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酒神金樽之祕
趙彥可以不賣初次相識的褚元亮的面子，但與他雖不是血脈上的姐弟，但待他遠勝親姐弟的姜心月之面子，他卻不能不給。
所以，就算心中還有點慍怒，趙彥終究還是給了褚元亮開口說話的機會。
雖然明知趙彥在生氣，可褚元亮卻好像已經並不在乎會不會得罪了趙彥的問題，而是果真將他的兩個新不情之請說了出來。
“彥少，吾嫡長子承淵天資駑鈍，而今年逾十五，方能通讀背誦吾家十庫藏書中的一庫。但吾家祖訓子孫年滿十五當遠行遊歷，是故褚某肯請彥少您攜他一程，以便日日凝聽彥少你的教誨……”
褚元亮的第二個要求，是這樣子的。
帶你家嫡長子游歷？
等等，十五歲就通讀背誦了琅嬛府十庫藏書中的一庫？
心月姐好像說過，琅嬛府的藏書超過十萬冊，所以一庫也就是萬把冊，就算是竹簡書每冊記載不了多點字，可萬把冊的話……
暈！這也能叫天資駑鈍，你家的駑鈍莫非是神童的同義詞？
算了，這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既然連一萬冊的書都能通讀背誦，那是不是意味著這隻熊孩子的記憶力，就算是比婉婉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麼？
趙彥不否認，他確實有些心動了，畢竟老是讓婉婉不得休息的幫忙這種事情，做多了後會產生負罪感，以及欠下了好大一筆人情債的感覺。
現如今，既然有有這方面才能的新人送上了門來，趙彥哪裡還會不考慮考慮。
“褚伯爺，說句得罪你的話，我這個人不會在身邊放看不順眼的人，所以我需要先見了人，再談其他。”
打定了主意的趙彥，最終如是對褚元亮說道。
到底是不是人才，出來一試就知，所以先把進退自如的醜話放在前頭，是個好主意。
“快，去把大公子叫過來！讓他跑步過來！”
褚元亮二話不說，直接扭轉頭去向伺候著的小丫鬟發號施令，那小丫鬟急忙去尋人而去。
片刻功夫後，那小丫鬟回來了，然後一個穿著樸素窄袖長衫，弱質芊芊滿臉書卷氣的少年，從門外走了進來。
而趙彥所記住的，則是這個少年，有著一雙碩大到與他瓜子臉型完全不成比例，但卻明亮而靈動的大眼睛，
趙彥算是明白了，這琅嬛府褚家的基因裡頭，似乎有個點歪了的天賦——“兒子絕對不像爹”。
“阿爹。”那大眼睛少年朝著褚元亮恭敬行了一禮，待禮畢之後看著褚元亮問道：“不知阿爹急喚孩兒，有何要緊事。”
“這位，是做了《述劍詩》、寫了《大唐雙龍傳》還有《西遊記》的榮陽郡公府趙彥趙二公子，為父與趙二公子平輩論交，你先與趙二公子見禮，再說其他！”
褚元亮將趙彥介紹給了自己的嫡長子。
“啊，您竟然就是名動天下的趙二公子？”那大眼睛的少年，臉上明顯露出了驚喜無比的神色，接著他才趕緊整肅衣衫，朝著趙彥行了子侄面對長輩時，才會行的深躬大禮：“小子褚承淵，拜見趙二叔！”
這有點過了吧，誰要平白無故多個幹侄兒啊！
趙彥有點囧，從來都沒被人這樣拜過的他，趕緊伸手將生理年齡只比自己小一歲的褚承淵給扶了起來。
“不用如此，你父親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大家都是年輕人，各論各的就好。”
趙彥邊扶邊說。
“趙二叔，此言不妥，先賢劉祀於《禮樂本紀》中早有言，君臣有序、尊卑有序、長幼有序，方可國泰民安。您與阿爹平輩論交，小子自當以叔長事之，此乃人倫之道……小子不敢不從。”
雖然順從的起身，可面對趙彥各論各的說法，褚承淵卻是明顯的不認同，所以張口就引經據典的駁斥道。
喲，有點意思，看來確實有點真才實學的樣子。
只不過，貌似讀書已經讀出了自己的世界觀，改造起來的難度比較大呢……
不過話說回來，本少爺也沒有真要改造的念頭，需要的只是他的“強記”天賦而已。。
“呵，既然你如此堅持，我就不強人所難了。”趙彥鬆開了褚承淵，然後再次扭頭看向褚元亮：“褚伯爺，還是你說吧。”
於是，在褚承淵的大眼睛注視下，褚元亮將他打的主意說了出來。
“阿爹有命，孩兒不敢有辭，且凝聽趙二叔教誨亦是孩兒欣然嚮往之事。趙二叔，您定是要對孩兒有所考校，孩兒願謹受教——”
褚承淵再次朝趙彥行了一禮，將禮多人不怪的古老哲學，發揮的淋漓盡致。
事已至此，趙彥倒也並沒有推辭，而是直接拿起已經送給了褚元亮的《西遊記》，隨便一翻後按順序唸了兩頁，然後示意褚承淵背誦。
褚承淵張口就來，竟背的一字不差不說，還比趙彥還要字正腔圓以及快速！
這情況，反而讓趙彥有點狐疑，讓他生出了褚承淵是不是早就有所準備的想法。
“來，把這段再倒背一遍。”
為了不被欺之以方，趙彥毫不猶豫的就放了大招。
順著背並不難，可要是倒著背的話，那就是普通智商的熊孩子能夠完成的艱鉅任務了。
所以，趙彥的心理預期是——如果褚承淵能倒背三百字，而錯誤率不超過三成的話，那就信他沒有作弊。
可事實卻是，褚承淵一字不差的，將差不多一千五百字的倒背內容，全部背誦了出來！
“心月姐，快出來看活神仙。”
趙彥是真就差一點點，就將這不是吐槽的吐槽，給脫口說了出來。
“你合格了，以後……跟著我吧。”這個結果趙彥太滿意了，所以他接著就又扭頭朝向褚元亮：“褚伯爺，謝謝啊。”
“不，是褚某應該謝彥少你，能追隨於彥少您的身側，獲取彥少您高深的智慧，是犬子天大的造化！”
很顯然，褚元亮卻是覺得他賺了。
所以，這是場雙贏的人才與智慧交流。
“褚伯爺，您的第三個不情之請又是什麼呢？”
因為收到了人才，心情變到挺不錯的趙彥，語氣輕鬆的又問道。
“第三個不情之請、第三個不情之請……”褚元亮似乎猶豫了下，然後才戰勝了心中這份猶豫，開口說道：“彥少，褚某向請彥少，以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售賣給褚某些紙張，褚某想……想辦個雕版印書坊。”
老實說，這個不情之請，才是真正的完全出乎了趙彥的預料，他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夠這麼快，就勇敢的去嘗試還只是理論存在的新事物。
那麼，為什麼不答應呢？
趙彥很愉快的點了頭，因為他是好人。
畢竟，這不過就是張vip金卡的問題而已，如今三聯書社早已經擴大了產能，倉庫裡紙多的堆積如山，有這樣一條新銷路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如果這個雕版印書坊能夠辦成，想必很快就會有其他人效仿吧？
趙彥覺得，自己的月收入基本上是能夠很快就大幅增加了。
而懷著這份愉悅的好心情，趙彥很快就在褚承淵的帶領下，進入了琅嬛府的書庫。
真的是書庫，因為這些書庫並不是位於地面之上，而是深藏於地底之下。
那褚承淵年紀雖不大，可對於書庫簡直就是了如指掌，他輕而易舉就找到了趙彥想要查閱的古籍。
而在連看了十來冊竹簡書後，趙彥終於對酒神金樽以及那位酒神，有了更加清楚的認識。
這酒神已經作古至少千把年了，根據書中的記載他至少發明了十餘種酒，其中就包括了蒸餾酒，所以才被奉為酒神。
但這位酒神，卻並不僅僅只是在酒上很神，他在武道之上也很神，他竟然做到了八脈全開！
所以酒神加武聖，才是那位酒神的全部榮耀。
書上說，武聖修為的那位酒神，最終破碎虛空白日飛昇，然後不知所終。
至於那一套九枚酒神金樽，則是酒神委託當時的神匠所製造，據說只要收集齊全套酒神金樽，就能召喚出一條神龍……不好意思串詞了，召喚出神龍只是趙彥的無端妄想，能夠得到酒神留下的聖功祕籍，才是酒神金樽的祕密。
除了酒神祕籍，那些酒神金樽也都有妙用，但那些竹簡書中說的都基本各相矛盾，唯一不矛盾的僅僅只是讓美酒更加醇香，新釀之酒裝進去味道比十年陳釀更加這個。
但就算是那些各相矛盾的妙用，也依然不包含能夠對妖族起效的部分。
“那麼也就是說，我們的孫夫人找尋酒神金樽的目的，應該是為了酒神聖功祕籍咯？”
捲起了最後那冊有相關內容記載的竹簡書，趙彥做出了這樣的最終確定。
但趙彥此番查閱的最大收穫，去不併非是得出了這個結論，而是他驚訝的發現在他的最終目的地，也就是山蠻三十六部所在那片山區裡，有可能也存在著一枚酒神金樽。
史料記載在三百年前，統治這片區域的雄國，出現了篡國的太子與王叔爭位，並最終引發諸王互相攻伐的大內亂。
當時，有個被封為德王的皇族，為了避禍而帶著家人與最珍貴的財寶，逃入了景雲山的深處。
景雲山，正是山蠻三十六部的核心區域。
“有意思，很有意思，巧的不能再巧了。”
因此趙彥在回程途中，沒頭沒腦般所說的這句感嘆，顯然就是在感嘆這件事情。
“確實如此啊，那瘴癘遍地景雲山之中，真不知究竟埋藏著多少祕密。”
姜心月也跟著感嘆了句，父親神裔姜百里失蹤於景雲山的她，卻也是有感而發。
“沒關係，到時候就知道了。”如今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趙彥，趕緊寬慰了姜心月一句：“僅僅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嗯，別擔心二郎，姐姐我這麼多年都已經等下來了，不會急於一時的。二郎你儘管根據你的計劃，設定好行程走就好，千萬莫要急躁。就像你說的，那句不知道哪裡流傳的俗語那樣——磨刀不誤砍柴工啊。”
姜心月當然明白趙彥的意思，所以她反過來安慰趙彥道。
趙彥並沒有再說更多，而只是朝著姜心月點點頭，因為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稍等了一會後，趙彥就提起另外個話題。
“心月姐，我們……去趟這黃龍城的城主府，怎麼樣？”
趙彥如是低聲提議道。
“呵，二郎果然還是想要去那背影池塘，看看今生能夠碰到的最美女子的背影麼？”
姜心月抿著嘴脣，發出忍俊不禁的淺笑。
“那什麼，那畢竟是個風景名勝嘛，本少爺只是抱著觀摩的心態，這其實屬於標準的獵奇心理，與美不美的沒啥必然關係，真的……心月姐你要相信我。”
趙彥顧左右而言其他，各種掩飾各種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