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皎氣急了,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臂,因為他已經被寒弄帶著離開了剛才那個農莊,當他再次看到面前的景物時……他已經來到了海之角。
我們所有人都冷眼瞪著他,他可總算是來了!
“沒事吧?”絲縷拉著寒弄向後退了兩步:“速度很快,雖然不是你所說的瞬間就回來了,但是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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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皎依舊保持著來到這裡之前那戒備的狀態,他坐在冰面上瞪著我們所有人。這水源海角遠離真正的人間,沒有黑夜和白晝之分,時時刻刻都像是日落黃昏。壓抑的安靜似乎時間靜止,我們不用開口,荊皎也不說話。
憐傲死死地盯著荊皎的眸子,心裡嘀咕著:“這小子在想什麼陰謀詭計?哼,不過沒關係,不管他做什麼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揹著手率先開口:“荊皎,別來無恙。”
荊皎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瞅著我:“舞亂,你沒死?”他口中的這五個字絕對是從嘴裡擠出來的,字字如刀鋒,恨不得直接刺入我的心臟!
我則是依舊笑呵呵地說著:“我當然沒死,你不死,我怎麼捨得死呢?不過我現在才明白你究竟為什麼這麼恨我,因為你嫉妒我!”
荊皎攥緊拳頭指向我怒吼道:“你真是不要臉,我怎麼會嫉妒你這個傢伙?”
“你就是嫉妒我,而且嫉妒的很呢!”我開心的向前邁著步子:“你不光嫉妒我,你還嫉妒我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你根本得不到愛,即便你從小就在你母親身邊,你也不過是你母親眼裡報復這個世界的工具!”
冰皇眨著眼看看我心裡想道:“亂一定是在刺激荊皎,荊皎要是上當就是傻了,他的母親的確對他不錯,真的不錯。我從小就不知道母愛是什麼,相較之下我其實很羨慕荊皎的。”
“你胡說八道!”荊皎怒吼著,他的雙目呈現血紅的顏色:“你,你這個王八蛋胡說八道什麼?我母親不惜逆天改寫神魔契讓我留在她的身邊,她是愛我的!”
“你才是蠢貨!”我挑著眉毛故意擺出一副不屑的姿態俯視荊皎:“你以為你娘逆天改寫神魔契最後受到懲罰的人是誰呀?不就是你嗎?你無法修煉神王,經歷了神王塔那麼多劫難卻還是無功而返。你練就這麼厲害的法力雖然有神魔契的力量,但是你自己瞧瞧你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試問哪一位母親會這麼對自己的兒子?會甘願看他變成一個怪物?”
荊皎抱著腦袋瘋狂的大吼道:“不,舞亂,不是這樣的!你在說謊,你在刺激我!我娘是愛我的,她是愛我的!”
“你才是在欺騙你自己,你清楚得很,你這一輩子就沒被愛過!所以連一頭小羊兒都嫉妒,你恨不得看著全天下幸福的人去死,因為你根本沒有幸福!”我開心的挑了挑眉毛,雙劍猛地劃破空氣砸下去,荊皎驚慌的躲閃,他的手心出現紅色光芒,紅色光芒彈向冰面,憐傲迅速召喚雪花阻止了那束紅色光線的攻擊。幸好那紅色光線沒將冰面砸碎,冰面下層便是水源海角的水,水一旦湧出荊皎便會抓到把柄殘害生靈。
我跳回礁石上看著荊皎,荊皎痛苦的抱著頭跪在冰面上哭喊起來:“我娘是愛我的,她愛我!”
我冷酷的抱著手臂,心裡痛快得不得了:“荊皎,就算讓你死,我也不會讓你死的開心!我要讓你帶著一切痛苦、孤單、寂寞去死!”
“小亂……”寒弄看著我有些不明白。
我耍耍雙劍並沒有理會寒弄,我依舊瞪著荊皎開口嘲笑著:“可憐你為魔母做了多年的工具,現在她死了還在利用你,利用你殺那麼多人,做那麼多事,最後還不是被我們弄到這裡變成一隻沒用的王八?”
“我,我要殺了你,舞亂!我一定要殺了你!”荊皎滿面的青筋全部凸起,看起來他的確生氣了,被我激怒了。
我叫花逝帶著大家退出很遠,今天這戰鬥是我一個人的戰鬥:“你們誰都不要出手,我一定要親自為我妻子報仇!我一定要殺了這個人,我一定要讓他知道他有多可憐!”雙劍與荊皎的武器相互碰撞產生刺眼的火花,花逝聽話的帶領大家退到很遠的地方觀看。
“熄重自己一個人能贏嗎?”絲縷急得跺腳,他攥著紅色的鐮刀有些顫抖:“我害怕他打不過那個荊皎。”
“舞亂想親自給他的媳婦兒報仇,我們誰都不能插手。”絲瑾拉住絲縷叫他穩定情緒:“再說,現在的舞亂也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寒弄不明白的皺起眉頭:“我不明白,為什麼小亂要刺激荊皎?荊皎越生氣他的力量便越強大,小亂的勝算不就越小嗎?”
“他不管荊皎現在釋放的力量有多強。”池淵抱著手臂搖搖頭:“他只是想讓荊皎嫉妒自己,讓荊皎絕望。他是從心理打擊荊皎,恨不得讓荊皎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憐的人!”
霖皖贊成的接著說下去:“不錯,這也是舞亂的自我安慰,他希望這個使他失去最愛的女人,使他無限痛苦的荊皎能感受到成百上千的痛,他要用語言打擊這個敵人,最後叫荊皎含恨而死。”
花逝眨了眨眼:“舞亂做事,的確不能用常人的思路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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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荊皎都是逐漸提升自己的力量,起初只能波及到周圍的空氣,直到最後,我們的攻擊已經對整個空間產生了影響。
荊皎招招致命,招招狠毒,他像瘋了一樣冷笑著指著我嘶吼:“舞亂你自己就真的幸運?你要是真幸運,你的妻子又怎麼會被我殺死?”
這一點是我心裡的疤,也是我最不能觸碰的領地。我手心的雙劍逐漸變成血紅色,我的眸子慢慢泛紅,青筋在身上一股一股的向外衝撞:“你,不配提我的妻子!”我嘶叫著發動更加猛烈的攻擊。
醉夜拽住陌月緊張的說道:“你快點兒在我們周圍設定防禦,他們兩個的力量會波及整個人間。”
陌月點頭迅速豎起白色的羽毛牆壁,將水源海角整個與外界隔絕。
池淵嘆了口氣:“千萬不要波及到我的天之涯啊,天涯裡還有居民居住,萬一傷了人……”
陌月拍拍池淵:“放心吧,我的防禦很強,至少可以阻擋狸楓的攻擊。”
醉夜又轉向絲縷:“悉冷,我們將水源海角的水域冰凍,利用我們最強的冰力冰凍,千萬不能讓這冰面破碎,冰面底層的水萬一湧出來恐怕覆水難收。”
絲縷拱手:“放心。”
我和荊皎的掌心相撞,這一刻,整個人間都在劇烈的響聲中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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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契與神魔契的較量。”黎影王頓了頓:“雖然亂兒的神魔契是繼承小狐你的,在被約束力量的同時更是削弱了不少。但是僅僅如此便已經足夠強大,更何況他還是那個神祕的熄重水魂以及狸楓的結合體,你不要擔心。”
爹緊張的手心冒汗,他盯著幻影中的我不敢挪開視線:“不不不,那個荊皎的神魔契可是逆天的!”
“你要相信你的兒子。”娘拉住爹的手臂輕輕拍著爹的後背,她的聲音十分柔和,柔和的使人不得不安下心來:“他是我們的驕傲。”
“黎影王,還記得上次你打斷的那場戰鬥嗎?”師兄輕笑著問道:“當時在神王塔,荊皎將要使出超強的力量,那個時候亂兒並沒有尋得狸楓的記憶,他更不會控制魔族的癲魔狀態,在他陷入了癲魔狀態的同時,也即將爆發出魔族可怕的破壞力。幸好有你及時阻止,否則,真不敢想象,神王塔會不會被這雙重力量擊垮。”
黎影想了想點著頭:“嗯,的確有這回事。”
“現在的亂兒已經學會了控制狸楓的能力,換句話說,像那種力量他可以使用的遊刃有餘。”師兄拍著爹的肩膀開心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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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荊皎雙雙發力,這所造成的後果就是整個空間都變得異常脆弱。寒弄不得不保護空間,生怕我們將空間撞裂!
霖皖掐著下巴激動地看著,他十分開心的感嘆道:“除了我之外,我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壯觀的戰鬥!”
花逝輕笑著嘆了口氣:“你就沒臉沒皮的吹吧。”
“哎?什麼叫做我吹牛?”霖皖拍拍身上濺的灰塵:“誓羅將軍你還不為我說兩句?他竟然敢公然瞧不起本公子!”
誓羅斜眼看看霖皖輕輕一笑,火紅的硃砂顯得更為刺眼:“你不讓人見識見識怎麼說都是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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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亂,我這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這神魔契的真正實力!”這時,荊皎忽然跳到最大的一個礁石上以最快的速度向我攻擊而來。
我察覺時已經根本來不及了,他的動作迅速又猛烈,我的身體隨即便向後倒去,刺骨的疼痛是被我用藍色羽毛外加冰力阻擋後產生的效果,真不敢想象,若我沒有迅速施加這雙重防禦會是什麼後果。
一聲刺耳的鳥鳴破空而出,我握著雙劍半跪在地上呼呼大喘:“你,你哼,哼,還真是有點兒手段!”
剛才那招穩準狠,而且迅速的讓我摸不到路數。我只記得有一道相當猛烈的紅光刺入我的視線,接著便是我的雙重防禦破碎的聲響!我無法回憶其中的具體細節,根本回憶不出來……
荊皎依舊站在對面的礁石上紋絲未動,他此時一定恨透了我,但是看著我這麼狼狽的跪在地上終於升起一絲興奮:“舞亂,感覺怎麼樣啊?”
我捂著肩膀是真的站不起來了,如果按平常的我的做派,我一定會不顧一切的站起來彰顯我自己的形象。我決不允許自己在別人面前露出這麼狼狽的模樣,但是這回我真的震驚了,荊皎的神魔契比我想象的厲害。
“舞亂哥!”憐傲擔憂的想跑過來,我連忙伸手攔住他的腳步。我的手從肩上挪走的時候,肩上的血窟窿便露了出來,血啪啪的打在冰面上形成刺眼的畫卷。
“舞亂!”冰皇急切的想為我治傷,他攥緊拳頭向前走了一步:“亂……”
我拍拍身上的灰塵再次站了起來,腳步依舊有些顫抖,身上的靈力也被我理順:“荊皎,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舞亂,是你太容易小瞧別人了。”荊皎從礁石上跳下來走向我:“你這個混蛋!”
“我小瞧你?”我冷笑著擦去脣角的血絲:“真可笑,我怎麼會小瞧你這個沒用的,可憐的廢物!”
話音剛落,我已經再次握著雙劍飛了出去。
荊皎連忙伸手阻擋我的攻擊,我們的攻擊猛烈地碰撞,速度快的連我都有些頭暈:“荊皎,是你小瞧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