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磐七一眼,炎不離喝了口茶,“傻鳳凰,童子雞的意思是你是男兒身,你認為你這樣我爹會喜歡你麼?我也是看在你我畢竟相識這麼多年的份上才跟你說這麼多的,你別自己不討趣啊!”
“是這樣嗎?”磐七看著炎不離皺了皺眉,眼珠子溜溜的轉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麼,大叫了起來,“我知道了。”
話一說完磐七便是風風火火的跳下了凳子,急匆匆的衝出了房間。
看著他嬌小的背影,炎不離端著茶杯勾了勾嘴角,嗯,沒想到磐七竟然是這麼個識趣的小鳳凰,真是對他改觀了。
就在炎不離以為成功解決掉磐七一事,晚飯時分向炎傾邀功時,磐七一蹦一跳,面上也有些扭扭捏捏的走了進來。
看著一身金紅色衣裙,頭扎兩個雙飛髻,稚嫩的小臉上略施了點粉黛,顯得更加的粉雕玉琢,清秀可愛的磐七,炎不離剛喝下嘴的一口湯猛地噴了出來,“擦,磐七,你這是什麼打扮!”為了她爹啊,真他丫的是下夠了血本啊!
磐七壓根就徹底無視了炎不離,一雙小鳳眼一心就栽了炎傾身上,扭捏的一笑,慢慢的挪動著腳步向炎傾靠了過去,一副欲迎還羞的看著他,但在那稚嫩的小臉上顯得是有些彆扭。
炎傾也被磐七這副女裝的模樣給噎了一下,回過神來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拿出懷中的白色帕子便給炎不離擦拭著留在嘴角的湯汁,“這麼大個人了,吃個飯還一驚一乍的。”
見著炎傾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女裝而感到驚豔,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磐七有些不滿的撅了噘嘴,說什麼她這樣子絕對是人見人愛,第一家美衣店的老闆根本就是騙小孩,她一定要去將他的頭髮都給燒光。
“磐七,你夠了,你真的是夠了,”拿過了炎傾手中的帕子,炎不離胡亂的擦了兩下嘴角,看著磐七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語。
沒有理會炎不離,磐七大步上前緊緊的抱住了炎傾的大腿,仰著一張可憐的小臉淚眼汪汪的看著他,說道:“炎傾,本小王其實是個女孩,你就喜歡本小王好不好?你就喜歡本小王好不好?”
“什麼,咳咳,”炎不離看著磐七驚叫了一聲,驀地被口水嗆到了,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泥煤的,一直以為磐七是個小正太沒想到竟然是個小太妹啊!丫的,你這也太叛逆了點吧!此時的炎不離一個勁的糾結在了磐七的身份上去了,完全是忘記以前自己也幹過這事。
拍著炎不離的後背,炎傾輕輕的皺了皺眉,“說個話都能被嗆到,真是服了你了。”
又一次被炎傾無視,奈何再好脾氣的人都受不了,更何況磐七還是個火爆脾氣了。氣鼓鼓的鼓起了臉頰,小鳳眸凶狠的瞪著炎不離,便是一聲吼,“炎不離,本小王要向你單挑。”
“咳咳,”炎不離瞥著磐七挑了挑眉,“單挑,磐七,你膽子見長了啊!”
“哼,”磐七高傲的冷哼了一聲,無所畏懼的揚了揚小臉,彎彎的細眉一豎,“我父王曾說過,對待自己的情敵無須管她跟你是什麼關係?一切打了再說。本小王說跟你單挑也算是給你面子了,若是換了本小王的父王招呼都不打一句便是直接揍上你。”
這真的是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給人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磐靳麼?想著記憶中磐靳的模樣,炎不離有些懷疑。不過瞅著磐七這對她拽傲拽傲的模樣,她還真有點手癢了。
勾脣笑了笑,炎不離看著磐七說道:“行啊!單挑就單挑,先說好輸了可不準哭鼻子,也不準鬧,更不準給我到處闖禍發洩你的怒火。”
“哼,你才輸了別哭鼻子,”磐七眉眼冷豎,哼哧著,“還有,若是本小王贏了你就離炎傾遠點,不準跟他說話更不準接近他,若本小王輸了本小王同樣如此。”
“好,這個條件可是你自個說的,輸了可不準耍賴。”
“你才耍賴。”
看著磐七氣憤的模樣炎不離抿脣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了炎傾一眼,嘆了口氣,感慨了起來,“男女老少通吃,也不知是福還是禍啊?你說呢?爹。”
夾著一片青菜,炎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你以後可得要把我給看牢了。”
“爹,這事要你自重,”一把抓過了炎傾的手,吃掉了他筷子上的青菜,炎不離笑眯眯的瞅著他說道。
“炎不離,我不是你爹。”炎傾突然轉開了話題。
“那你還叫我炎不離。”
“那以後叫你凰嬈。”
……
夜黑風高,孤月高掛,一處偏僻的山間小溪旁,磐七和炎不離對立而戰。一陣涼風吹過吹得不遠處的樹葉颯颯作響。
磐七一臉嚴肅,炎不離一臉笑容,正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這話用在磐七身上是再好不過了,一雙小鳳眸仇視的瞪著炎不離就差沒把眼珠子給瞪了出來。
“凰嬈,出來單挑你還欣賞起了這的風景,你瞧不起本小王是不?”看著眼前雙手抱臂,悠閒又一副心不在焉的炎不離,磐七怒道。
“誒,小七七,這單挑的地方可是你自個選的啊!這裡的景色真的是很不錯嘛!就該讓炎傾跟來的,單挑完了我還可以跟他花前月下,浪漫的約會一下,哈哈,想想都是那麼的美,”狡黠的笑著,炎不離故意逗著磐七。
果然聽到這話磐七更怒了,小臉氣呼呼的瞪著炎不離,“凰嬈,你這個死女人,你休想,炎傾是本小王的是本小王的。”
怒吼著,磐七運起了體內的精純的火元素。金紅色的火焰在小小又肉呼呼的手中囂張的跳躍著,雙手合一兩團火焰合在一起,驟然變成了一個火光波濤的火球。
見著磐七動真格了,炎不離也一改之前悠閒的模樣。在磐七剛跟到她身邊,二人都還在磨合期的時候,她們就打過一架。別看磐七是個小屁孩,但人家好歹也是獸皇鳳凰,實力自是不弱的,那時二人的打鬥就毀了燒燬了一座宮殿。
待炎不離冷靜了下來理智回籠後,是又悔又恨又肉疼,泥煤啊!這又是錢啊!以至於炎不離又把修葺宮殿的錢打在了文武百官和靈都一些富商身上去了,那時也是一眾文武百官和富商們的噩夢。
而炎不離更是沒有吃虧,修葺宮殿的錢被‘不正當’的手段給坑了來,那一直在瓶頸期的等階也因為這場打鬥而破階,說來也可謂是兩全其美!
漆黑的眼眸應著洶湧的火焰,炎不離微眯了下眼,同是兩束金紅的火焰燃燒在了掌心。火焰跳躍,舞動,閃爍,絲毫不屬於磐七的氣勢。
大波的靈氣在這個寂靜的小山間暈散了開來,氣氛越發的劍拔弩張,就在二人動腳便要迎上對方時,一股陰冷攝人的靈氣陡然間也暈散在了空中。
“什麼人?”磐七和炎不離同時收住了手,炎不離警惕的環視了眼空蕩蕩的周圍,冷聲道。
沒有人回答,只餘那風捲過的聲音。磐七和炎不離對望了對方一眼,默契的皺起了眉頭。
就在二人以為那躲在暗中的人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心中分外的警惕了起來時,他緩緩的從一旁的樹林走了出來。
一頭長至腳踝的銀髮不扎不束,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的銀白,綢緞般的髮間還泛著熠熠的光輝。夜風吹過輕輕的撩起了幾縷留在腳踝上的髮絲。
黑玄色的衣袍襯得他身材修長,也襯得那頭銀髮顯得更加的突兀,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猶如那深寂的古潭,幽深得讓人琢磨不清。
“凰戰,”看著來人炎不離大喊了一聲,黑眸中閃過一道冷意。
“凰嬈,真是好久不見了,”冷漠的聲音自空中悠悠的傳來,凰戰慢騰騰的一步一步接近著炎不離,那模樣就像是出來散步一般,怡然自得又漫不經心。
“凰戰?凰嬈,怎麼回事?這男人也是你們凰族中人?但你們凰族中人幾千年來不都是祭血單脈,何時一個時段存在過兩個凰族中人了?”看著凰戰,磐七一臉的霧水,站在了炎不離的身邊疑惑著。
所謂凰族其實也可以說他們是鳳凰,他們是人與鳳凰的結合而來,這事曾被他們鳳凰一族視為恥辱,但自從那凰族開創的第一人成功單挑甚至差點滅了涅槃境地後才對此有了改觀。
說是改觀其實也是被迫屈服在他的強大之下,剛開始也是非常的牴觸這種在他們鳳凰一族眼中不倫不類的存在。忍耐了幾百年終於是忍無可忍的挑起了戰事。
此戰事長達了兩百多年,最終是兩敗俱傷,他們鳳凰一族也因此淡出了世人的眼中,隱居在了涅槃境地。凰族鼻祖在臨死前拼儘自己最後的一絲力量幻化出了神樹,並保留下了自己的精血孕育著後代,自此凰族誕生了。
而經過此一戰役,沉澱了幾百年的鳳凰一族也慢慢是想通了這件事,在第五代凰族之人找上涅槃境地時便是合手言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