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霎時一片寂靜,空靈國的一眾人看著炎不離無語的抽了抽嘴角,皇上你能靠譜一點麼?佰椛和杜頃的恐懼也隨之消逝了,心裡是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氣。
“簡直是一片胡言,”鄭嫨晴衝著佰椛和杜頃大喝了一聲,粉黛掩面的臉上怒氣湧現,看著蒼孤煜正要說什麼,被打斷了。
“一派胡言,那北蒼國太后認為什麼才是真言?早聽聞貴國蕭王風流成性,強搶民女之事在民間發生也不是一件兩件了,惡名在北蒼國是早已盛傳,只是朕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膽大的對朕的人出手,吾國好心來為貴皇祝壽竟是遭如此冤枉陷害,朕還想問你們究竟是存了什麼心?真當吾空靈國好欺負麼?”
“這事不是你們追究,是朕必追究到底,若是你們北蒼國給不了一個交代,那就不妨戰場上相見,拳頭說話有時往往才是硬道理。”
炎不離此番話一出驚煞了殿內的一眾人,空靈國雖也是千年古國,曾也在風雲大陸上佔有一席地位,但後來閉關鎖國幾百年怕也是早已落後了時代的步伐。近幾年雖然是對外開放了,但對上四國中戰鬥力最強的北蒼國這未免也是太有自信了點,或許說空靈國有什麼能讓人有自信的寶貝?
一時之間殿內議論紛紛了起來,三三兩兩的接頭交耳,瞅著炎不離的眼神越發的深究了起來。
一一將那些人打探的神色盡收眼底,炎不離微微的挑了挑脣。空靈國在五國之中畢竟是脫節太久了讓四國看輕那也是理所當然,只不過這種感覺真是讓人不爽。再者,蒼孤煜是不會貿貿然的便應下了這戰事,一來他向來都是穩重謹慎之人,二來他還要在她那知曉炎不離的訊息自然是不會對她出手。而且就算是對上,北蒼國也未必會贏,沒有點實力她也不會說這種話。
看著從始至終便是悠閒的吃著膳食喝著酒的炎不離,蒼孤煜的冷眸閃爍了一下,“此事真相究竟如何?朕必定會徹查到底,也會給空靈皇一個交代,但徹查期間還望空靈皇眾人留在吾國。”
“如果包吃包住包玩的話可以,”炎不離酌著一杯酒看著蒼孤煜說道。
他國眾人抽了抽嘴角,胥嫿面無表情彷彿是習以為常了,花落等人已經是別過臉去了,皇上你能別這麼丟人麼?
蒼孤煜斂了斂眼,冷冷道:“那是自然。”
“北蒼皇真是大方,成交,”一口喝完杯中的酒炎不離誇了一句,掛在嘴角的笑容透露著一絲奸詐,第一家裡應該能進一筆不菲的帳吧!呵呵……
勿須他人說什麼兩人便這樣一錘定音,鄭嫨晴雖心有不甘但也不敢插足於蒼孤煜下的決定。
一點小插曲隨著壽宴正式的開始過去了,凝重的氣氛也在有心人的調節下變得歡快了起來,殿上觥籌交錯,歌舞昇平,是好不熱鬧。
可在熱鬧之下眾人卻是各懷心思,這心思的物件最多的自然便是炎不離了。
“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看著紅衣妖嬈,落座在身後的燕兮,夜如墨端著一杯酒淺笑道。
燕兮瞥了他一眼,“有點事耽誤了,”隨即看著宮殿內一片和睦挑了挑眉,“事解決了?”
夜如墨笑了笑,眼中意味不明,“空靈女皇厲害,解決了。”
“一直傳聞說空靈女皇是個小屁孩,沒想到竟會是如此的美人,當真是妙哉妙哉,”燕兮看著對面不停吃著東西的炎不離,笑了笑,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塞了一嘴的食物炎不離才滿意的抬起了頭,卻不小心瞥見了北蒼國席位圈落座在最下的炎傾,心中一驚,喉嚨一嗆便是強烈的咳嗽了起來。
擦,她爹怎麼來了!居然也不告訴她一聲。
聽見咳嗽聲,一旁淺淺喝著酒的胥嫿看向了她,輕輕的拍起了她的背,“你就不能慢點吃。”
“咳咳,”炎不離咳嗽了兩聲,瞥了胥嫿一眼,卻感覺總有一道炙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轉眸尋去,只見夜闌國席位圈內燕兮一身騷包的紅衣正目不轉睛的瞅著自己。想起剛才自己被他使計掉在了浴池中氣就不打一處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卻接受到了他燦爛的笑容。
炎不離又是一氣噎,這死妖孽別得瑟,只是,看著被眾使臣圍著的夜如墨,炎不離皺了皺眉,這四年來她一心撲在了空靈國的各種建設改革上,待到解除了封印便是迫不及待的去找炎傾了,四國之間的事她大概瞭解情況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還是一概不知?燕兮這傢伙何時跟夜如墨搞在一起了?
他這人果然是不簡單!
北蒼國的宴會與南泗國不一樣,南泗國分主次兩場,北蒼國就是一場到底。待宴會結束時便已是月明星疏了。皎潔的月光傾灑了一地的銀色,皇宮門口熱鬧了起來,眾人紛紛乘上馬車回家了去。
來國使臣有專門的馬車停放處,相對於北蒼國大臣們是安靜了許多。此時奴才婢女正有條不紊的伺候著主子上各自的馬車。
睏乏的打了個哈欠,炎不離緊緊的挽著炎傾的手臂,臉上面無表情,睨著他哼哧了一聲,“你老實跟我說,剛才牽著你手的那女人是不是就是你之前打算給我找的娘,不準騙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她沒站穩差點摔了便是拉住了我的手,我也只是順勢的扶了她一下,這哪是牽著手啊!”炎傾瞥著她有些好笑的解釋著。
“切,”炎不離不爽了一聲,抽回了手,“走個平地都能被摔,還當真是個弱不禁風嬌滴滴的人啊!那以後若是地面稍微凹凸了一點,那她還不得摔死。”
“噗,”跟在身後的花落聽見炎不離這毒舌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其他人也是憋著一臉的笑意,吃醋了,皇上這絕對是吃醋了!
“花落,什麼事很好笑?說出來讓大家都樂樂啊!”瞥著身後的花落,炎不離語氣不善的開了口。
“咳,”花落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皇上,暮色他放了一個悶屁,我笑他呢!”
使勁憋著笑意的暮色聽到這話頓時一僵,回過神來衝著花落就是一聲吼,“花落,我何時放過悶屁了?”
花落白了暮色一眼,回得煞有其事,“我哪知道,既然都是悶屁那哪能聽得見聲啊!”
“……”暮色氣噎,這娘們成天就知道胡說八道。
吵吵鬧鬧之中一行人已是不覺間的走到了馬車的停放處,璽玄國一眾人是早就使車離去了。莫南凌是和燕兮又槓上了,在看見炎不離一眾人到來的身影瞬間停止了爭吵。
看著炎傾,莫南凌驚訝了一下,回過神來便是快步的朝他迎了上去,“炎叔,你怎麼會在這?這幾年父皇一直在找你的下落,過得可好?可是,”說到這語氣停頓了一下,莫南凌黝黑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可是尋到了離兒了沒?”
“凰嬈,快告訴我,小離兒的下落在哪?”在看見炎不離的那一刻燕兮便急匆匆的走了上來焦急的問道。
“你知道離兒的下落?”聽見了燕兮的話,莫南凌看向了炎不離驚叫了一聲,恍然之間有些明白了,難怪炎叔會跟這空靈女皇待在一起,原來如此。
看著燕兮,炎不離扯脣笑了笑,撫了撫垂落在胸前的一縷墨髮,好以整暇的瞅著他,“你真想知道?”
“這不廢話。”
“行,告訴你也可以,只是你好意思不給朕點好處麼?還有剛才一事朕可沒找你算賬,一併算了就告訴你。”
燕兮看著她皺了皺眉,“你想要什麼?”
嘴角的笑容扯得更深,炎不離說道:“這得看你有什麼了?這樣吧!今兒天色已晚也不是商議這事的時候了,明兒吧!第一家裡我們好好談談。”哼,燕兮,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看她不坑死你。
看了看炎傾,燕兮暗了暗眼色,這裡確實不是商議這事的好地處。瞥著炎不離走上前了一步,微微的俯下了身,在她耳邊小聲道:“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你,我也有個條件,就是別告訴炎傾她的下落。”
炎不離挑了挑眉,抿脣笑了笑,爽快的應了下來。
這麼爽快反倒讓燕兮狐疑了,目光幽幽的看著他們一行人離去的身影深蹙著眉頭,炎傾跟她坐一輛馬車!她真的能不告訴他小離兒的下落,為毛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呢?而且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炎傾跟凰嬈的關係這麼好,怕是早就知道炎不離的下落了吧!”夜如墨悠悠的走到了燕兮的身旁說道。
燕兮不以為然,瞥著他輕笑了一聲,“如果凰嬈真的告訴他小離兒的下落,你認為他還能待得住麼?”
聞言,夜如墨挑了挑眉,是呀!炎傾這麼寵炎不離,若真的知道她下落了又怎麼可能會待得住呢!
馬車裡,炎不離慵懶的靠在軟榻上一臉的奸笑。看著她這神情炎傾就知道她是想坑人了,只不過坑燕兮他雙手贊成。
“蛋兒,蕭王的事你怎麼看?”
炎不離抬眸瞥向了炎傾,“能怎麼看,有人故意挑撥空靈國和北蒼國的關係唄,蒼孤煜應該也是明白這一點的,只是不知這暗中之人是誰?照理來說我沒有仇家的啊!”
聽到這話胥嫿和炎傾抽了抽嘴角,你真確定你沒有仇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