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晴晴頓時做勢又欲下手,蕭靖宇連忙跳開。
白晴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鬱悶道:“你當大姐是瞎子聾子嗎?庫房這樣的門派重地有人出入,就算是我二人,這事也一定會被守庫弟子告知大姐的。到時她再一細問,那還能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呆了一夜?”
說到這兒,她更是氣不過,直覺得臉丟了個精光,更加不想放過“惹事”的夫君,蹦起來就朝他抓去,一邊還說:“大姐多聰明的,既知此事,又如何想不到其他事,我的臉這次是要丟乾淨了。都怪你……”
蕭靖宇可不願給夫人再在腰肋上扭幾把。
他當然不會受傷,甚至連青皮都不可能,但他會疼啊。白晴晴平日裡是極乖巧的,但若是真惹著了她,那發起怒來,也不是容易平息的,蕭靖宇可不願挨那“捻皮黑手”。
但光是逃,恐怕結果更壞。
蕭靖宇對白晴晴的脾氣早摸得熟透,知道這樣逃下去不是辦法,於是邊運起輕功在不大的庫房裡上竄下跳,邊回頭對追逐不休的白晴晴涎著臉道:“打個商量唄,不如我把你其他幾位姐妹也拉下水,這樣你就不必覺得丟臉了吧?”
騰躍不休的白晴晴聞言一怔,轉眼更加氣惱,恨恨道:“好啊,禍害我一個還不夠,還想讓其他姐妹們丟臉,你太壞了,我要告訴姐妹們,半年不讓你上床。”
蕭靖宇翻了個白眼,教唆失敗。
追了一會,白晴晴知道追不上,於是乾脆板著落了下來,準備開門離去。
蕭靖宇便也跟著下來,忽然扳過白晴晴的肩頭,把氣咻咻的她拉進懷裡,將下頜擱在她順滑青絲之上,笑道:“沒想到白晴晴女俠還有言出法隨的能耐。你對我的懲罰很快要生效了。”
白晴晴本還在掙扎,一聽此言,陡然停下,只靜了片刻,她猛地從夫君懷裡脫出,急切問道:“夫君這是何意?”
蕭靖宇將她拉著坐在一個大黑木箱上,指著那一堆書籍和玉簡笑道:“你知道我為何要找這些遊仙志什麼的?”
白晴晴搖頭。
“為了尋找幾處特殊的環境。”蕭靖宇漸漸不笑了,忽然從乾坤袋中取出白晴晴原本用的秋水劍,“這劍你是極喜歡的,就這麼放棄,不甘心吧?”
白晴晴咬著嘴脣,低下頭,伏在他胸前輕聲道:“夫君所做,都是為我們們姐妹,妾身又怎麼會不知好歹。”她忽然抬起頭,驚訝問道,“之前異變,跟這劍有關?”
蕭靖宇點點頭,表情有些凝重,他斟酌片刻,說了一點真實情況。
“關係很大。這劍上給人做了手腳,我都沒看出來。若是真讓你們祭煉通靈了,麻煩就大了。幸好……”蕭靖宇說著有些自責,“也是我的過錯,只想著天降福緣,卻沒想到另一句話,‘福兮禍所伏’。這樣天大的好處,又哪裡能是這麼容易就拿到手的呢?”
他豎起一指抵住白晴晴欲張的紅脣,突然又笑道:“不必為我推卸責任,也不必安慰我。既然問題已經發現了,這事就不該由著那背後小人繼續算計,夫君我也有雷霆手段,管叫她吃一個大虧。”
他指著書籍和玉簡,正色道:“找這些遊仙志,地理志,奇珍異寶錄,就是要從裡面瞭解些有關特殊環境的資訊。這劍裡的問題,以我的能力,短時間無法驅除,但人力難擋天威,這元界有的是地方能夠解決這個麻煩,耗時也少。所以我打算用一年時間,巡遊天下,找到這類地方,借天地之威,將劍中隱患一舉除去。”
“一年?”白晴晴大驚,“這樣久?”
蕭靖宇摟住她溫聲安慰道:“也不算久,你們多閉幾次關,我也就回來了。再說,一年只是預期,若是運氣好,大概三個月到半年,我就能迴歸。到時問題解決,你們又可以祭煉飛劍,皆大歡喜。”
白晴晴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將蕭靖宇摟得極緊,顯然極其不願與他分離。
蕭靖宇便輕輕撫著愛妻的脊背,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用行動來撫平白晴晴心中的哀傷。
忽然,白晴晴動了起來,身體如蛇扭動,纏住蕭靖宇,她的紅脣緊貼在蕭靖宇耳邊,舌法輕觸耳廓,呻吟一般輕聲說道:“把那陣再放出來……”
在“最難消受美人恩”的心境中,蕭靖宇放縱自己跟隨愛妻一起迷亂。
當二人從庫房中出來時,時間已是午後。
蕭靖宇牽著白晴晴的手,對她笑問:“這次不怕丟臉了嗎?”
“要丟也早丟完了,有什麼可怕的。”白晴晴急匆匆拉著蕭靖宇往外走,不肯在守庫弟子的視線裡多留,同時連聲催道,“還不快走,你這事還得跟大姐仔細商量呢。”
之前在內庫中,蕭靖宇與白晴晴纏綿之後,再次花了許多時間來翻閱白晴晴已經找好的書冊。遍觀之後,蕭靖宇對於幾處可能的地方的概念更加清晰。
他其實是早翻看過這些內容的,但當時只是隨意而看,並不認真,故而許多重要的資訊他只是留下了點印象,並不清晰。
但絕地是什麼樣的地方他比元界任何人都明白,既然已經決定要去,哪裡敢不準備萬全。所以他才會帶著白晴晴來庫房中翻看,試圖掌握最完備最清晰的資訊,好使自己的危境之旅更順利些。
五分準備,三分機變,兩分運氣。
兩人到了於素馨院裡時,有兩三位弟子正在等待傳喚,白晴晴隨手打發了她們,就拉著夫君衝了進去,讓正在給弟子交待事情的於素馨很是詫異。
於素馨幾句話說完,揮手讓那弟子離開,那弟子行禮離去後,屋中就只剩下他們三人了。
但她沒有立即開口,而是蹙著眉頭在蕭靖宇和二妹身上不停打轉,直到差點盯得白晴晴受不了時,才笑著開口問道:“夫君和晴兒一起來我這裡,真是少見,不知有何指教啊?”語氣中充滿調侃之意。
白晴晴臉微紅,沒有說話,把蕭靖宇推了上去,恨恨道:“都怪你。你自己跟大姐說。”說罷,她徑自坐到另一邊,裝著不看兩人,但以蕭靖宇和於素馨的能力又如何能不知道,那撲閃撲閃的睫毛下,眼角餘光其實時刻都籠在他們這一邊。
“妹妹讓你說,夫君你就交待了吧。”於素馨輕笑,忽然,她伸出一根玉指,來回指著蕭靖宇與白晴晴二人,裝作驚詫地問道,“難道,難道這一夜後,二妹有喜了?”
“哪有?”白晴晴頓時坐不住了,臉畔飛霞,嚷道,“大姐,跟我無關,是夫君的事,他又要離開一段時間了。”
於素馨臉色一滯,原本戲謔調笑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轉而換上真正的驚詫和凝重,呼地站了起來,盯向正擠眉弄眼的蕭靖宇。
“怎麼回事?”於素馨急忙問道,“總不可能又叫你去打魔教吧?”
她也是關心則亂,朝庭和三大派早被蕭靖宇打得灰頭土臉,本就生怕蕭靖宇找上門去鬧事,躲都來不及,又哪裡再敢主動過來招惹他呢?於素馨這是一聽夫君要離開的訊息,不由地慌了神而已。
蕭靖宇拉她坐下,笑道:“確實要出去些日子。但跟魔教無關。有些隱患我必須提前除理了。”
接著,蕭靖宇將外出之事向於素馨有選擇地解釋了一番,聽得於素馨愁眉不展。
“要一年這麼久?”於素馨聽完後心裡沉重,突然覺得肩上力壓千鈞,扛得十分辛苦。
蕭靖宇點點頭,又道:“也不一定。不過預計的最長時間是一年。如果此行一切順利,大概出去半年就可以回來。至於更短的時間,我也無法保證,只能說盡力吧。”
於素馨嘆了會氣,不得不承認蕭靖宇欲行之事乃是現實需要,不得不做,於是只好又問:“如果按一年時間算,這天南海北的,動輒萬里,你我如何聯絡?若是派中有事,我們又怎麼告知你?”
蕭靖宇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拿出幾枚瑩白的玉符,約一指長、兩指寬、一指厚,玉光潤澤通透,仔細看去,似能看見玉中游著幾條金線,如水中游魚一般,很是惹眼。
他把符放在於素馨手上,對著她疑惑的眼神解釋道:“這東西叫萬里傳音符,正是用來遠距離傳音的,一套一母九子,我手裡拿著一隻母符,其餘九枚子符都交給你保管,如果有事,便用法力激發子符,子符便可記錄你之後三息所說的話,然後飛離並尋找母符而去,最大傳訊距離約是三萬裡,耗時六天左右,也就是說,子符一天大概是飛行五千裡。不過這東西我目前總共也就煉出一套,因為合適的玉石很難找。所以這一年裡,你們最多有九次聯絡我的機會,一旦用完了,就只能等我回來了。”
於素馨很是驚喜,拿著這塊瑩白玉塊又摸又看,口中連呼“好東西,好寶貝……”
蕭靖宇便笑,又開始給她說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