微奇怪了一下，然後才想起眼前的這個故事愛好者，並不是人類而是“娜迦”後，也就釋然了。
看來，民族自豪感這種東西，並不僅僅只存在於人類的範疇。
“這是我的榮幸。”
趙彥略微欠身，很優雅也很欠揍的那種。
“剛打到的獵物，要吃麼？”
四條手臂的午眠，將持著兔子與錦雞的那兩條胳膊，朝著趙彥舉了一舉。
答案毫無疑問是肯定的，趙二郎此刻正飢腸轆轆，他覺得自己已經能夠吞下一整頭牛，所以剛剛打獵歸來的午眠，不得不又跑了一趟它的狩獵場，又扛了兩個大約是羚羊的大獵物回來。
趙二郎卻是果然不負吃貨之名。將那一隻羚羊吃了個幾乎沒剩下多點殘肉，剩下那隻則被赤龍公主給吃了個乾乾淨淨。
相比於饕餮般的趙彥與赤龍公主。紅顏妖鳥、午眠還有小安三個的食量就小了太多，三人合力也不過只是將剩下的那些東西，給消滅了掉。
“大哥哥，可以講故事了麼？”
僅僅只吃了一隻雞腿的小安，側坐在被各色閃光的寶石，裝扮的宛如置身在星空下的洞穴裡，滿臉期待的說。
“如果小安再吃一個雞腿，我們的故事會就可以開始了。我猜小安你一定能夠做到的，對不對？”
趙彥指著顯然是特意給小安留下的雞腿，提了不大不小的一個條件。
“大哥哥，可不可以不吃的呀？小安真的已經吃飽了……”
蒼白的小姑娘滿臉都是無辜，試圖用名為萌的神祕力量，讓趙彥的條件變為虛無。
“雖然大哥哥很像說可以，但大哥哥接下來要講的故事很長很長。長到我們的小安如果不吃掉這個雞腿，就肯定會因為肚子餓而沒精神好好聽的程度。”
趙彥毫無意外的拒絕了小姑娘，並將雞腿送到小姑娘的眼前。
這理由對小孩子來說，是如此具有著不可抗拒的力量，所以就算是潔白的眉毛都皺成了團，小安最終果然還是結果雞腿。並將其一點不剩的吃掉。
“好飽……”
小安撫摸著腹部，說。
午眠露出了很欣慰的表情，他甚至因為心中喜歡，而抓耳撓腮了起來。
紅顏妖鳥阿楠因為是完全鳥類的模樣，所以並不能看出她究竟在想什麼。但至少看向趙彥的眼神已經變得很和善。
“大哥哥，這下可以了吧？”
小姑娘又說。聽起來很委屈的樣子。
“嗯，可以了。”趙彥朝小姑娘眨眨眼睛，然後問道：“小安，你有沒有聽說過醜小鴨的故事？”
趙彥自然還記得，他和紅顏妖鳥阿楠之間，有那樣的一份用說幸福鳥兒的故事，換紅顏血的約定。
“醜小鴨是很醜的小鴨子麼？”
小安很好奇的問道。
“對，就是很醜的小鴨子，小安真是聰明！但是呢……”趙彥毫不遲疑的誇了小姑娘一句，然後才是講故事必然會出現的但是：“但是呢，這隻醜小鴨，可不是普通的醜小鴨。故事開始於鄉下，小安知道鄉下是什麼樣子的嗎？”
“不知道的哦，小安自從被阿楠姐姐撿回來之後，就一直住在這裡了。阿楠姐姐說小安是人類的孩子，說小安的爸爸媽媽被那些身上塗油彩的壞人殺掉了，不過阿楠姐姐也已經幫小安的爸爸媽媽報了仇。”
小安搖搖頭，然後用並沒有什麼太大情緒的聲音，說起她自己的事情。
“這樣啊，小安真……”趙彥原本想說好可憐的，但卻恰好看到小姑娘側過頭，很歡喜的瞄了紅顏妖鳥一眼，於是這話就再說不出口了：“咳，既然小安不知道鄉下的事情，那麼我就從鄉下開始講吧。”
趙彥組織了下語言後，然後就開始了講述——
“鄉下……很美。到了夏天，小麥是金黃的，燕麥是綠油油的。乾草在綠色的牧場上堆成垛，鸛鳥用它又長又紅的腿子在散著步，嚕嗦地講著埃及話——這是它從媽媽那兒學到的一種外國語言。田野和牧場的周圍有些大森林，森林裡有些很深的池塘。太陽光正照著一幢帶著風車老房子，它周圍流著幾條很深的小溪，從牆角那兒一直到水裡，生長著葉子很大很大的牛蒡，最大的牛蒡葉子長得非常高，小孩子簡直可以直著腰站在下面，像在最濃密的森林裡一樣。這兒也是很荒涼的，但這兒有一隻母鴨坐在窠裡，她得把她的幾個小鴨都孵出來。不過這時她已經累壞了。母鴨很無聊，因為很少有客人來看她。別的鴨子都願意在溪流裡游來游去，而不願意跑到牛蒡下面來和她聊天……”
講到這裡時，趙彥有意的停了一停，接著火光與寶石的星光，看了下小安姑娘的表情，而他很容易就看了出來，小安對這個故事很喜歡，她分明就是已經透過趙彥的描述，看到醜小鴨中的鄉下。
所以，趙彥在略微停頓了一下之後，就繼續講起了這個醜小鴨的故事——
“終於，那些鴨蛋一個接著一個地崩開了。“噼！噼！”蛋殼響起來。蛋黃都變成了毛茸茸小動物，它們都長著扁扁的嘴巴，看起來可愛極了。小傢伙們把小頭都巢裡伸出來。“嘎！嘎！”母鴨說。小傢伙們也就跟著嘎嘎地大聲叫起來。他們在綠葉子下面向四周看。媽媽讓小傢伙們儘量地東張西望，因為綠色對小傢伙們的眼睛是有好處的。“這個世界真夠大！”這些年輕的小傢伙說。的確，比起在蛋殼裡的時候，小傢伙的天地真是大不相同了。“你們以為這就是整個世界？”媽媽說。“這地方伸展到花園的另一邊，一直伸展到老道長的田裡去，才遠呢！連我自己都沒有去過！我想你們都在這兒吧？”她站起來。“沒有，我還沒有把你們都生出來呢！這隻頂大的蛋還躺著沒有動靜。它還得躺多久呢？我真是有些煩了。”於是她又坐下來……”
這次，不用停頓，趙彥都能很清楚的看到，小安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故事的世界中，甚至不僅僅是小安，連紅顏妖鳥阿楠也同樣保持著凝神靜氣，非常非常認真的在聽著趙彥講述出的每一個字。
而隨著趙彥的講述，他終於講到那個最大蛋裡，那個又大又醜的鴨子，破殼而出……
PS：諸位中秋節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