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瞧你?”我冷笑著擦去脣角的血絲:“真可笑,我怎麼會小瞧你這個沒用的,可憐的廢物!”
話音剛落,我已經再次握著雙劍飛了出去。
荊皎連忙伸手阻擋我的攻擊,我們的攻擊猛烈地碰撞,速度快的連我都有些頭暈:“荊皎,是你小瞧了我!”
我和荊皎再次彈開,我倆向相反方向迂迴,荊皎怒目而視:“看起來,你還沒吃夠我的神魔契!”荊皎說著,他剛才那種凶猛的攻擊再次向我衝擊而來,我整個人都被逼的在天空中來回亂竄,直到最後,我呼哧帶喘的跳到另一側的礁石上冷笑著看那荊皎的攻擊。
天空昏暗下來,原本稍微有些光亮的雲層竟然全部變黑。我血紅的眸子中幾縷黑氣若隱若現,正如那烏雲密佈的天際般懾人:“該我反擊了吧?”
“嗯?”荊皎戒備的瞪起眼注視我的行動。
“你有神魔契,我有我的死亡之力!”我說著,手心迅速躥出黑色的霧氣,霧氣擊打礁石形成團霧將荊皎包裹在內!
荊皎受到攻擊整個人都有一種被死亡壓迫的窒息感,他捂住胸口倒在冰面上無法起來,此時的他才真正感到了恐懼!
我控制死亡之力盤旋在整個海之角,我彷彿能感受到我身體內部那股邪惡的力量正不斷侵蝕我的意識。
“這場戰鬥還真是精彩。”絲瑾拍拍掌心笑呵呵的開口:“因為戰鬥的雙方的確是兩個瘋子,或者說是兩個已經近乎瘋狂的人。”
冰皇點點頭贊同的緩緩說道:“不錯,荊皎的瘋狂在於他的嫉妒,亂的瘋狂在於他的仇恨。說實話,認識舞亂這麼多年,他從未充斥過這麼強大的仇恨感。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他是一個不懂得恨是什麼的傻瓜。”
“他心已經夠大的了。”花逝揹著手開心的笑了起來:“至少我知道,脾氣看起來越好的其實越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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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等荊皎爬起來等了很長時間,他倒在地上就像苟延殘喘的翻白魚。窒息的感覺使他不得不捂住胸口在地上猛烈地張口喘氣,他顫抖的身體叫我看了有些想笑。
想著想著我竟真的笑了出來,笑聲開心的我自己都覺得疑惑:“哈哈哈,荊皎公子,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有趣,你見過把一隻魚放在陽光下暴晒的樣子嗎?嗯,不錯不錯,你現在就像那種翻了白肚子的魚,真是有趣極了!”
荊皎被我氣的掙扎著爬起來,他瞪大雙眼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的喊道:“舞亂,我現在恨不得抽了你的筋骨,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那來吧。”我伸著手臂昂著腦袋挑釁的用手指做出勾引的動作,見到這個人被我羞辱的氣急敗壞的模樣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而荊皎竟在下一刻拼盡全力跳到天空中大喊道:“我就讓你瞧瞧真正的魔血奚落究竟有多強!上次被那個該死的女人擋了過去,今天可沒人能救你。”
魔血奚落?
我仔細回想著這個名字,魔血奚落……不錯,是魔血奚落,我的妻子……楓言就是,就是在這一招下……
我見那荊皎擺出與之前同樣的架勢,但是卻將力量提高了百倍。我搖搖頭,這招害的我與妻子分別,害的楓言那麼痛苦!荊皎,我要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望!
“魔血奚落?”寒弄焦急的向我喊道:“小亂,又是這招,如果你沒有把握能接下還是躲吧。此招陰毒非常,我怕你……”
我伸出手做出一個“請安心”的手勢,接著雙劍便被我扔向天空。原本灰暗的雲層像煤炭一樣向下散落黑色的灰燼,死亡之力是沒有邊緣的,因為死亡是不會停息的。
“狸楓的死亡之力肯定比荊皎的神魔契強百倍,你們不要擔心。”陌月有些小興奮的笑了起來:“這死亡之力可是匯聚了整個魔界的戾氣降生的,就連我都沒親眼見過死亡之力真正爆發的樣子。”
我攥著力量瞪起眼:“荊皎,這場景好熟……似乎之前我們兩個也像現在這樣對峙過,對吧?可惜上次被人破壞了,這次絕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我頓了頓同樣向前飛奔:“接招吧,狸音彌楓!”
雙重強大的攻擊,一紅一黑雙色在寂靜的空氣中觸碰,隨即便產生前所未有的震動。人間的土地開始龜裂,不少樹木落入地面延伸的裂縫中跌入無底深淵。
紅色的血氣拼命攻擊著藍色的巨鳥,巨鳥嘶吼著扇動羽翼,強而有力的翅膀不斷與空氣產生摩擦碰撞出可怕的花火。
天空隕落黑色的火焰,黑火“轟隆隆”的降落在地上形成黑色的火群,大家釋放防禦連忙躲閃這可怖的攻擊!
原本還充斥著血腥味兒的神魔契力量一瞬間被死亡之力覆蓋,死亡之力帶動藍色的鳥兒在空中盤旋,海之角在這前所未有的浩劫中奄奄一息。
我冷笑著攥緊荊皎的脖子,尖銳的利爪刺破荊皎的喉嚨,他的血浸染了我黑漆漆的指尖:“荊皎,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狸音彌楓,狸楓的震世死亡之力會將你慢慢腐蝕,你的血你的肉包括你的骨,它們都會以最慢的速度慢慢融化。怎麼樣?死亡的感覺不錯吧?”
“你,你就不怕你毀了這人界?”荊皎驚恐的看著我,他的瞳孔不斷收縮呈現一種極其緊張的狀態。
我冷冷一笑不屑地感嘆道:“我才不會毀了這一切,因為我還有重生之力。”我說著仰頭大笑起來,天空忽然落下淅淅瀝瀝的小雨,小雨融入黑色的火種竟然將火焰熄滅,原本被火焰燒燬的生命竟然一時間全部復甦!
醉夜搖著頭感嘆著:“熄重這回是動用了血本,他不惜摧毀自身的法力來拯救被自己毀滅的人間!”
“是舞亂瀟灑的作風。”霖皖拍著手掌扇了扇扇子。
我用力將荊皎扔在冰面上,原本被可怕的死亡氣息籠罩的大地瞬間充斥著美妙的雨水香氣。我不在乎我會怎樣,只要能讓荊皎死的最慘,一切都值得!
荊皎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他指著我冷笑:“你不也是個怪物嗎?舞亂!你們,你們所有人都不要高興得太早,那個人,那個人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神冥殿、大魔頭……整個六界都會萬劫不復!舞亂,你早晚會死,早晚會死!”巨大的疼痛使荊皎躺在血水裡不住顫抖,他身上的血肉一點點的融化,包括那骨骼也在不斷收縮。
“可惜,你看不到我讓那些你認為很厲害的人萬劫不復了。”我蹲下仔細看著荊皎痛苦,生怕錯過任何細節:“你殺了我的妻子,我這麼叫你死真是便宜了你,不過誰叫我很仁慈呢?荊皎!”
荊皎已經無法開口說什麼了,他顫抖的更加劇烈,我看著有些心煩便用尖銳的黑色指尖挑開空間裂層輕笑:“嚐嚐被空間擠碎的感覺吧,荊皎!”
我的話音剛落便是一聲悲慘的哀嚎,整個空間都在我的破壞中撕裂,隨即再次以最快的速度融合。
雨水澆落在我的身上,我抬起頭希望雨水可以洗去我身上骯髒的氣息。原本恐怖的嘴臉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模樣,這一切快的讓我恍惚,似乎剛才嗜血的惡魔並不存在。
“……”大家看著已經恢復原貌的海之角不禁嘆息一聲,冰面上血跡斑斑的痕跡早已被沖刷殆盡。
“亂,你怎麼樣?”冰皇見我的靈力虛弱到一定程度,他連忙伸手扶住我:“你的重生之力已經瀕臨瓦解,你必須馬上接受我的幫助!”
我睜開眸子,血紅的眼珠早已變回了原本的柔和:“好,我不會拒絕你的好意,冰皇。”
“荊皎終於死了……”憐傲低下頭傷感的嘆了口氣:“他的存在不知毀滅了多少人,給多少人帶來災難。”
我扯著嘴角搖搖晃晃的看向天空:“楓言你看見了麼……我以自己的方式除掉了那個魔鬼,我用死亡之力腐蝕他,用空間裂縫將他擠碎!他死了!荊皎終於死了!”
“楓言一定會看到的,舞亂。”花逝拍拍我輕輕一笑:“所有人都看到了,舞亂,你是最棒的,最強的。”
我嘆著氣將腳下的冰面融化,原本靜止的海面再次洶湧浪花。天空以及周圍的一切都變回了往日的模樣,我有些不敢相信剛才的一切真的發生過。
絲瑾拉住我的袖子嚴肅的說道:“你必須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荊皎總算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也可以安心養傷了。”
我扯著笑容抱住大家,抱住我的兄弟們,淚不由自主的決堤而下:“兄弟們,認識你們,真好!”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霖皖拍著我的腦袋默默感嘆道。
***
我不知道我們是怎麼回到凌藍度的,我只清楚當我一腳踏入凌藍度我便一頭扎進了臥房,我想我需要一個人呆會兒。
“舞亂,你不出來吃點兒飯嗎?”冰皇皺著眉,在他為我治療之後便擔憂地開口問道。
“不了。”我晃晃床底下的酒罈子:“我有更好的寶貝陪著我,這東西比飯好吃呢!怎麼樣,要不要留下來嚐嚐?”
冰皇無奈的搖搖頭轉身走了出去,他在關門之前還不忘提醒我要多休息,我只是笑笑並沒有回答。
而大家顯然也鬆了口氣,這麼長時間以來,無論是神界還是人界都被這個荊皎攪的雞犬不寧。
舞黎試探的問過大家的意見,是不是應該給楓言立個碑。但是冰皇堅決的拒絕了他的觀點:“舞亂現在還能騙騙自己,如果立了碑對他來說有些殘忍。況且楓言的身體已經消散了,難道要立衣冠冢嗎?”
“我只希望舞亂哥能快點兒從楓言的事中走出來。”憐傲聳聳肩:“過幾天就是人界的節日,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帶舞亂哥出去玩玩兒,他以前最喜歡過這個節了。”
“哦?節日?”霖皖來了興趣:“那是什麼節日?”
“向天神祈福的節日!”池淵伸開手臂咧嘴輕笑:“舞亂之所以喜歡這個節日,是因為他是神,他覺得我們一直都在膜拜他老人家!”
“這個混球!”絲瑾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啦,我看今天也不要大吃大喝了,大家都累了,各自去休息吧。”說著,絲瑾也疲憊的揉揉脖頸。
寒弄比較贊同的點著頭,於是大家便散了,各自回各自的房間休息,有些比較調皮的就坐在房樑上喝喝酒賞賞月。
而坐在房頂賞月的便是霖皖,霖皖最喜歡做這些風雅之事。因為沒人陪著,他只能自己一個人抱著酒罈子坐上去,孤獨的賞著風景。
凌藍度的夜晚是相當安靜美好的,月亮掛在天邊像伸手就能摸到。霖皖在魔界從沒見過什麼月亮,他握著扇子扇動空氣中的凌藍葉微微笑了,笑的何等悠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