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在對方看來莫名其妙的黑色勁風自然是穀風喚出的滅生扇吹出來的,在讓黑弓射出箭矢的時候,他已經立刻把黑弓收起,將滅生扇喚出後,狠狠地往對方的方向扇了一把。
滅生扇的風力向來強勁,不僅讓三道黑色箭矢的威力大幅上升,而且還讓對方的三道護體劍芒顫抖了一下,這一幕讓穀風雙眼發亮,原來滅生扇的黑風,竟然還有這種神效。
既能加強己方的強攻,也能削弱對方的防守,在此之前,他也只是料想到了前者而已。
隨著三道劍芒與三道箭矢的碰撞、消散,穀風重新將黑弓取出,心裡不禁十分惋惜,單靠他如今的神識強度,根本沒有能力同時控制三件法寶,控制兩件已經是頂天了,不然的話剛才的瞬間就能取掉對方性命。
不過黑色箭矢的優勢除了在速度上,還在數量上,穀風只要有足夠的真元,不斷地往裡面灌注真元的話,這箭矢就能源源不絕地射出,這才是這把黑弓的厲害之處。
眼看著無數黑色箭矢朝自己射來,一種久違的危機感浮現在深山的心頭。
“想要啟動真元護盾?”一陣冷冽的聲音在深山身後傳來,兩把青色的飛劍緊緊地與他的紫風飛劍糾纏在一起,最後就像是剪刀一樣,把他的紫風飛劍死死的壓制,巨大的壓力讓他心底駭然。
此時此刻,就算他想要啟動真元護盾也無能為力。
眼看著黑色箭矢即將洞穿對方的身體,穀風喜上眉梢。
“鏗鏗鏗……”
“這樣就想殺我!?哈哈……”深山大笑起來。
穀風臉色驟變,只見所有黑色箭矢射在對方的身上,雖然將對方的外衣爆開,但卻穿透不了對方外衣之下的一件墨黑色內甲,仔細一看,繚繞在這件墨黑色內甲上的是一層薄薄的光紋,一圈圈符咒從中飛繞。
“噗哧!”
深山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只見墨黑色內甲崩裂開來,一道青色劍尖從裂口處穿出,這個裂口赫然就是他的心臟之處,當劍尖收縮回去後,鮮血立刻噴薄而出。
這突然如來的一幕,讓前方的穀風愣了一下,除了自己外還有別人在!?
“難怪這深山怎麼會將自己的飛劍驅使到身後。”穀風開頭還以為是那些怪蜘蛛繞到對方後邊。
不過事到如今,也不容穀風多想,因為在深山死後,所有怪蜘蛛都將目標鎖定是他。
甲殼護盾也只能勉強抵擋部分怪蜘蛛罷了,眼看就要支撐不下。
消耗了一張御風符,攜著黑弓破開一條路,穀風先是倒退而去。
雖然深山已被那個神祕人所殺,但卻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他也不好立刻上前查探,只好像之前一樣躲在拐角處,萬一對方又想對自己下手,有這個怪蜘蛛巢穴在,也能拖上一會。
等了好久直到怪蜘蛛都盡數返回巢穴,穀風才沒忍住往前走去,這人驅使的是青色的飛劍,而且模樣還很像蘇銀的青鸞雙劍,不過他並沒有看到有兩把這樣的飛劍,所以應該不會是蘇銀。
抱著這樣的想法,穀風來到深山的屍體旁,果然,對方的納寶囊和紫風飛劍都不見了。
顯然,取走這些東西的人是那個突然出手幫自己的神祕人。
“這件內甲可不簡單,這人竟然沒有取走。”穀風有點小驚喜,雖然內甲的心臟位置被洞穿,但其他位置還尚且完好,穀風可不介意穿死人穿過的衣物,更何況這件內甲即使不是凝器,也是靈器之中的頂尖之物,不然的話根本無法抵擋他射出的一輪黑色箭矢。
“勿要穿此內甲!”正當穀風要脫去對方的內甲時,突然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一個容貌姣好,身穿白衫長裙扎著朝天辮的女子突然之間出現在穀風的面前。
“你是……”
穀風臉色陰晴不定,單看容貌對方雖然漂亮,但的確不是蘇銀,不過卻帶給他一點熟悉感。
“我是他的師妹帶玉,奉師門之命追殺於背叛師門的他!”白衣女子解釋道,“我之所以不讓你穿這件內甲,那是因為這件內甲心臟之處已被我摧毀,整件內甲的防守能力也會下降,你一旦穿上這件內甲無疑會依賴於它,這等於白白送死。”
穀風覺得好笑,“你不是走了麼,為什麼還要回來特意提醒我?”
“單靠我一人並不足以擊殺它,你吸引他的注意這點也很重要。”帶玉淡笑道。
“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穀風一直盯著對方的樣子。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人他是絕對見過的,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在哪裡。
帶玉眼中閃過一絲慌張,穀風忽然之間靈光一閃,“對!是在舞輪山上!”
“舞輪山?”帶玉愣住了。
“前輩,你該不是忘記我了吧?”穀風微笑道。
帶玉臉上陰晴不定,“我可不記得自己有見過你!”
穀風笑了笑,“前輩,你可不要不承認,當時卿太極的女兒卿度度也在我身旁,我還聽你說了卿太極的許多往事,最後你還讓我們去尋找那塊名叫瘟疫之源的碎片,那時候還真的多虧你不少啊!”
“怎麼……可能?”帶玉臉上卻滿是震驚之色,這讓穀風皺起了眉頭。
“雖然你因為與那卿娥眉爭奪瘟疫之源導致容貌慘毀,而現在又重新變回了大美人,但我還是認得的。”穀風笑得有點陰冷,要不是這女人裝模作樣的唆擺,卿度度又怎會去找什麼碎片,不找碎片的話,騰蛇就不會被抓,也就不會有如今的事情發生。
卿度度雖然心地善良,但可不是傻瓜,要是當時這女人肯勸說幾句的話,對方怎麼會幹這種傻事?
自從那時,穀風一直是認為這女人純粹就是故意的,借他與度度,引開自己的仇敵卿娥眉。
可是接下來,對方的話卻讓他愣住了。
“既然這樣,那你也知道當時的我受了傷,後來我被如今的師尊所救,也是他恢復我的容貌。”帶玉眉宇間有點著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喪失了所有記憶,你能不能把當時的狀況全部告訴我?”
“你失去了記憶?”穀風眉頭一皺。
印象之中,對方一直都表現得很鎮定,可現在呢,緊張、著急完全寫在了臉上。
當時對方是穿著紫色衣衫,現在卻改穿為相對樸素的白衫,而且氣質也有些許改變。
“難道這女人真的失去了所有記憶?什麼都不記得了?”穀風不由得暗想,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現在的對方與他印象中的紫衫女子兩者之間的明顯改變。
“要是你把你所知道的關於我的事全部告訴我,那我就把他的寶貝全部送給你!”帶玉丟擲了橄欖枝。
“光是這些可不夠,你能殺他我也有幫忙的。”穀風笑得很狡猾,“也就是說這些寶貝我有一部分原本就是應得的,現在你想從我這兒打聽訊息,卻這麼小氣怎麼行?”
帶玉暗自惱怒,只好耐心道:“那你想要什麼?”
穀風故意從頭到腳地仔細瞄了對方一眼,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對方這次卻一點緊張感也沒有。
“快說,我還要回師門稟告!”帶玉不耐道。
“看在你也有回來提醒我的份上,那我也不打算諸多挑剔。”穀風笑了笑,“除了這深山身上的所有寶貝你都要給我之外,你還得答應我三件事。”
“什麼事?”帶玉臉上陰晴不定。
“第一件,我想進去一探,你要好好保護我。”穀風聳了聳肩。
帶玉眉頭一皺,“你進來應該是想找鳳凰蛋殼吧,這傢伙身上不是已經有了麼?你還想進去?”
穀風眯起眼睛,“不怕告訴你,現在度度她危在旦夕,迫切需要鳳凰蛋殼救命,我怎知道這點蛋殼夠不夠,看在卿太極是你過往好友的份上,你不會不管他唯一的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