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妖鳥！
幾乎在第一時間，趙彥的腦海裡頭就冒出了這個念頭，他不覺得樹梢上那隻居然會撩撥少男心咯咯嬌笑的大鳥，會是除了紅顏妖鳥以外的其他什麼鳥兒。
這個判斷才剛剛在心中生出，趙彥就立刻下意識做出了反手去抓弓的動作，這一抓自然是抓了一個空。
自從因為被強制丟出冰封天池的歷史幻影，從而失去了那把強大的分明弓之後，趙彥就努力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合用的弓箭。
那些普通的弓，根本承受不住他那層層疊疊加力百鍊勁與玄黃引，還沒有被拉到滿弓就會被灌注於弓內的暗勁震成數段。
而不用百鍊勁與玄黃引的話，趙彥原本靠著堪比戰術核彈攻擊般效果的掩蓋，才沒有暴露出什麼問題弓術，立刻就變成了在射箭場上射十米靶，都會誤中鼓卒的悲哀程度。
在觀摩了趙彥幾次練箭後，連姜心月都很不忍的勸說了句：“二郎，你還是好好去練習刀劍技擊之術比較合適，弓術什麼的……暫且還是算了罷。”
但習慣就是習慣，一個習慣的養成僅需七天，想要再將之遺忘卻需要漫長的時間。
與趙彥沒什麼樣，其他人幾乎也都打算用遠端的武器，去攻擊樹梢上的那隻紅顏妖鳥——除了靈犬妖王與婉婉。
“咯咯咯，都不要動壞心思哦，我既然敢在你們面前出現，就代表你們是傷害不了我的。”
咯咯的嬌笑聲再度出現。樹梢上的紅顏妖鳥發出了少女般的人聲。
看起來紅顏妖鳥說的是真的，它確實沒有表現出任何畏懼的模樣。甚至邊說話邊用硃紅色的喙梳理翎毛。
趙彥有些奇怪的仰頭看著，他猜不明白這隻紅顏妖鳥，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好在，這頭紅顏妖鳥沒有讓趙彥疑慮太久。
“我認識你，大業城的趙彥。”準確說出了趙彥名字的紅顏妖鳥，側頭看著趙彥繼續說：“我知道，你想救自己的哥哥，我可以給你我的血。但……我有個條件。”
“只要我能辦到，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幾乎是不帶任何考慮，這句話就從趙彥的嘴中脫口而出。
“你很會講故事，對麼？”
樹梢上的紅顏妖鳥，略微探著脖子。
“沒錯，我很會講故事。我甚至敢誇口說一句——”趙彥點點頭，然後抬起右手屈指敲了下他自己的太陽穴位置：“在這方世界裡。沒有人能比我這裡裝的故事更多，你想知道的任何型別故事，我都會講。”
“可是自從過了界石，你就沒有講過任何故事。”
紅顏妖鳥說。
“以前我都是在晚上講故事，但景雲山這邊的夜裡，是毒蟲們肆虐的時間。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我卻是沒有在露天的環境中再講過故事。不過，我猜你或許並不知道，我每天都會召集最多十個人，在我睡覺的帳篷裡說一段故事。這一點。你可以向我的朋友們求證——”
趙彥回答說。
就像趙彥說的一樣，景雲山這邊的環境著實不算好。白天那些毒蟲猛獸好歹還因為畏懼光明而躲藏在巢穴中，可到了晚上要是還敢大模大樣的在外面活動，那就是自尋死路的節奏了。
趙二郎忽悠了一大票人來景雲山，是抱著在景雲山中畫一個圈，轟轟烈烈搞南部大開發的主義，而不是為景雲山的那尊筮狩神千里送人頭。
不用樹梢上的紅顏妖鳥問，大家就已經紛紛主動證明，說趙彥並沒有說謊騙人，而是真的以人為本因地制宜，改變了進入景雲山之前的那種開放式的講故事方式。
“講《西遊記》的故事？還是將大唐雙龍的故事？”
紅顏妖鳥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而是繼續問道。
“都講，偶爾還會講些亂七八糟的小故事。”
趙彥說。
“小故事？”紅顏妖鳥眨了兩眨眼，顯示出了很好奇的樣子：“有關於鳥兒的故事嗎？”
“有。”說這個字的時候，趙彥很容易的就想起了伊索與安徒生，所以他很快的就又補充道：“而且很多。”
“故事的結尾都很悲傷嗎？”
樹梢上的紅顏妖鳥又問。
“你想聽悲傷的故事？”
趙彥很自然就發出了反問，他想要弄清楚這隻主動現身的紅顏妖鳥，究竟想要幹什麼。
“當然不想。”樹梢上的紅顏妖鳥像人一樣，朝趙彥用力的搖了頭：“大業城的趙彥，你有沒有什麼結局很好的故事？”
“有。”
趙彥再度用這個字，做出了回答。
“跟我走吧，我知道你有一匹跑的很快的馬，你騎著它跟著我去一個地方，再講幾個美好的故事，我就給你我的血。”
樹梢上的紅顏妖鳥催促著說道。
“可以。”趙彥毫不猶豫的點頭，但下一刻他就講起了條件：“可是在離開之前，我想先幹掉剛才那頭屍變的妖虎，我猜你其實知道它現在藏在哪裡，對不對？”
“只要你幫我找出它，我立刻就跟你走。”
趙彥補充說、
那隻紅顏妖鳥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不知道的，可還沒等她將想說的話說出來，一身淒厲的虎嘯就從她呆的樹下傳出。
而一道扭曲的猛虎武罡，也沿路擊碎樹幹直衝而上，在木屑橫飛中擊向紅顏妖鳥。
所有人都看見，樹梢上的紅顏妖鳥似乎因為措手不及，而被這到扭曲猛虎狀的武罡擊中，可就在被擊中的剎那瞬間，紅顏妖鳥居然像被微風吹動的水波一半。泛起了漣漪。
當漣漪消失時，紅顏妖鳥也消失了。那道扭曲的猛虎武罡失去了攻擊的目標，轟然爆炸並湮滅消失，只留下了一陣讓人衣衫獵獵作響的狂風。
幾乎就在扭曲猛虎武罡爆炸的同時，剛剛像漣漪波動然後般憑空消失的紅顏妖鳥，就已經出現在了距離爆炸遠點，至少相隔100米遠的另一棵樹的樹冠上。
剛剛紅顏妖鳥說趙彥與眾人抓不住它，可真的不是隨口說說而已，它真的具有這樣的神奇能力。
“沒腦子的白痴。”
紅顏妖鳥盯著已經再度現身的屍變妖虎。恨鐵不成鋼的評價道。
真是個沒腦子的白痴，難怪屍體會被人偷盜到景雲山，然後靈魂被喚回並且扭曲。
“給我死！”
靈犬妖王大吼著，他有足夠的理由向屍變妖虎出手，因為大約是腦漿在先前被婉婉製造的水體獨臂劍姬轟飛的緣故，屍變妖虎原本完全夢迴一樣的腦袋，現在至少有一大半變回了人類的模樣。
那是個相貌凶惡的禿頭男子。趙彥甚至覺得看起來有點像常凱申。
而靈犬妖王卻已經認了出來，他是自己曾經殺過一次的猛虎禪師，那個在他眼中十惡不赦的天生惡棍。
所以趕在所有人的前面，靈犬妖王怒吼著發動了攻擊。
這一次，靈犬妖王施展出了十成的妖物修為，他竟放棄了遠端的攻擊。讓武罡附著在自己身上化作兩片羽翼，又踩踏著水面直衝想了屍變的猛虎禪師。
此刻的靈犬妖王，已經完全失去了類似人類的一切特徵，他完全恢復了成了犬類生物該有的模樣，甚至於像凶狠絕倫的惡狼多過於了像狗。
銳利如刀的彎鉤指甲。從靈犬妖王的手腳長了出來，它滿口犬牙更是變得又尖又長。
而還未衝到屍變猛虎禪師的跟前。靈犬妖王便張開大嘴，將一枚藍汪汪的雞蛋大光團噴吐了出來。
這東西，顯然就是靈犬妖王的內丹。
屍變猛虎禪師反應不及，竟被靈犬妖王的內丹一下打穿了胸口，露出了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也不知是高速的摩擦，還是內丹對殭屍有剋制的效果，屍變猛虎禪師胸口被打出的窟窿內，如同被潑了硫酸般冒出了濃濃的煙。
但這個程度的攻擊，依然殺不死屍變猛虎禪師不說，反而還激起了屍變猛虎禪師的凶戾本性，它嚎叫著撲向朝他撲來的靈犬妖王，然後兩個就憑著最原始的爪牙，扭打在了一起。
那扭打是如此的密不可分，甚至連婉婉再度製造出來的水體獨臂劍姬，也只能繞著扭到的雙方不住轉圈，而找不到任何合適的助攻角度。
所以原本也打算出手的趙彥，在觀察了一會兒後，明智的選擇了放棄。
但那終究不是普通級別的扭打，靈犬妖王與猛虎禪師的相互爪牙攻擊，很快就在這片才剛剛重歸平靜的水面，製造出了宛如颱風過境般的洶湧大浪。
為了讓小船不至於傾覆，駕船的白女王不得不運篙如飛，將小木船退出了好大一段距離。
一棵又一棵樹被撞斷，本就受傷的屍變猛虎禪師，終於在靈犬妖王的攻擊下吃不住勁兒了，所以它在拼著捨棄了一條胳膊，再次祭出了遁入樹木之內的脫逃之法。
可惜，對屍變猛虎禪師恨意滔天，甚至將對威靈上神的部分恨，也轉嫁了過來的猛虎禪師卻不打算放過屍變猛虎禪師。
“給我——出來！！！”
大喝聲中，靈犬妖王硬生生將一條前爪，探入了屍變猛虎禪師遁藏的那棵大樹，將之從樹中重新拖了出來！
猛虎禪師發出拼命般的又一擊猛虎武罡，近距離擊中靈犬妖王近乎扭曲的臉，那猛虎幻影又是抓又是咬，竟生生將靈犬妖王本就有不少傷痕的臉，抓咬的一片血肉模糊。
可靈犬妖王卻不管不顧，竟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屍變猛虎禪師的脖子上！
沉悶的嘶吼聲中，靈犬妖王的四肢與緊咬著屍變猛虎禪師脖子的嘴一起發力，居然硬生生將屍變猛虎禪師的脖子。徹底咬成了兩段！
用力一甩腦袋，靈犬妖王將他腦袋上的猛虎幻影以及猛虎禪師的腦袋。一起甩飛了出去。
始終巡弋在附近的水體獨臂劍姬，身體微微旋轉側身遞出劍刃，震動的劍鋒便震碎那猛虎幻影，接著又將屍變猛虎禪師那腦洞大開的頭顱傳在了劍上，就像……串了一顆變質腐爛的糖葫蘆。
旁邊，靈犬妖王的攻勢，卻並沒有因為已經將屍變猛虎禪師斬首而終止，他繼續攻擊著屍變猛虎禪師無頭的軀體。將其四肢中殘餘的三肢一一撕裂。
趙彥提著八荒驅神劍，用梯雲縱縱到了靈犬妖王的跟前，選了一棵倒伏在水中隨著水波浮浮沉沉的樹當作了落腳點。
“好了妖王，就算這傢伙經歷了屍變，但現在它也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確定屍變猛虎禪師已經完全不可能再動彈後，趙彥終於開口這樣勸說道。
靈犬妖王抬起頭，用兩顆血紅色眼珠子盯了趙彥一眼。竟讓趙彥下意識就生出了被飢餓到極點惡狼盯住了的錯覺。
“他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我猜妖王你其實也明白，處理這種屍變的屍體我比你更合適，他會在我製造的烈焰中化為灰燼，然後塵歸塵土歸土。”
趙彥的視線並沒有躲閃，而是很平靜的繼續對靈犬妖王說。
“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你還有個小兒子，它叫幸運。”
趙彥繼續說。
犬妖王眼中瘋狂的凶戾之光，在趙彥的注視下一點點的消退，最終完全不再可見。
“這些爛肉，是你的了。”
靈犬妖王又說出了人話。他甩了甩血肉模糊的腦袋，頭也不回踩踏著水面上到處都是的漂浮木材。回到了小木舟上。
白女王很快將小木船，重新撐到了趙彥所在位置的附近，又協助著趙彥將那些被完全被撕碎的屍變猛虎禪師的碎肉，轉移到了小木船拖拽著的那個備用的獨木舟上——包括那顆腦洞大開的腦袋。
……
“大業城的趙彥，你該履行承諾了。”
當屍變猛虎禪師臭不可聞的血肉，在烈焰中化為灰燼而灰燼又被至剛至陽的虎步拳，轟擊的變成了漫天揚灰的時候，一直不曾離去的的紅顏妖鳥，在高高的樹梢上再次提醒著趙彥。
“大家就先回建康城，等著我回來吧，相信應該不會讓大家等太久的時間。”
趙彥向大家道別。
“二郎，這或許是個陷阱，就算我們沒能得到妖虎內丹，可解決問題的辦法遲早都會出現的，不是麼？”
姜心月勸說道，她試圖擋住趙彥的去路，不讓趙彥獨自置身於不可知的危險之中。
“是啊趙公子，辦法遲早都會有的，這時間有那麼多的天才地寶，或許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其他能夠治療受損武脈的合用藥材。”
婉婉也說。
“你們對我的關心與愛護，我真的很感激，但這卻是個事關節操下限的原則為題，所以……請原諒我的任性。”
趙彥卻堅定的搖著頭。
說完，趙彥便縱身跳上了赤龍公主的後背，然後附身朝姜心月與婉婉，露出了充滿歉意的微笑。
最難消受美人恩，古人、誠不欺我啊。
“姜小神醫、樊姑娘，我們蠻部有一句古老的諺語，說女人的柔情永遠無法阻止一位真正勇士的出征，所以與其憂愁阻礙不如期待他滿載而歸。”
本可以置身事外的白女王，這時候卻主動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彥少、鎮撫使大人，靈溪部感激您的恩德，靈溪部會準備最好的美酒、最肥美的肉塊以及最漂亮的姑娘們，等待您載著勝利歸來。”
白女王朝著騎著赤龍公主的趙彥躬身一禮，鄭重其事的就像是最賢惠最守禮的妻子，在送別馬上要出征的丈夫一般。
“筮狩神保佑，大業城來的趙大酋長萬歲！”
在白女王的安排下，來近距離圍觀燒掉妖虎屍體的靈溪部子民中，有人突然大聲喊叫了一嗓子。
“筮狩神保佑！”
“大業城來的趙大酋長萬歲！萬歲！”
靈溪部的子民不斷髮出了歡呼，他們的腦中並沒有鎮撫使的概念。他們只知道趙彥是比白女王更大的酋長、頭人，而且才剛來到就幫他們除掉了困擾他們許久的吃人妖虎。
“他們在歡呼什麼？”
趙彥卻還是聽不懂景雲山蠻族的語言。
“他們在歡送彥少你。並祈求筮狩神保佑彥少你。”
白女王掐頭去尾的進行了簡略的翻譯。
祈求筮狩神保佑？
呵，那位筮狩神如果真的存在，那麼在你們這些虔誠信徒遭受苦難，被食人妖虎一個接一個吃掉的時候，又怎麼會始終都不現身？
趙彥環視了下歡送的人群，雖然對筮狩神什麼的並不感冒，但那些部民臉上的真誠祝福之意，他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所以趙彥抬起手。朝著為自己而歡呼的靈溪部子民們揮了揮。
歡呼聲，便更加激烈了起來。
“請讓開路吧心月姐，我保證——我會像大家祝福的一樣，滿載而回。”
趙彥再次對姜心月說。
這一次，姜心月並沒有在繼續阻攔，而是終於默默讓開了路。
撲剌剌——
那隻已經等候了太久的紅顏妖鳥，展開差不多有一米半的雙翼。略顯笨拙的猛扇了一陣翅膀後，終於飛到了可以滑翔的高度，再又藉著上升氣流盤旋爬升了一圈後，它終於朝著景雲山最深處的方向，加速飛去。
赤龍公主仰頭看了下天空，便毫不遲疑的甩開四蹄追了上去。靈溪部那縱橫交錯的水道，根本無法阻止赤龍公主的賓士，它甚至如同被施加了魔法一般，踩著水面狂奔而過，只留下一路飛濺的迷濛水氣。
靈溪部的子民們打出一片抽氣聲。他們從沒見過如此神駿的坐騎，原本在他們的觀念中那些縱橫交錯保護著他們的水道。是所有騎兵最最天然的剋星。
可現在看來，靈溪部子民們的固有觀念顯然錯了，錯的非常離譜。
而在抽氣聲中，騎乘著拉風無比赤龍公主的趙彥，已經消失在了靈溪部子民們的視野之外，只在它們心中留下了個永世難忘的深深記憶。
婉婉收回了遠眺的目光，下意識略微偏了下頭，她看到分明也是同樣才剛剛結束遠眺的姜心月，也同樣動作的向她看了過來。
有些事情，婉婉從來沒有向姜心月解釋過，因為她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解釋才好。
所以婉婉的視線，略微閃躲了那麼一下。
姜心月卻不同，她只是朝著婉婉點了下頭，然後又勉強的笑了笑。
“沒事的。”姜心月對婉婉說：“二郎的身上，帶著很多我煉製的藥，無論是解毒還是保命的都很多，所以……沒事的。”
雖然說話的物件是婉婉，可就算是作為物件的婉婉，也能得出姜心月其實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這讓婉婉不由就心中一軟，她便攙住了姜心月的胳膊，又緊緊握住了姜心月的手。
姜心月感覺到了婉婉手心的微暖，而婉婉……亦然。
而滿帶著關懷的趙彥，卻已經在赤龍公主的承載下，翻閱了距離靈溪部的勢力範圍，最近的那座有四條小溪的矮山。
翱翔的紅顏妖鳥繼續朝著景雲山最深處，展翼翱翔著。
於是一條又一條的河流，一座又一座的山峰，被赤龍公主翻飛的四蹄所征服，趙彥甚至看見有些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猛獸，因為地盤被侵擾而從咆哮著追趕，然後被速度太快的赤龍公主越甩越遠。
至少在速度上，陸地上的動物裡面，恐怕很難有誰能夠追的上赤龍公主。
可追趕著翱翔天際的紅顏妖鳥，赤龍公主卻不眠不休的連續跑了一夜又兩個白天。
當赤紅如血的殘陽，一點點的再次朝群山後面墜下時，趙彥已經來到了景雲山的最最核心，也最最充滿著猛獸與妖怪的中心地帶。
這裡，就像趙彥曾經看過的，那份由姜心月所收藏的南三十六州地圖一樣，到處都是如同犬妖般的黑色孤峰。
同樣不眠不休飛了一夜又兩天的紅顏妖鳥，終於盤旋著朝一座孤峰飛去，那被各種植物長滿的孤峰半山腰，有個正常人類幾乎只能側身進入的不大風衣。
“到了。”落在縫隙外一顆松樹的頂端，紅顏妖鳥用翅膀做了指示：“你可以在洞口稍微休息一會兒，我們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兒，再進洞裡去。”
“容我冒昧，我能知道需要見我的人，究竟是誰麼？”
趙彥卻問道。
“我沒必要回答你，因為你很快就會知道。”
正在用喙梳理羽毛的紅顏妖鳥，硬邦邦的說。
聽得出來，紅顏妖鳥現在的心情，似乎並不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