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蒼國的辦事效率倒是快,第二日蕭王的案子便是徹底的展開了來。不過想來也是,此事非同小可,這個節骨眼上又有誰敢在這事上怠慢了去。
坑燕兮一事也在炎不離的計劃中順利的進行著,那天她一改以往賴床的習慣起得很早,精神抖擻,好以整暇的在第一家裡與燕兮會面了。緊接著她一本正經的狠狠敲詐了他一筆,也一本正經的坑燕兮去了風雲大陸上最東邊一個她虛構出來的地方。
看著燕兮風風火火離去的身影,炎不離心裡終究是不禁的泛起了一絲愧疚,然而這愧疚也只是出現了一瞬間,隨即便是被那成功坑爹的喜悅掩蓋了過去。
對著手中的紫金卡親了又親,炎不離猥瑣的笑著離開了廂房。
而蒼孤煜的壽辰已過,各國使者也紛紛是相繼離開回國了。
莫南凌在臨走之前知曉了炎不離的身份,除了詫異還是詫異之外更多的便是驚喜,一個勁的打量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嘴中直喃喃道:“真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不說他沒有想到,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明媚的午後,清幽雅緻的後院氣氛一片凝重。一簇茂盛又蒼翠欲滴的青竹遮掩著底下方正的石桌,有四人圍坐在一起正火熱朝天的打著麻將,一旁圍觀又伺候的一眾人看著越發凝重下來的氣氛頓時是大氣都不敢喘。
皇上曾說牌品就是看人品的時候,但皇上的牌品一直就不好。
“二條,”炎不離臉色陰沉,甩出了剛摸起來的一張牌。
“皇上,不好意思,清一色二五條,胡了,”撿過了二條,胥嫿淡淡的推下了手中的牌,看著炎不離笑道。
本就陰沉的臉色更加的沉著了,炎不離冷眼的睨著胥嫿,黑黝黝的雙眼簇著一束小火苗,不爽的白了他一眼,罵咧了一句,“不好意思那你就別胡啊!你還胡個屁。”
早就習慣了炎不離輸牌後的牌品,胥嫿不以為然,面不改色的笑道:“皇上,給錢吧!聽說你坑了別人一張紫金卡,別叫窮,沒人會信的。”
又不爽的白了胥嫿一眼,“切,小氣樣,我是那種輸了不給錢的人嗎?再說,胥嫿你這是什麼心思?呵,就知道平時裝得一副好人樣到處騙人,實際上黑到骨子裡了,拿去拿去,小氣勁,真是!”
收拾著炎不離丟過來的一堆金幣揣進了包裡,胥嫿搓著麻將,順著炎不離說道:“皇上,你謬讚了。”
誰誇你了!炎不離頓時又是一個火大。
“蛋兒,我好像學會了,讓我來打兩把吧!”坐在炎不離身旁的炎傾安撫著炎不離的怒火說道,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期待,這種賭博真心很有趣,難怪近幾年會火遍整個風雲大陸。
一聽炎傾這麼說,炎不離連忙起身讓座,隨即鄭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眼桌上的胥嫿,花落和暮色說道:“爹啊,我打麻將十有九輸,這幾年輸給他們的錢都能繞地球一圈了,你一定要給我給贏回來,最好輸得他們全都給我吐出來,裸奔更好,爹啊,加油!”
胥嫿三人抽了抽嘴角,明明是她自個吩咐他們不準放水的,還揚言威脅他們誰敢放水就給他好看。再說這十有九輸,哪回不是輸得稍微多了便是想盡辦法賴過去的,之後便是找各種理由又給坑回去,你哪次吃虧過,反倒是他們這幾年才是穩虧不賺。夠了,皇上你真是夠了。
很快院中又響起麻將混雜在一起的清脆聲音,稀里嘩啦嘩啦稀里,仔細聽著倒是有一番別樣的滋味。
見著炎不離乖乖的坐在炎傾身旁全神貫注的瞅著他們打麻將並沒有發火,空靈國一眾人頓時是鬆了口氣,若說在皇上葵水期時要萬分又萬分的小心,那皇上輸牌後也要千分又千分的小心,二者無論是其中的一者,他們都傷不起啊!
也不知是初學者的運氣好爆了還是炎傾領悟到了一些技巧?幾乎把把都是他贏牌,炎不離在一旁笑得是合不攏嘴,咯咯的笑聲讓人是感覺毛骨悚然。
火紅的太陽落下了西山,天色昏暗了起來。院中,激戰了一下午四人在炎傾一個人得意的笑著之下收場了。
花落和暮色的臉色十分不好,黝黑的眼中還有著一絲水潤,泥煤啊!半年的工資都給輸給炎傾了,這是要他們以後喝西北風啊!
胥嫿倒是沒什麼表情,但那緊抿著的雙脣卻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情,雖說平時一點也不在意賭博輸贏,但這基本上可以說是一邊倒的輸牌還真心是有點讓人不爽。
捧著炎傾贏來的一大堆金幣炎不離是心情大好,得瑟的瞅著胥嫿,花落和暮色,哈哈的大笑著,“風水輪流轉,這滋味不好受吧!”
瞥著她那明顯是一副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模樣,三人默契的不語。
猥瑣的嘿嘿笑了兩聲,炎不離不客氣的將金幣全裝進了七靈鐲內,看著炎傾咧嘴道:“爹啊,想吃什麼我請客。”
炎傾瞅著她挑了挑眉,寵溺的笑道:“你倒是真不客氣。”
親暱的挽上了他的手臂,炎不離笑得眼睛都成月牙形了,“我們什麼關係還用得著客氣麼?你的還不是我的,當然,我的還是我的。”
聽到她這話,炎傾颳了刮她高挺的鼻樑,笑了笑,拉住了她的手道:“走吧!時候不早了,該是回去了。”
炎不離點了點頭,“嗯,好。”
“皇上,”看著二人親密的動作,胥嫿眼中閃過一道黯然,急急忙的喊道,卻又是不知該說些什麼?晚了,一切都晚了!
“胥嫿,怎麼了?”炎不離看向了胥嫿。
“夜涼,皇上注意彆著了風寒,”斂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緒,胥嫿看著她淡淡的囑咐著。
炎不離頜了頜首,輕輕的應了一聲便是跟著炎傾離開了第一家。
各國使者紛紛離開後空靈國一眾人也是搬出了行宮住進了第一家,反正就如炎不離所說一切有蒼孤煜給錢,肥水不流外人田何樂而不為。
瞥了眼炎不離跟炎傾遠去的身影,花落看著落寞的胥嫿,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皇上一出世便是與炎傾待在一起,平日裡炎傾又極寵著她,皇上對他的感情自是深厚了些,但是你放心,你始終都是皇上的未婚夫,空靈國鳳君之位必定是屬於你的。”
胥嫿看了花落一眼,苦笑了一聲,溫煦的聲音很輕,“誰在乎這鳳君之位了。”
花落的眸子閃爍了一下,說得也是,大祭司之位本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抿了抿脣,花落說道:“胥嫿,我懂你的心思,我一直都懂你的心思!”
自那次他修煉走火入魔被還是聖蛋的皇上救了後,胥嫿對它的感情從以往的職責所在便是變了,他愛皇上,很愛很愛!所以才會甘之如始的苦苦等待了百餘年,他其中的心酸苦味又有誰能瞭解。
但是凰族之人向來都是愛上一個人便會死心塌地的愛著他,無論是愛著也好還是恨著也好,傾盡一生或是終其所有都只是那一人,也只有那一人。所以空靈國從來都是一皇一後或是一皇一君制。
乘著昏黃的夕陽,炎傾和炎不離慢騰騰的回到了炎府,剛進院中磐七就像八爪魚一樣便是緊緊的抱住了炎傾,便是急急的對他討乖著,“本小王很乖,很聽你的話沒有出去,也沒有鬧也沒有闖禍,清吟和夜荼可以作證。”
怕炎傾不相信磐七連忙指著清吟和夜荼。
被磐七剛才一把便推到一旁去的炎不離瞅著磐七這般奴顏諂媚的模樣抽了抽嘴角,丫的,她以前一直以為磐七隻是一直興起才會去纏一下炎傾便是沒有理會,但是現在看來她任由他發展下去的結果就是證明磐七真的是彎了!
泥煤啊!磐七,難怪你以前總是那般不可一世小正太的態度對待她,原來是討厭女人喜歡男人,嗷嗚,磐七,你彎了真的好麼?你確定你父王母后不會受刺激?
看著炎傾越發冷下來的臉,炎不離搖了搖頭嘆息了一口氣,拎過磐七給了炎傾一個放心的眼神,“爹啊,你今天給我贏錢的,這事就包我身上了。”
“喂,愚蠢的女人你幹什麼?你趕緊放開本小王,”被炎不離吊在空中的磐七怒了,狠狠瞪著他張牙舞爪的一陣折騰。
炎不離淡淡的睥睨著他,一臉的語重心長了起來,“磐七,事到如今,我們必須得好好談談。”
跨進了屋,將正打鬧成一團的白虎和肉團趕了出去,也將趴在軟榻上呼呼大睡的辰讓轟了出去。炎不離才放下了磐七,面對面看著他一臉嚴肅道:“磐七,你真的喜歡我爹?”
一雙小鳳眸頓時狠狠的朝她翻了個白眼,磐七一副你是白痴看不出來的模樣,鄙夷著,“這不廢話!”
前後天差地別的態度還是小小的刺激了下炎不離,呼了口氣,忍著怒氣,炎不離笑著為自己倒了杯茶,酌了一口,好以整暇的睨著他,“磐七,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爹啊是不可能會喜歡你的,且不說他是我的,就你這童子雞的身份他也是受不了,所以你還是趁早死了這個心吧!難道你沒看到他平時對你的態度麼?人要有自知之明的。”
“童子雞,你才是童子雞,本小王是鳳凰,童子雞能與本小王相提並論麼?愚蠢的女人,”磐七怒道,顯然是糾結上了這童子雞的稱呼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