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中,呼延長風扶著昏昏沉沉的白潔,好不容易走進了家門,竟然連脫衣都來不及,爬上了床榻。這一次,好像是幹了多年不幹的活一樣,累到了連動一下的知覺都沒有了。
“長風,你還是送我到姑父那裡去吧!這裡可是呼延寨,咱們同處一室,別被人笑話了。”
白潔已經倒在了床榻上,很費力地睜開了眼睛。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雙手不停地拉扯著被窩,已經蓋好了全身。
“都累成這德行了,還計較那幹嘛!先躺一會兒再說吧!”
呼延長風也是雙眼皮磕碰著,根本就沒有一絲力氣了。
“可是,萬一被人發現了,就說不清楚……”
白潔的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已經進入了恬然的夢鄉。
呼延長風斜著頭,很費勁地看了一眼已經入睡的白潔,想搖搖頭,但就是沒有一點知覺。好像頭已經不是自己的腦袋了,居然連四肢是不是還長在身上,都是個未知數了。
睏乏和疲倦再一次襲來的時候,呼延長風還是無法阻擋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黑衣勁裝的人閃身站到了床榻前。雖然是急急地一滯,但最終還是爬上了床榻,快速地掀開了被窩。
快要落山的太陽,暖暖地照著院落,發出了奪目的光芒。卻在轉眼之中,被飄過的薄雲遮掩著,變得暗淡了下來。這一刻,似乎一切都開始安靜了下來,也變得柔和親切了起來。
呼延寨大廳裡。
帝俊正在悠閒地渡著步子,微笑著的表情,似乎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一樣,正在思索著接下來的事情。
健步如飛的詹雲漢陽,一踏進大廳裡,就開始了說話。
“回稟國師,呼延長風和白潔已經做完了所有的防禦工事。而且,非常的牢固和安全,他們已經回屋休息了。”
他總是喜歡實話實說,更喜歡直來直往,就連彙報事情,都是簡潔明快到了一句話的總結上。
緩緩轉身,已是笑臉滿滿的帝俊,盯著詹雲漢陽的眼神裡,好像出現了還有什麼事比這個更為興奮。
哈哈!一陣暢然大笑。
“看來我的計劃完全在掌控之內了。”
帝俊很興奮地笑著說完,卻快步走到了藤椅前。向著四周一望,又抬頭注視了一眼西斜的太陽,心滿意足地坐了下去。
但是,詹雲漢陽卻是一臉的疑惑。
呼延寨的防禦工事,在之前的計劃中,根本就沒有作為重要的一個環節。而且帝俊也沒有說,將呼延寨的防禦工事列入整個,抵抗十大靈巫師進攻的計劃當中。
“這個防禦工事並不是咱們抵禦抗敵的計劃,而且,我們並沒有掌控著實際的情況。剛才,我只是簡簡單單地看了一遍,要不,我再去一趟。”
詹雲漢陽確實感覺到了驚奇。
“我沒說要把呼延寨的工事作為整個計劃的一部分呀!”
帝俊的微笑顯得更加的濃烈了起來,幾乎要笑出聲了。
“剛才您不是說計劃完全在掌控之內嘛!”
詹雲漢陽坐在另一邊的凳
子上,滿臉疑惑地瞅著帝俊。
“你也不想想,就長風和潔潔做的那些防禦之事,如果對付一般的攻城士卒,有可能還起點作用。但是,面對靈巫師的法戰,別說一般的工事了,就是堅固高大的城池,都不一定能阻止他們的進攻。”
帝俊收斂著笑容,變得深沉了起來。
“哪什麼計劃才是我們所要掌控的,我還真是愚笨到不明白國師的想法了。”
詹雲漢陽一頭霧水地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很清楚國師帝俊的作風,但是,這一次還真是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如果真是沒用的防禦工事,那為什麼要讓呼延長風和白潔去做白白辛苦之事。而且,還派出了那麼多計程車卒,忙乎了一天的時辰。這讓詹雲漢陽徹底楞懵了起來。
“我的計劃不在此。”
帝俊又開始了很愜意的微笑。
“對於抵禦北狄國的入侵,尤其是在抗擊十大靈巫師的戰役中,呼延長風是關鍵人物。這個也許你已經看到了,而且,非他還真是無法完成國都交給咱們的衛國守家任務。”
這時候,他的說話變得沉重了起來。
“這個我知道,而且,我也在想辦法挽留著長風,讓他儘快加入到咱們的陣營。”
詹雲漢陽似乎有些明白了帝俊的心思。
“呼延長風不是一個簡單得沒有擔當的人,對於他的駕馭,你要想辦法從外圍入手。尤其是要打消他的顧慮,徹底掃清他的牽掛,還要將他逼入絕境。這樣做了之後,也許才能讓他為我所用。”
帝俊壓低了聲音,非常小心地說著,生怕被人聽到一樣。
“可是,你這樣做是不是太殘酷了。”
詹雲漢陽就在這一刻,想到了呼延長風的師傅被殺的過程。
“無毒不丈夫,而且,眼下又是外敵入侵最艱難的時期。不用些非常的手段,能守衛住我們的國土嘛!雖然,對於長風來說,是有些殘酷,但這是為大局的小犧牲。”
“我知道國師您的良苦用心,可是……”
“沒有可是之說,在大局面前,就必須得犧牲小利益。另外,關於長風師傅太子長琴被殺一事,你必須得守口如瓶,不得有半點洩露,否則,我的所有計劃都會泡湯。”
帝俊沒有讓詹雲漢陽說出想要問的話,而是非常沉重地交代著。
“如果不是十大靈巫師的參戰,咱們也用不著這麼舉步維艱,也沒有必要費這些周折。正因為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苦難,我也是不得已之舉。”
因為觸動了感情的說話,讓他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莊重了起來。
詹雲漢陽雖然不清楚帝俊的整個用意和計劃,但是,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他的用心良苦。當然,更為呼延長風的犧牲而感到愧疚。畢竟,這是面對著國與國之間的大事,並不能要幾個人來單獨承擔,也不能讓一兩個人為此而付出沉痛的代價,這是不公平之舉。
想是能想明白,但是,對於詹雲漢陽來說,還是無法接受的,也是不能面對的結果。即使到了日後,他也是覺得無法交代的後果。
報!一聲由遠及近的大喊。
傳令士卒急奔著跪在了帝俊坐著的眼前,但是,帝俊並沒有因為一聲激喊而緊張起來,反倒是很平靜地坐正了姿勢。
“說,出了什麼事情?”
“據一個身著勁裝人的透露,呼延長風將白小姐給……”
啊!
驚聲大喊中,帝俊豁然站起,已是怒容密佈著望向了另一邊。
“呼延長風和白潔到底怎麼了?”
詹雲漢陽在站起來的瞬間,著急地抓住了傳令士卒的胳膊。
“不用問了,肯定是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敢動我帝俊的侄女,也太不把國師放在眼裡了。”
帝俊憤怒著阻止了詹雲漢陽的問話,卻急急地揮手示意著傳令士卒退了下去。
“國師,到底是怎麼回事?”
詹雲漢陽還是沒能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
“不用問了,帶上親衛軍,我們立刻包圍呼延長風的院落。”
怒聲大喊著,帝俊轉身之後,狠狠地瞪了一眼詹雲漢陽。
“還不快點,到了以後不就一切明白了嘛!”
在帝俊的大怒喊罵中,詹雲漢陽疑惑著開始了帶兵出廳。
但是,他始終沒有一個清晰的答案,到底是怎麼回事。更讓他感覺蹊蹺的是,傳令士卒並沒有說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國師卻變得怒不可歇,好像已經預感到了什麼事情一樣。
詹雲漢陽帶兵包圍了呼延長風院落,就在帝俊步入院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夾雜在親衛軍之中的勁裝之人。
嘭,一聲悶響。
帝俊奮力推開了虛掩著的屋門。
啊!一聲驚呼。
白潔驚叫著爬起來的瞬間,才發現自己是光著身子的羞愧難道。
“怎麼回事?”
一聲大喊,帝俊推掌激起了被物,非常準確地覆在了白潔的身上。
也許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嚇,還是沒有完全醒過來的迷糊,白潔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赤身露體。如果沒有姑父的敏捷一動,急奔而進的所有人,都會看到那不該看到的一幕。
跨進屋子抬頭急望中,詹雲漢陽這才明白了過來。一個箭步急奔,他站到了床榻前,開始了激推猛拽。
“別煩人了行不,讓我再趟會兒。”
被詹雲漢陽搖晃著並沒有睜開睡眼的呼延長風,只是煩惱地喊說了一句,繼續著要熟睡的樣子。
“快點起來,你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詹雲漢陽大喊著的同時,直接抓著呼延長風的胳膊,將他拉著趴在了床榻邊沿。
“你煩不煩,我睡覺也礙著你了。”
呼延長風憤怒地抬起了頭,卻驚愕失色的大張著嘴巴。當他看到憤怒一臉的帝俊和身後站著的親軍時,表情一下子僵直了起來。
哇,啊啊!
白潔開始哭喊的聲音,猶如晴天霹靂一樣,讓呼延長風豁然翻身中,竟然又帶動了被物的拉扯。當他明白過來,再次翻身用被物覆蓋白潔身體的時候,自己的赤身讓所有人大睜起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