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宮瀟墨慵懶的靠坐在椅上一臉憤憤的吃著案桌上糕點。他只要一想起自己被那炎傾父女坑得那麼慘,他就心塞死了。
一旁,宮瀟瑤瑤和沐虞菀手挽著手的站在廳門口,翹首以盼的看著外面,小離子怎麼還不來啊?
抬眸瞥了急切的二人一眼,宮瀟墨咀嚼著糕點抽了下嘴角,“你們兩個別再想著去賭了,忘了上次輸得被人扣在了瘋癲賭坊了麼?是不是還嫌不夠丟人!”
“我們哪有想去賭啊!只不過是太久沒有看見小離子太想她了,是吧?菀菀。”宮瀟瑤瑤的眼中閃過一道心虛,卻是理直氣壯的看著宮瀟墨說道。
“嗯嗯,墨哥哥你這次真的是想多了,我和瑤瑤上次已經發誓不會去賭了就不會去賭了,”沐虞菀連忙點著頭附和著,看著宮瀟墨是一臉的真誠,相信我吧墨哥哥,相信我吧!
說話間炎傾的身影翩翩而來,看見他宮瀟墨的臉就沉了下去,眸子眯了眯,丟下了手中的半塊糕點朝炎傾走了去。
“傾哥哥,小離子呢小離子呢?”宮瀟瑤瑤看著炎傾連忙迎了上去,張望著炎傾的身後問著。
“她在寫字,沒有跟來,”看著宮瀟瑤瑤,炎傾笑了笑說道。
“炎傾,”咬牙切齒的喊著他宮瀟墨站在了他身前,是一臉的凶神惡煞,卻是突然猛地抱住了炎傾的腰身,哭喊了起來,“把我的七靈鐲還給我,把我的七靈鐲還給我,那是我家那老頭子在我那偷的,我根本就沒想過要給你的,還給我還給我,我的七靈鐲……”
炎傾睨著宮瀟墨抽了下嘴角,臉色微沉,冷聲道:“放開。”
宮瀟墨抱著他的力道更緊了,“不放不放,你不把我的七靈鐲還給我,我死也不放,或者,你給我一千金幣,就當我賣給你的。”
被炎傾當成重傷臥在**已經是夠肉疼的了,可是卻意外得知他的七靈鐲被他那無良的老爹借花獻佛給了炎不離。當時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心靈的肉疼直線上升超過了他*上的肉疼,那一刻他感覺他的人生好灰暗好灰暗!
看著如此死皮賴臉的自家老哥,宮瀟瑤瑤頓覺得好丟臉。上前幾步對他就是大腳一踹便是用力的拉過了他,帶動得炎傾腳步微微的踉蹌了一番。宮瀟墨更是一個踉蹌的摔坐在了地上,大怒:“宮瀟瑤瑤你膽子大了,居然敢踹你老哥,皮癢了是不是?”
沒有理會宮瀟墨,宮瀟瑤瑤滿臉討好的笑容看著炎傾,“傾哥哥,我們能去找小離子麼?這麼久沒見好想她啊!”
炎傾睨著她挑了挑眉,對此表示懷疑,“真的想她?”
鄭重的點了點頭,宮瀟瑤瑤一臉的真誠,“嗯,真的好想她。”
“她在沁竹居,讓夜荼帶你去。”
“啊,好的好的,謝謝傾哥哥了,菀菀,走,我們去見小離子去,”宮瀟瑤瑤高興的答應著,拉過了一旁的沐虞菀就朝大廳外走了去。
“她去找炎不離沒好事的,”宮瀟墨看了眼她們離去的身影,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裳的灰塵說道。隨即餘光瞥著炎傾又要撲上去。炎傾淡淡的開口了,“再敢撲上來,我讓你三個月下不了床。”
說著就朝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撩了撩衣袍,抬眸看向了宮瀟墨,“七靈鐲是鄖叔送給蛋兒的,怎麼又是你的了?宮瀟墨,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宮瀟墨大聲的重複了一句,陡然火大了起來,噌噌的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瞥著炎傾,“炎傾,你他孃的給老子睜眼說瞎話是不是?當初我買下這七靈鐲的時候你不也是在旁邊的麼?靠,你居然還敢跟我說我無理取鬧!炎傾,你丫的心腸能不能這麼黑,反正我不管,這七靈鐲你今天必須得還給我。”
宮瀟墨一頓火大的噼裡啪啦說了一通,說得口水星子是滿天亂飛。
淡定的喝著茶,瞥了眼激動的宮瀟墨,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悠悠的問著,“你買七靈鐲的時候我何時在一旁了?”
沁竹居,看著這地上的孝經炎不離就是一陣火大,翻了翻白眼,一腳踹飛了孝經,怒笑著,“呵,不讓我抄清心咒就讓我抄這勞什子的孝經,我抄個屁!桃夭,你去告訴炎傾,我還真休了他。”
“對,休了炎傾休了炎傾,主人,肉團支援你,肉團支援你!”坐在桌上的肉團聽見炎不離這麼說頓時是一陣激動,嗷嗷的連忙說著。它只要一想到平時炎傾不然它接近它家主人它就恨不得一爪子拍飛他。
桃夭狠瞪了肉團一眼,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平日真是白疼它了。隨即殷勤的迎上了炎不離,“小爺啊!自古以來哪有休爹一說,你休了爺要找蒼孤煜抱大腿去,爺怎麼能不生氣啊!回來小爺也不好好的跟爺認錯還跟他對著幹,爺沒有臺階下啊!再者,爺不過是罰你抄孝經而已,這要是換作我們誰犯了錯,皮是不能完好了,你看辰讓不就是讓爺下令給打了二十大板,現在都還躺在房間嗷嗷的叫喚呢!”
“嗯,辰讓為什麼被打了?”炎不離看著桃夭疑惑著,辰讓又幹了什麼傻事了?
“他也是傻,非要大張旗鼓的砍被小爺抱了大腿的人的雙腿,是鬧得王府一片哭聲哀嘆,人心惶惶,能不被爺下令打麼?該,”其實一想到辰讓被打桃夭心裡就一陣爽快,說著這事聲音裡都帶著不可言喻的高興。
瞅著桃夭嘴角處愉悅上揚的弧度,炎不離抽了下嘴角,她這算不算是幸災樂禍?“不過他為什麼要砍被我抱了大腿的人的雙腿啊?”
“不知,這是爺看了小爺的休爹書後下的令。”
“唉,是我害了他啊!不過,他也真是傻,讓他砍他還真砍啊!”嘆了口氣,炎不離走到了桌旁爬上凳子便為自己倒了一杯水。
“小離子,小離子,我來找你玩了,想我了沒?”
正喝著水便聽見屋外傳來了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炎不離皺了皺眉,自覺得有些熟悉,一時間卻又是想不到是誰的?放下了水杯轉頭看向了門口。
便見宮瀟瑤瑤拉著沐虞菀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看見凳上呆呆看著她們的炎不離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前一把抱起了她,“小離子,小離子,看見我高不高興?”
“還有我,小離子,高不高興?”沐虞菀看著炎不離也連忙說道。
看著她們炎不離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聲音裡有些驚喜,“瑤瑤,菀美人,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參加學院大賽唄,然後來看看你,知不知道你離開後我們好想你,你想我們了沒有?”
“嗯,想了,”炎不離看著宮瀟瑤瑤點了點頭。
“小離子啊!”宮瀟瑤瑤說著看了一旁的桃夭一眼,抱著她走到了一旁小聲道:“最近我和菀菀的手頭有點緊,小離子你看你……”
話未說完但炎不離已經是知道她的意思了,輕挑了下眉眼,“想讓我去幫你們贏錢。”
“嗯嗯,”宮瀟瑤瑤如搗蒜般的點著頭,是一臉期盼的看著她。
“老規矩,三七。”
“小離子,我們好歹也這麼久沒見面了,一見面就三七也太坑了點吧!而且我和菀菀還要對分,五五成麼?”
“友情價四六,不然就算了。”
“啊,行行行,四六就四六,總比三七好!我們現在就去。”
宮瀟瑤瑤說風就是雨,在宮瀟墨纏著炎傾要回七靈鐲的時候,宮瀟瑤瑤和沐虞菀是抱著炎不離直衝向了南城裡的瘋癲賭坊。
桃夭無語的跟在她們身後是恨不得在她們身上戳出個洞來!竟然敢這麼帶壞小爺。然而在看見炎不離在瘋癲賭坊裡的賭運時,先是詫異了一番隨即是掏出自個腰包裡的錢跟著下注了起來。
一下子瘋癲賭坊裡是全聚集在了炎不離的這一桌,跟起了炎不離下著注。雖不是把把都能贏但總比他們把把都輸的好。瞬間莊家是黑下了一張臉,想要出動下賭坊裡的暴力,卻讓管事的看見了桃夭,頓時是一個心驚!
孃的,這是桃堂主啊!雖然之前只是匆匆的一瞥但是桃堂主長得這麼美他還是一下子便記住了,可是他的頂頭上司是辰堂主啊!二人是死對頭眾人皆知,泥煤,這桃堂主是要來砸場子麼!
管事的哭相著一張臉揮了揮手,不準打手們輕舉妄動,隨即自個便是急忙忙的趕去炎王府稟報自己的頂頭上司去了。
炎王府,宮瀟墨幾番的死纏爛打讓炎傾好話說盡,最終是失去了耐性將他暴打了一頓。然後宮瀟墨安靜了下來,此時正躺在大廳裡的地毯上小眼神哀怨的瞅著炎傾。
“就是欠打!”炎傾冷淡的瞥著他說道。
“那你已經是打了就把七靈鐲還給我吧!要不給我錢,”身痛還是比不了不心痛,宮瀟墨堅持的說著,一副你打死我我也要七靈鐲的模樣。
炎傾的嘴角抽了一下,這宮瀟墨愛錢的程度又是升了一級啊!
“爺,”夜荼從大廳外走了進來,冷冷的瞥了眼地上躺著的宮瀟墨已經是見怪不怪了,附在炎傾耳邊輕聲道:“小爺去了瘋癲賭坊,手氣非常的好,又是在金幣桌,賭坊裡的賭徒全都跟風了起來,再這樣下去這賭坊怕是要損失好大一筆錢,管事的看見了桃夭所以沒敢輕舉妄動,特來請示爺。”
皺起了眉頭,炎傾看著夜荼說道:“我不是讓她在沁竹居內乖乖的抄孝經怎麼又去賭坊了?”
“宮小姐和她朋友帶小爺去的,上次在飄渺城她們不也是帶小爺去賭坊贏了不少錢,小爺的手氣真的挺好。”
“好個屁,她會聽骰子,”上次在飄渺城懷疑宮瀟瑤瑤帶她出去的心思便一路跟著她們,卻是沒想到那丫頭居然能聽骰子贏了不少錢,還好知道見好就收他就沒有出面。
“唉,”嘆息了一口氣,炎傾有些頭疼,真是不給他省心。這宮瀟瑤瑤也真是,看小黃本絕對是她教的!
“我早就給你說了她們去找炎不離沒好事,”宮瀟墨一臉幸災樂禍了起來,眼神兒也不再幽怨了,雙手枕在了腦後好以整暇的看著炎傾,愉悅的勾了勾脣卻是牽動到了臉上的傷口,頓時疼得嘶了一聲。
哈哈,宮瀟瑤瑤幹得好,就讓炎不離贏光她爹的錢,哈哈!真是給他出了口惡氣!是呀!不坑爹坑誰呢!
賭坊裡嘈雜一片,眾人幾乎是全圍攏在了金幣場二十,只有寥寥的幾人在其他的賭桌,都還是擠不進去,無奈之下在這心不在焉的下著注。
宮瀟墨一臉欠扁的笑容跟在炎傾的身邊,看著那圍了一層又層的金幣場二十臉上的笑容是更加的深了。
“小離子,買大還是買小還是買雙?”桌前堆滿了好大一攤的金幣,宮瀟瑤瑤已是笑得合不攏嘴了,興奮的問著炎不離。
一旁的眾人也是期待看著炎不離,臉上全是躍躍欲試的激動。
還不待炎不離回答,一道涼涼的聲音傳來了,“買你這雙手行不行?宮瀟瑤瑤,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帶她來賭坊!”
人群中被炎傾用靈氣分出了一條路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前面,黑眸深深的睨著宮瀟瑤瑤,微微的挑了挑眉眼。
看見炎傾的身影宮瀟瑤瑤連忙抱著炎不離站了起來,心下一片怯懦,緊張的瞅著他不安的喊著,“傾,傾哥哥,你怎麼來了?我我我,我只是帶小離子來玩玩而已!但是小離子的手氣真的非常好,你看我們贏了好多錢。”
看向了那桌上的一堆金幣炎傾的眸子閃了閃,沒有上萬至少都是六七千!若是他不來這賭坊還真是要損失不小!
一把抱過了宮瀟瑤瑤手中的炎不離,炎傾瞅著她危險的眯了眯眼,“膽兒不小,炎不離,讓你給我抄的孝經你竟敢給我抄到賭坊來了,回去給我抄十遍,不抄完你休想出炎王府大門。”
此時此刻眾人才明白,他們眼中的搖錢樹竟然是第一郡主!天吶!第一郡主的手氣也特好了點!
“宮瀟瑤瑤,若這事你不想讓鄖叔知道以後就不準來賭坊,不然傳音給鄖叔剁了你這雙好賭的手。”
冰冰涼涼的聲音讓宮瀟瑤瑤禁不住的打了個冷顫,看著炎傾連連的點頭,鄭重道:“是是是,傾哥哥,我再也不來了,”反正今天贏得這錢也夠她花一陣子的了。
瞥了宮瀟瑤瑤一眼,炎傾抱著炎不離離開了瘋癲賭坊。
看著他的背影,宮瀟墨搖著扇子嘴角是恨不得笑到後腦勺去,轉頭看向了宮瀟瑤瑤讚道:“瑤瑤,幹得好!”
啊?宮瀟瑤瑤和沐虞菀愣住了,他不是一向都反對她們賭博的嗎?怎麼今兒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