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山邊哭還邊喊:“三嬸孃,我們都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你別那麼狠心,把我們趕出去好不好。”
安樂氣不打一處來,他們今兒是鐵了心要在她店裡鬧一番了!王氏真無恥,連孩子都利用上了。
南城臉色有些陰沉:“大嫂,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店裡還要做生意的,你現在讓幾個孩子來這兒哭窮,是成心想來搗亂吧。”
王氏一臉冤枉樣子:“哪有?這實在是因為家裡窮的都揭不開鍋了,孩子們哭著喊著要吃飯,我們這也是沒辦法才來找你們的,你們現在日子過得這麼好,想必也不差這幾個銀子,若是不願意,那我們也只好回去了,只可憐我們一家老小,都要餓死了。”
此話一出,王氏的幾個孩子立馬配合的哭的更凶了:“三叔,三嬸孃,我不想餓死啊,求你們你們就好心一回,讓我們吃頓飽飯吧。”
呵!聽這口氣,“求你們就好心一回”,說的好像她平日裡都對他們有多歹毒似的。不過南多福現在還真是丟得起這個臉。
南多福臉色也不好,他雖然不喜歡這種“討飯”一樣的要錢方式,可現在除了這個,也沒別的法子能弄到錢了,心裡再不爽也要忍著。
客人們的眼神裡紛紛染上了些許責怪,對安樂南城頓時有些不滿,哪有這般對待自己的父母的,自己吃香喝辣,卻把爹孃晾一邊餓肚子。
“爹,娘,原先是你們特意讓人捎話過來,說因為我們得罪了吳老爺,怕被我們連累,要和我們徹底斷絕關係,還說千萬別再往家裡跑,我們自然不敢忤逆您的意思,所以很久沒回家了,就算如此,我們不還是記得在大年初一託人特意給您帶去了一吊錢以敬孝心?”
“再說,家裡哪裡窮到這地步了?有二十畝田地不說,還有這些年您攢下的錢,怎麼都不可能走到連飯都吃不起的地步?”安樂說道。
南多福老臉一紅,安樂說的那二十畝田,早被他賣了大半,指望南爭那懶貨種田根本不可能,他自己一個人又種不來,最後衡量再三,還是賣了,這些日子基本上是坐吃山空。
“爹,咱們有話去後堂說吧,我們這兒還要做生意的,”南城沉聲道。
“怎麼著?怕別人看出你是個忘恩負義的不孝子?”王氏尖著嗓子道:“我可不管你的生意,你連自個兒的老子娘都敢丟一邊,還做什麼生意?”
安樂擰眉,她真想一巴掌將這個王氏直接拍出去,再這麼鬧下去,店裡生意還做不做了!
卻在這時,想起了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三嬸孃,發生什麼事了?”
是林氏的四歲的三兒子三石,剛剛正和四石在後面院子裡玩兒,聽到動靜了這才跑出來看看,手裡還捧著一個小罐子,裡面裝著的是安樂上次給他們買回來的糖,他喜歡的不得了,天天抱著吃。
王氏的大兒子大山一見三石手上罐子裡的糖果,口水都快饞的流出來了,立馬衝過去,一把搶走了三石手中的糖罐子,還把小個子的三石給撞到了地上。
三石愣愣的呆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待他回過神來,便“哇”的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大山哥哥搶我的糖。”
王氏瞥了眼大山手中的那一罐子糖,頓時咂舌,這糖果可貴的很,她就算是再寵兒子,也沒捨得給他們買過這麼貴的,看來安樂他們的日子過得還真是不錯。
大山不理會三石的哭嚎,自顧自的拿了罐子裡的糖吃了起來,二山三山和四花見了也撲上去搶大山手上的糖,四個孩子就這麼哄搶了起來。
安樂冷笑,真是什麼樣的兒子生什麼樣的種。
林氏聽到三石的嚎哭聲,立馬跑過來了,抱起摔在地上的三石,安撫道:“不哭不哭,搶東西的都是土匪,孃親下次再給你買。”
說著便冷冷的瞥了一眼王氏,王氏不樂意了,尖著嗓子道:“說誰呢?我兒子怎麼···”
“這店裡還有沒有清淨?”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並不像王氏那般尖銳,卻十分蒼勁有力,直擊人心,就連囂張的王氏也頓時住了嘴。
孫老爺將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拍:“身為老闆,店裡亂成這樣,也不知道管管?我聽著這吵吵鬧鬧的聲音,頭都疼,難不成就是想讓客人在這種環境下吃飯?”語氣裡盡是責怪。
鷹一般的眸子掃過來,卻並沒有看向安樂南城,而是看向了那鬧事的一大家子。
南多福一家子頓時被那雙鷹眼看的一陣哆嗦,訕訕的不敢說話了。
南城順勢厲聲道:“客人都投訴了,不管怎麼說,這是做生意的地方,爹孃就別拿咱們自家的家事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若是還想要錢,就跟著我到後堂去,若是要堅持在這兒鬧,我也只有順應客人的意思,將你們趕出去了。”
趙氏給南多福使了個眼色,不管怎麼樣,她今天一定要要到錢!南多福只好開口道:“那就去後堂。”
安樂讓林氏在外面照看店面,囑咐給今天店裡每位客人都半價優惠,以表歉意,自己則和南城,南多福一家子去後堂“協商”。
幾個孩子們就放在院子裡玩。
一到後堂,安樂就開門見山:“要錢沒有。”
南多福愣了愣,怒道:“你們店裡生意這麼好,怎麼可能沒錢?現在是想要糊弄我?”
安樂卻輕描淡寫:“我現在連糊弄你的閒心都沒有,您可以自己看看,這就是我們住的地方,比家裡的屋子好多少?我們賺的錢光是還債就用了不少,剩下的錢還要攢著,到時候要把這店面再擴大一倍,裡裡外外裝修一遍,您覺得這是一筆小數目嗎?”
“你們這店這個樣子不就可以了嗎?還浪費這些錢裝修店面幹嘛?”南爭道。
安樂懶得和他這鼠目寸光的井底之蛙說話,直接對著南多福道:“爹,我不信您是一分錢都沒有了,我現在說句心裡話,您也別發火,二哥,四弟分家分出來的時候,幾乎沒分到什麼東西,那幾畝地如果您還想要也可以拿回去,我和相公更是分文不得的被趕出來的,您攢了這麼多年的錢,難不成是要帶到棺材裡去?”
“我說沒錢就是沒錢了,少跟我廢話,你要是不拿錢出來,我們就天天來你這兒鬧看你拿什麼做生意!”趙氏氣勢洶洶的吼道。
安樂冷笑一聲:“娘,咱們分家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只要每年年關給您們送一吊錢便可,當時村長也是做了見證的,您若是再敢來鬧,我們就報官了。”
“報官?兒子告老子,我倒要看看官老爺怎麼判!還敢威脅我?我還就敢來鬧了,”南多福似乎毫無畏懼。他就是看準了這點才這麼大膽的來鬧的,兒子養老子,天經地義。
安樂眼中閃過一抹嘲諷:“爹,您可知道剛才在外面說嫌吵的那位老爺是誰?”
“是誰?”南多福語氣裡有些遲疑,剛才看那老頭的氣場就和尋常人各位不同,衣著打扮也講究的很。
“那是蘭城地位最高的人物,蘭城一半的產業都是他的,他的長孫還在朝為官,還是庶吉士,您覺得他是您惹得起的人物?”
“我們的店不是招待鄉野村姑的,裡面坐著的都是蘭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您真的覺得您再繼來鬧騰他們會容忍的下您?”
趙氏臉色一黑,她怎麼就覺得安樂口中的那個“鄉野村姑”說的是她!
“還是省省力氣吧,且不說城子並非是家中的長子,現在他都被趕出來了,村長做了見證,族譜上也劃去了名字,就算您真的鬧到官府上去,我看這事兒您也討不著好,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回去想辦法多賺點銀子,”安樂道。
南多福的臉色黑的能滴出墨,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安樂也不急,細細的喝著茶,看南多福臉色掙扎在自己的思想鬥爭裡。
美味飽馬上要走上商業正軌,這次不和他們徹底劃清界限,以後大展拳腳的時候還要抽出空來對付他們這一家子極品,她可沒這個美國時間。
突然聽到外面院子裡傳來一陣孩子們的哭鬧聲,安樂連忙跑了出去,卻見大山正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而鐵妞則騎坐在他的身上使勁兒揍他,大山鼻青臉腫的,鐵妞也好不到哪兒去,頭髮被扯的的稀爛,臉上還有幾道指甲的抓痕,三石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圍撒了一地的糖。
安樂連忙衝上去制止鐵妞,將她從大山的身上抱了下來,王氏也衝了出來,看著自個兒心尖尖兒上的寶貝兒子被打成這幅摸樣,心裡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指著鐵妞的鼻子就開罵。
“你這小雜種,敢打我兒子,看我不打死你!”說著,就要往鐵妞身上撲來,安樂身子敏捷,抱著鐵妞險險避過,王氏再想撲上來時,卻被南城給攔了下來。
“鐵妞,為什麼要打大山?”安樂認真的問道,她不相信鐵妞是那種會隨意挑事的孩子。
鐵妞憤憤的抹了把不爭氣的眼淚:“他欺負我弟弟,不但搶了他的糖,還一個勁兒的奚落他,罵他是個沒出息的孬種。”
安樂這才發現,原來鐵妞也哭了,只是她不願意讓別人看到,她想要變的像男子漢一樣強大。
王氏尖著嗓子衝著鐵妞吼:“你打人還有理了?你這沒教養的小雜碎,真是什麼樣的娘生什麼樣的種!”
林氏卻在這時從前堂衝了過來,毫不客氣的罵回去:“你兒子就有教養?見著東西就搶,跟土匪有什麼區別?”
大山在王氏的懷裡哭的稀里嘩啦,一把鼻涕一把淚,囔囔著要王氏給他報仇。
鐵妞卻一聲不吭,明明身上疼的不行還是強忍著,因為她覺得她是姐姐,應該承擔起保護弟弟們的責任,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去,所以她必須堅強。
安樂冷嗤一聲:“大山八歲,比鐵妞還要大一歲,還是個男孩兒,竟然還讓一個小妹妹騎在身上打,打不過還要自個兒老子娘幫忙嗎?鐵妞身上也都是傷,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多正常,怎麼就許自個兒兒子欺負別人,不許別人欺負他了?”
南爭看著自個兒兒子鼻青臉腫的樣子,氣道:“我兒子傷成這樣了,你們怎麼說也要付醫藥費,不然我決不罷休。”
王氏一聽,像是看到希望一般,連忙跟著應和:“對,對,賠醫藥費,不然,我將你們告到官府去!”
林氏也不是好惹的主兒,鐵妞被打成這樣,她還沒找他們算賬呢!
“好啊,那咱們就去官府,你兒子像土匪一樣入室搶劫,在別人的家裡撒野,作威作福,我倒要看看官老爺怎麼判。”
安樂卻道:“大嫂,這事兒,咱們還是各退一步,彼此算了的好,鐵妞傷的也不輕,且不說別的,就說這臉上的抓痕,怕是難以消掉,容貌對於女孩子來講是多麼重要的,你們大概是知道的吧,若真是說要賠償,還不定是誰陪誰多!”
王氏愣了一愣,看向鐵妞的臉,還真是,右邊臉頰上兩道指甲的刮痕十分刺目,自個兒兒子雖看上去鼻青臉腫,但等著傷好了,也就沒事兒了,可鐵妞臉上的刮痕這麼深,看來是要留一輩子的,若真計較起來,他們怕真是要陪錢。
連忙拉起大山,道:“這事兒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今兒算我倒黴,哼。”說著就要往外走。
林氏哪裡肯依,鐵妞這臉若是就這麼毀了,到時候怎麼嫁人?他們兒子幹下的好事兒,拍拍屁股就要走?
林氏正要攔上去,卻被安樂扯住了手臂。
安樂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說讓他們走,她知道林氏擔心又氣憤的是什麼。
鐵妞的臉上的刮痕的確挺嚴重,若是一般的大夫可能真的不能完全醫治好,沒準兒會留下一輩子的疤痕,但她有靈泉水,這傷口完全可以好起來,現在,她就是要讓南家一大家子帶著心虛離開,從此不敢再來找麻煩。
林氏看向安樂,十分不解,但當她看到安樂堅定的眼神時便也不好再堅持,任由著王氏南爭帶著四個娃慌慌張張的跑了,其他幾個娃走之前還不忘在地上抓幾顆糖。
南多福和趙氏也走了,美味飽終於清淨了下來。
林氏急切的問道:“弟妹,你為什麼攔著我?鐵妞臉上的傷根本就難以痊癒,這以後一輩子都要頂兩道疤痕,到時候怎麼嫁的出去?”正說著,眼裡就有淚水湧了出來,蹲下身來抱著鐵妞哭。
鐵妞用小手在林氏的臉上擦了擦:“娘不怕,鐵妞不在乎這張臉,大不了鐵妞以後不嫁人了,鐵妞一輩子守在娘身邊。”
安樂連忙上前安撫:“二嫂,你別急,我讓他們走,自然是因為我有法子讓鐵妞臉上的傷好起來,鐵妞的臉以後一定白白嫩嫩的,一點兒印子都不會留。”
林氏驚詫的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未乾:“真的?弟妹你有什麼法子?”
安樂笑了笑道:“是我祖傳的祕方,專治去疤的,百試百靈,我到時候就給鐵妞配點兒藥,到時候過上十天半個月的,臉上準沒抓痕了。”
林氏這才舒了口氣:“那就太好了。”
鐵妞也笑了,其實她還是很在乎自己的臉的,那個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剛才那麼說只是因為不想看到林氏傷心。
“還笑,剛才打架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護著自己的臉,任由南大山那小子在你臉上亂抓?今兒若不是你三嬸孃,你以後可怎麼辦?”林氏看似責怪的語氣,卻滿是心疼。
鐵妞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從來都只為別人著想,不為自己考慮。
鐵妞訕訕的笑了笑:“我看著三弟被欺負,自然要幫他討公道,我是姐姐嘛。”
安樂看著母女兩和樂融融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羨慕,自己要是也有個這麼貼心的孩子該多好,轉過頭去,正好對上了南城似笑非笑的目光。
南城剛剛就發現,安樂看著林氏和鐵妞的時候,眼中盡是豔羨,便將頭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急,咱們馬上也會有了。”
安樂沒出息的臉一紅,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心裡卻還是有些歡喜。
到了晚飯時間,美味飽又迎了來生意的高峰期,大家自然都忙的腳不沾地,安樂藉口說有點累便去後堂休息了,反正上次他們高價招了兩個大廚,廚藝都是蘭城頂尖的人物,可能是因為美味飽的名氣打出去了,別人自然也就願意來。
安樂只指導了他們一些她從現代帶來的新菜色,他們做出來的倒也像模像樣,安樂便也放心讓他們支撐美味飽菜系的菜色。
回到房間,安樂轉身便進入了靈泉仙境,只舀了一點點靈泉水,倒入水盆裡,又加了一大半盆的普通清水稀釋,才端著去了鐵妞屋裡,她事先提醒過什麼藥都不要上,因為靈泉水加了“雜質”會起反作用,到時候,這盆水對於鐵妞而言肯定無異於硫酸。
鐵妞正在屋裡看書,她雖是女孩,但林氏還是教她識字了,因為她天生就聰慧好學,比男孩子更勤奮。
見到安樂進來了便甜甜的笑了起來:“三嬸孃。”
安樂笑了笑:“都成小花臉了,還這麼開心?”
“三嬸孃說可以醫治好我的臉,我就不擔心了。”
安樂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這真是個讓人不得不愛的孩子,將水盆端到她面前:“來,三嬸孃,給你治傷。”
鐵妞驚奇的看著安樂:“這不就是一盆清水嗎?怎麼還能治傷?”
“它可不是普通的清水,你用過之後就知道了,”安樂說著,便用手捧了一小捧水,輕輕擦拭在鐵妞的傷口處,鐵妞頓時瞪大了雙眼,按理說現在傷口**在外面,別人用手碰一定會疼的她齜牙咧嘴,但現在,她除了一陣清清涼涼的感覺之外,什麼疼痛感都沒有。
“三嬸孃,這是什麼藥,好神奇啊。”
“這是三嬸孃祖傳的祕方,你只管用就好了,過幾天傷口肯定能好,這事兒你除了你爹孃,誰都不許告訴,知道嗎?不然可能會招來禍患。”這世上貪心的人這麼多,若是別人知道她手上有這等好東西,沒準兒都要上門來哄搶了。
鐵妞認真的點了點頭:“好,我一定不亂說。”
安樂笑了,又用盆裡的水給她好好兒洗了個臉,靈泉水還能美容,鐵妞傷好了之後,面板一定比以前更加光滑水潤。
因為明天,金娘就會把懶羊羊的小玩偶送過來了,到時候店裡的這個活動一開始,一定會忙起來。
安樂便打算今天回一趟上橋村,一來去和村裡的各個供貨商再商談一下供貨的細則,確認要增大供貨量,二來,也是要回一趟家,收拾一下,把還沒來得及帶過來的東西一併帶到店裡來,因為以後估計不會再回去了。
胖墩兒和小白虎也一起跟著,它兩主要是因為太無聊。
回到村子裡,安樂先找幾個合作的村民們細談了一下日後供貨的要求,才和南城又回到了家裡收拾東西,其實也沒多少東西,那時候那麼窮,過日子都緊湊的很,所以收拾起來也快。
可當安樂掃到窗臺上的兩個“石凍”時,卻生生愣住了,這玩意兒怎麼變的只有鵪鶉蛋一般大小了?這還能縮水不成?
胖墩兒見安樂愣愣的看著那兩個奇怪的石頭,便一個飛撲,向那塊石頭撲去,安樂阻攔也來不及了,這胖墩兒,怎麼這麼貪玩。
胖墩兒的大臉硬生生將那枚紫色的石凍擠到了屋外面的地上,安樂連忙撲倒窗臺上看看那兩個石凍怎麼樣了。
前幾天下了大雪,到現在還沒化呢,石凍掉到了雪地上,竟開始逐漸變小,紫色的外衣像水一樣漸漸化開,滲入雪地,安樂瞪大了雙眼,看著紫色的石凍漸漸變小,直至消失。
而那攤化開的紫水滲入大地,竟然長出了紫色的小花,這速度,太神奇了,安樂只見過冰塊在熱水裡融化,卻不知這石凍竟然是在冰雪中融化。
怪不得,前些日子她和南城一併回來的時候,南城覺得它小了,大概就是因為它遇冷就融化了一點,只是那時候沒下雪,天氣也沒現在這麼冷,所以融化的慢一點。
南城卻在這時進來了,拿著一些夏季的衣服在找東西打包:“媳婦,這些夏季的衣服,咱們還要不要帶走?都有些破了。”
安樂連忙轉過身,小心臟撲通撲通跳:“額,你隨便吧,其實不帶也可以的。”
所幸。南城正在專注的找打包布,沒有注意到安樂的神色變化:“嗯,行,那咱們就別帶了,等以後我給你買新的。”
南城放下手裡的衣服,抬頭看向安樂,卻見她站在窗邊一動不動:“媳婦,窗邊冷,你一直站在哪兒幹嘛?”
“嗯?哦,剛才胖墩兒差點掉下去了,我擔心它而已,呵呵呵,”安樂說著便“啪”的一聲關上了窗戶,差點夾到胖墩兒肥碩的爪子。
“這窗戶才半人高,掉下去應該也沒事兒吧,”南城疑惑道。
“我擔心嘛,誰讓我這麼疼它呢!哎呀,相公,你是不是忘了帶咱們的嫁衣?”安樂刻意轉移話題。
“那衣服你很喜歡?”南城笑道,注意力果斷被轉移。
安樂興奮的點了點頭:“是啊,那是咱們成親時的嫁衣,很有紀念意義的,自然喜歡。”而且,若不是那件嫁衣,她怎麼找到這麼好的一個相公?
“嗯,那咱們就帶著,以後我還要還你一場像樣的婚禮,”南城笑道。
趁著南城去收拾別的東西的空蕩,安樂跑到屋外,將那幾株長起來的小紫花狠狠的摧殘掉了,連屍體都看不到,這東西她還不能確定用途,這麼留在這兒沒準兒以後會招來禍患,還是得趁早消滅掉。
反正她已經知道了種出這小花的方法,以後到靈泉空間裡去實驗好了。
和南城一起收拾好了東西,給屋子落了鎖,小兩口帶著虎兩口便回了城裡。
次日一大早,金娘就親自將懶羊羊的小布偶全部送回來了,安樂也將大大的海報貼了出去,為了吸引行人們看到海報,又讓胖墩兒和它的小女友一起到門口蹦躂一陣,吸引視線。
這海報也確實很獨特,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往這兒看,當看到海報上的那一個大大的懶羊羊的腦袋時,紛紛咂舌,這羊咋長的這麼可愛,聚集在海報面前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人還特意跑到店裡,想去瞧一瞧那布偶本尊。
安樂也不惱,將布偶擺了兩個放在櫃檯上,供大家欣賞,小孩子們吵著鬧著要那個布偶,大人們也覺得喜歡,聽說是在店裡消費五兩銀子就可得一個,對於一般住在城裡的人來說,都還是承受的起的。
於是美味飽的生意又一次大火,這一批小布偶一天就被搶空了。
晚上打了烊,安樂樂呵呵的看著滿桌的銀子,樂得合不攏嘴,恨不得將這些銀子吃下肚裡去。
林氏笑道:“沒想到這法子還真是好,客人們都搶著要那布偶娃娃,我說以後還會有同一系列的娃娃慢慢出現,他們就興奮的不得了,尤其是那些小孩子們,抱著娃娃不撒手。”
“明天還有的賺呢,金娘都整裝待發了,大版的布偶娃娃已經做出來了,明天,估計咱們又得賺翻了。”
林氏的幾個孩子也拿著布偶娃娃愛不釋手,扯著安樂說下次讓金娘還給他們送幾個大的來,安樂自然是一口答應了。
孫府,孫老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輕抿一口,聽完了管事的報告,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真不愧是他看中的苗子,經商頭腦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這丫頭,到底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
那管事報告完了,正等著老爺吩咐呢,誰知他竟然還笑得出來,管事憂心忡忡道:“老爺,自從這美味飽開張,咱們名下的醉仙樓生意持續下滑,現在他們店裡出了這麼一套活動,全城的關注點都到他們身上去了,咱們醉仙樓的生意怕是不好做啊!”
孫老爺卻似乎並不在乎:“不好做又有什麼辦法?難不成還讓我到大街上把客人們拉回來?”可語氣裡分明帶著些許責備之意。
管事擦了擦汗道:“怎麼會讓您去拉客···”
“自己沒出息,鬥不過人家,現在還要來問我怎麼辦,我孫家名下產業那麼多,個個兒出一點兒事情就跑來問我,我還不得被你們氣的提前入土?”
“是我們打理的不好,我這就去想解決的辦法,”管事滿臉愧疚,行了禮,便退了下去。
孫綠煙給孫老爺續了茶,道:“爺爺,您怎麼發火了?是因為美味飽搶了醉仙樓的生意?”
孫老爺哈哈大笑:“區區一個醉仙樓的生意,我孫家還賠不起?”
“那爺爺是因為醉仙樓的那幫子管事們做事不用心?”
“這不能怪他們,他們根本不是美味飽的對手,別說他們,就算是老頭子我親自掌店,也不一定能讓醉仙樓的額生意好過美味飽。”
孫綠煙奇怪了:“那您剛剛衝劉管事發什麼脾氣?”
“我只是看他不順眼很久了,好不容易尋著他的錯處了,自然要罵的狠一點,”孫老爺無辜的眨了眨眼。
孫老爺無奈的笑了,這爺爺怎麼像個老頑童,越活心智反而越小了。
安樂今日則在店裡貼上了新的宣傳標語:懶羊羊放大版布偶已在金絲繡莊開始銷售,歡迎各位顧客們踴躍購買。
金絲繡莊這次的生意自然就火爆了,懶羊羊的大布偶剛擺出來便被搶售一空,幸好金娘早有準備,存貨很充足。
按著一個二兩銀子的價位,一天就賣了八百兩銀子,就算是和安樂五五分成,她也可以賺四百兩,平日裡,三個月都不一定賺的到這麼多錢,今兒一天就賺到了。
金娘自然開心的不得了,連忙問安樂要其他的圖紙,安樂卻道:“持續出新品不好,先用懶羊羊賣一段時間,也是維持熱度,吊著客人們的胃口,等過段時間再出新品,到時候的火爆場面一定比現在更甚。”
金娘連連點頭:“是我太心急了,疏忽了,還是小娘子考慮的周全。”
安樂笑了笑,道:“其實,金娘也可以在別的方面下下功夫,沒準兒銷量更好呢,比如娃娃的大小,金娘有沒有看到過和人一般大的娃娃?”
金娘愣了愣,搖頭:“跟人一般大?那也太大了吧,我倒沒見過。”
“那金娘你做幾個出來試著賣了看看,也許會有人喜歡,還有半人大的布偶娃娃也可以做幾個,有的人沒準兒會喜歡抱著睡覺。”
安樂前世就喜歡抱著娃娃睡覺,她的房間裡有一個比人還高的泰迪熊,她每晚都會像八爪魚一樣纏在娃娃身上睡覺,以至於之後養成了習慣,來到了古代,也天天像八爪魚一樣纏著南城睡。
金娘眼睛亮了亮:“好,那我試試,小娘子你頭腦真好,怎麼想的出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好點子?”
安樂笑了笑道:“也就隨便想的,對了,大娃娃做出來了,價位也要提高很多,半人高的娃娃就定二十兩銀子,一人高的就定五十兩銀子,別定的太低,買的起大娃娃的都是有錢人,家裡不缺這麼幾個銀子。”
“哎,我知道了,”金娘興奮的點了點頭。
“對了,可不可以麻煩金娘也幫我做一個一人高的大娃娃,我也挺喜歡的,”安樂突然道,她其實也很懷戀那個大娃娃的。
“成,沒問題,這點小事,我金娘一定要幫你做到啊,我到時候一做出來,就差人送到你的店裡來,”金娘爽快的答應了。
次日,孫老爺依舊來了安樂店裡喝粥,安樂笑意盈盈的將他們迎了進來。
“丫頭,生意不錯啊,現在把我醉仙樓的風頭都搶光了,整個兒蘭城都盯著你這家美味飽了,”孫老爺笑道。
“我還以為您要從此跟我絕交呢,”安樂狡黠一笑。
“絕交了做什麼?我來這兒還有免費的粥喝,絕交了多不划算。”
“那可一定要讓你多吃一點,不然虧待你了,你就該想起要和我絕交了,”安樂嘟囔道。
“哈哈哈,丫頭,你這經商頭腦還真不賴啊,且不說這布偶有多招人喜歡,就這一箭雙鵰的促銷法子,也好的很哪,”孫老爺口中是毫不掩飾的稱讚。
安樂笑了笑:“我也只是想討口飯嘛,窮日子過怕了,狗逼急了還會跳牆呢!一不留神,這主意就在我腦子裡出現了。”
“丫頭,不然,你到我孫家來做事,就當我們孫家的二當家,成不成?”孫老爺神色很認真,他是真心想要將這個頭腦聰明的丫頭收入麾下,到時候,孫家又豈止是蘭城首富?全國首富怕是都不在話下。
安樂卻搖了搖頭。
“你是怕賺的錢少了?在這個蘭城,有一半都是孫家的產業,你若是成了孫家的二當家,你賺到的錢可比現在的十倍還多。”
安樂笑道:“我只是不喜歡當老二,若是孫老爺願意讓我當孫家的大當家,我倒願意考慮考慮。”隨即抬眼打趣似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孫綠煙。
孫綠煙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凌厲,隨即用柔和聲音說道:“別打趣我了。”
孫老爺哈哈大笑:“好,我就喜歡你這野心和你不受拘束的性子,若你真答應了,我反而覺得不像你了!”
“聽您的意思,現在似乎還很高興,但我這家美味飽可是和您的醉仙樓對著幹的,您就不怕我搶了您的生意?”
“蘭城這麼大,你美味飽一家酒樓再大也裝不下蘭城全部的人,醉仙樓比不過你的美味飽,生意也不會差到哪兒去,丫頭你這麼想做這個第一,大不了我老頭子讓一步,當個老二好了。”
安樂眼中滿是驚豔,她以為孫老爺這麼大勢力的人一定會想要用他的醉仙樓和她的美味飽決一高下,非得把她比下去才行,誰知孫老爺竟然如此爽快的就說可以不做第一,甘做第二,如此胸懷,頓時讓安樂心生敬佩之意。
孫老爺其實平時的確是個較死理兒的人,什麼產業都一定要做到蘭城第一位,但這一次,他明顯感覺的這小丫頭有多強大,況且她也是他難得欣賞的一個人,他還是很願意和這小丫頭交個知心朋友的。
安樂起身去忙別的了,孫綠煙優雅的吃了一口紅豆粥,隨即輕聲道:“爺爺很喜歡這個女孩?”
“她的性子,我的確喜歡,有股子聰明勁兒,也率真,有什麼說什麼,哈哈哈,可能是我年紀大了,想認個活潑點兒的孫女兒了。”
孫綠煙拿著勺子的手輕輕一顫,卻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嘴角輕揚:“那爺爺現在如願了。”
孫老爺深深的看了一眼孫綠煙,嘆了口氣,道:“孩子,你若是能有她一般的率真該多好,什麼事情都往心裡噎著,說句話都得在肚子裡思量半天才會說出來,別人只道是你舉止得體,優雅氣質,爺爺卻真心不希望你活的這麼累。”
孫綠煙笑了笑,卻不說話。
“當年你爹孃出了事故,老爺子我一下子就只剩你和才宇兩個親人了,才宇如今又入京為官了,你就是我身邊唯一的依靠,綠煙,爺爺不論什麼時候,對任何人的寵愛,都不會大過你。”
這是一句承諾,若是旁人聽上去,定會覺得這是廢話,哪有爺爺不是最疼愛自個兒的孫女的?
可只有孫老爺知道,對於他這個**的孫女,這個承諾有多重要。
孫綠煙面上依舊是溫爾的笑容,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可她的心卻因為這個承諾而變的踏實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