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帶玉立刻道,“憑我的經驗告訴我,絕對夠。”
“你的經驗我不信。”穀風的話讓帶玉臉色一沉。
雖然對方板起了臉,但是從對方剛才表現的緊張感看來,穀風相信對方會妥協的。
果然,對方終於點了點頭,“那第二、第三件事是什麼!?”
“不用如此心急,等我找到足夠的鳳凰蛋殼,就告訴你。”穀風笑了。
看著穀風離去的背影,帶玉緊緊握住拳頭,雙眼中竟閃過一絲淚光。
……
“咦,這把飛劍……”
當穀風看到帶玉取出一把青色的飛劍輕易斬殺一頭怪蜘蛛時,不禁呆了一下。
之前離得遠,他也只是感到有點像罷了,可是現在離得近了,穀風真的感到對方的飛劍,簡直跟蘇銀的青鸞雙劍一模一樣,如果有兩把這樣的飛劍,他估計自己會忍不住質問對方是不是殺人奪寶了。
“這是我師尊賜給我的‘帶玉劍’,也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帶玉淡淡地說道。
“哦?帶玉是你名字嗎?”穀風嘴角一翹,“你應該連自己的名字也不記得了吧。”
帶玉立刻冷冷地回答:“‘帶玉’是我師尊賜的名字!”
穀風眯起眼睛盯著對方,雖然他沒有修煉專門能看穿他人修為的法術,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的修為似乎還沒有他高!不過也不能排除對方刻意隱藏了自己的修為。
要知道那深山可是築基期的地仙!雖然這把帶玉劍很厲害,但再厲害也不可能靠著聚氣期的修為殺死築基期的高手,而且對方還穿著這麼一件防禦能力相當不錯的內甲。
“要是再盯著我,就把你殺了!”帶玉冷笑道。
“殺我?你捨得下手嗎?”穀風聳了聳肩,“殺了我,可就沒有人知道你過往的種種了。”
帶玉傲然道:“我大可以想辦法救活卿度度,世上知道我往事的人可不僅你一人。”
“不,她知道的可不夠我多。”穀風眼珠一轉,“這樣你還是要殺嗎?”
帶玉眉頭一皺。
兩人往著洞窟深處走去,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蒼白怪蜘蛛,但都被他們輕鬆滅殺,只是卻不見任何鳳凰蛋殼,穀風十分失望的同時,也想起了騰蛇,要是對方在的話,就能根據蛋殼的氣味來尋找了。
“等等,大蛇身上的禁制什麼時候被解除了?”忽然,穀風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
“沒路了!”帶玉突然指著前面說道,“你打算怎麼辦!”
兩人似乎來到了洞窟的盡頭,這是一個相對寬廣得多的地方,穀風有點心不在焉地說道:“這裡可能是鳳凰出世的地方,我們兩個分頭去找,可能會有什麼線索。”
帶玉眉頭微皺,欲言又止,最後卻是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話是這麼說沒錯,穀風卻在思考著騰蛇的事情。
對方明明跟他說體內被卿娥眉佈下禁制,不能離開海家府邸太長時間,之後還說這禁制遭到強化,一旦他不答應成親,那禁制就會在十二個時辰後發作讓其疼痛難耐,最後甚至會精神崩潰。
雖然他最後還是答應成親,可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局,也就是說這禁制始終沒有被解開。
“後來回到真寶閣,那時已經過去十二個時辰,大蛇那傢伙為什麼卻一點事都沒有?”
那時候卿度度因為自己受了重傷,所以當時穀風完全沒有心思想其他事情,只顧著想辦法救卿度度,現在回想起來,卻猛然之間發現,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
想到這裡,穀風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卿娥眉不可能在事情失敗後,還替騰蛇解開體內禁制的。”穀風眉頭緊鎖,“原因或許有兩個,第一,是騰蛇自己解開了禁制,第二,這禁制根本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到底是哪個?”穀風越想越覺得亂。
“喂,你在那邊幹什麼?”這時,帶玉的詢問聲傳來。
穀風只得放下自己的疑惑,“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你先過來。”帶玉卻是說。
“咦,這是……”穀風順著對方所指的看去,不禁驚訝了。
帶玉指的是牆壁上的字!似乎有人刻意留下,字跡比較潦草,而且還有錯別字,穀風全部看上一遍後,還是沒想出此人想表達什麼,不過因為這字是血書,應該帶著不忿、不甘的情緒。
“你看,這個死字和這個得字連在一起,難道是指‘不得好死’嗎?”帶玉忽然道。
“我怎麼知道,這人像是不會寫字一樣!”
穀風也感到十分奇怪,十個字裡最起碼有五六個是錯別字,或者有的四字詞語之間乾脆就空了個位置,比如對方應該是想寫可悲可恨,悲字卻沒有了心字底,成了非字,恨字卻寫成痕跡的痕字,變成可痕,乍看上去,就成了可非可痕。
“還有,這個娛字應該是寫錯了吧,應該是誤字,他應該是想寫誤信吧?”
“我們不如來整理一下他到底想說什麼。”看著這麼多的錯別字,穀風也被撩起了一絲好奇。
“這算是你讓我做的第二件事嗎?”帶玉卻是問道。
穀風皺眉道,“那你在邊上等著,我自己來整理。”
帶玉冷哼一聲,果然不再管穀風。
血書也不長,費了一炷香時間的整理,穀風總算明白對方到底說什麼,大概就是‘誤信虛言,實乃吾錯,怨不得人,此番侮辱,不得好死,來日有機,必報此仇,立此誓言,以待驗證,驅除心魔。’。
“腦子不錯。”帶玉譏諷道,“要不是我告訴你,你以為你能發現這裡有字?”
穀風卻是不管對方,摸著下巴心裡暗暗揣測。
這血書表達的意思很清楚,寫字的人,因為誤信了他人,來到這裡卻遭到了侮辱,來日有機會的話就一定要報仇,然後就用血在牆壁上留下血書,他日報仇後,好回來這裡以此血書作為驗證,從而除去心魔。
“人應該至少有兩個,先不管他們是何人,既然留書人有機會留下這份血書,那就是表示他的性命並沒有完全遭到威脅,而且從中可以看出,對方似乎對能繼續活下去很抱有希望。”
其實最讓穀風感到怪異的,並不是血書的內容,而是血書中的錯別字,要知道成為地仙后,即使是最普通的聚氣前期地仙,其神識也是比普通人強大得多,學習寫字這種簡單的東西,怎麼可能難到他們?
忘川湖畔的湖水可是冰冷得很,水壓又很大,既然能下來這裡,那也就證明他們不是普通人了!
既然不是普通人,那這留書人怎麼可能連這麼簡單的文字,也會寫錯呢?
“不用想了,肯定是他不想自己的同伴看懂文字,所以故意這麼寫的。”帶玉有些不耐。
“是嗎?我倒是覺得不一定。”穀風笑了笑,“可能是人家真的不會寫。”
帶玉皺起了眉,“你到底是不是找鳳凰蛋殼的?我還要趕著回師門!”
穀風聳了聳肩,“既然這裡沒發現,那就到另外兩條岔路看看!”
“等看完之後,不管你答不答應,也要立刻把事情告訴我!”帶玉緊抿著嘴脣。
“我哪知道你會不會在事後動手把我殺了。”穀風輕笑一聲,這時,他的胸口處傳來一陣微弱震動。
“還不快走?”帶玉見對方愣在那裡,催促道。
“你先走,我隨後就跟上來!”穀風應了一聲,聽完了田一寒從玉符裡傳來的有些焦急的話後,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前面的帶玉一眼,不過此時的帶玉背對著他,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果然啊。”穀風別過了田一寒,跟上了帶玉,臉上笑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