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戰場由我來惡搞4
“怎麼了?要打仗了嗎?”我死死地盯著哈特的眼眸問道。
哈特逃避開我尖銳鋒利的視線,勾嘴一笑,端起一碗酒釀桂花元宵遞給我,“你想哪裡去了,要打仗,我還會在這裡悠閒的和你講話?應該是比較正式的大規模『操』練吧!快把它喝了,不然要涼了。”
說來也對啦!是我條件反『射』力太強了,哈特雖然把自己掩飾得很好,一舉一動都猜不透他的用意,但至少在我受傷期間無微不至的照顧是真的。做我的出氣筒也做得滿稱職的,做到了罵不還手,打不還口。
大清早爬起來染衣服到現在滴水未沾,肚子的確是飢腸轆轆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吃下一口,酒香撲鼻,桂花香氣襲人,元宵香滑軟膩,入口直往喉嚨裡鑽,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間隙還不忘道謝,“太好吃了,謝謝你哦!”
哈特微微一笑,視線隨即不自然地飄開。
我怎麼覺得自己好睏啊,吃飽了就想睡,我真的向豬豬進化了嗎?腦子開始提不起神,暈沉沉起來,好像裡面的東西被抽光了,眼皮粘乎在一起,掙扎了幾下都撐不開,怎麼回事啊?
酒釀元宵肯定有問題,我全身乏力,兩腳發軟要倒在地上的時候,哈特抱住了我,“對不起,不過,我保證你不會受到傷害的。”
我咬牙切齒,用最後的理智從牙齒裡擠出幾個字:“你……居然,下『藥』,恨你……”黑暗像海浪一般向我襲來,之後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轟隆的鼓聲,捶打出心跳的節奏,一聲一聲砰然有力,這是催向殺戮、血『液』四濺、哭聲喊叫的聲音,帶著罪惡邪戾的煞氣。
我突然從屍橫遍野的噩夢中驚醒,發現現在自己的處境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我四肢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動彈不得,由一輛馬車拉著,而前面漫延數千裡的都是士兵,像一條綿延飄動的帶子。望眼過去,茫茫的一片荒蕪大戈壁與明鏡如水的天空相接,如此曠達壯麗的景緻卻沒有一點心思來欣賞。
“雪兒,你醒了?”哈特身著戎裝,英俊挺立。
“切!”我氣呼呼地把頭一偏,懶得瞄他一眼。這算什麼,扇我一巴掌,然後再來問我疼不疼啊。
哈特騎馬繞到另一個方向,“淳于突然下達戰書,主動進攻。我們也不知道淳于現在的實力,所以赫雷大將軍決定帶上你,有你在淳于玄徹就會畏首畏尾了。”
“卑鄙!”我吝嗇地送他兩個字外加一個白眼。
哈特像只無尾熊一樣死纏著我,“放心好了,由我的保護,你不會受傷的。”
“算了吧!不知道我上次的傷是怎麼來的哦。”我看見那張虛偽的臉就噁心,我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花蘿蔔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冒冒然進攻,不就是以卵擊石,不全軍覆沒才怪。
北方的罡風遒勁有力,戰旗被吹得豁嗤嗤『亂』卷。馬蹄聲嗒嗒嗒嘈雜凌『亂』,正如我此刻的紛『亂』的心情,怎麼辦?我現在真的是束手無策了,花蘿蔔如果我們能有心電感應就好了。
這場仗千萬不能打起來啊!我在心裡默默祈禱。
狂風陣陣揚起摻著帶有血腥味的沙塵,刮在臉上,立即生成細小的狹長的口子,生疼生疼的。
馬車突然減速了,我張開眼睛,能看到淳于整齊劃一的軍隊了。腳踏震動地面,漫漫黃沙彌散空中,渲染成枯黃悲壯的『色』彩。士兵已經站好陣隊,兩軍對峙,場面雄偉壯觀,帶著視死如歸的蒼茫蕭瑟。
呵!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誰是誰非,苦的都是老百姓。
對面的淳于王朝的戰旗高舉招展,颯颯作響。花蘿蔔身披戰袍,雄姿英發,傲首挺立在隊伍的最前方。我愣愣地凝視著他,距離太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看得出來他消瘦了。
我心裡惴惴不安,好像跳蚤在不停『亂』跳作祟。
空炫的陽光,照『射』在士兵的側臉,凌厲犀利的眼眸中積聚著熊熊殺意,還有氣吞山河的霸氣。
兩軍隊伍漸漸『逼』近,擂鼓陣陣,好似每一聲都敲擊在我的心上,壓迫著我的血管,心跳不禁加速。
我漸漸看清了那張讓我朝思暮想的臉,花蘿蔔真的瘦了,下巴尖了,連臉頰都凹進去了。下巴生氣一層胡茬,還有兩個深深的黑眼圈,咋把自己變成了蘿蔔乾,這是什麼形象嘛!憔悴頹廢,在這偏遠之地沒有美女的滋潤就成這樣了?
赫雷手一揮,全軍立即停下步伐。
“玄徹王爺,不知為何有意驚擾駑國?”赫雷雄渾有力的聲音響起,穿透颯颯風聲。
玄徹騎著馬,隻身上前一段距離,“赫雷大將軍盛情難卻,特‘邀’本王愛妃到貴軍營做客多時,愛妃少不更事,玩心極重,故而忘返,本王思卿心切,特此在這裡迎接回國。”玄徹看著我的眼眸倏然收緊,直直的注視著我身上的繩索,“這就是駑國的待客之道?”
沒想到花蘿蔔說起冠冕堂皇的話還是一套一套,挺像那麼一回事的。難道說,動手打仗之前,敵對雙方還要咬文嚼字一翻,發一發身上的文『騷』氣。婆婆媽媽真麻煩,要麼就真刀真槍,轟轟烈烈打一場,要麼就回家拿針線,繡枕頭去。
花蘿蔔眼眸直愣愣地盯著我,一瞬都不瞬,深怕錯過我的任何一個表情。他幽黑『色』的眼眸散發著懾人的魅力,好似有一股吸引力要把我捲入,吸進去。
“賀蘭王妃在軍營裡做客,玩得樂不思蜀,不知王爺也要來嘛!”赫雷冷鷙陰森的眼眸中蘊含著邪惡的笑意。
“啊!”我失聲尖叫起來,怎麼忘了這層關係。蝶舞曾經喜歡的可是花蘿蔔,而赫雷心思又全在蝶舞身上,這不是“情人見面,分外眼紅”了嘛!
慘了,慘了!萬一花蘿蔔落到了赫雷手裡就不像上次刮蘿蔔那麼簡單了,說不定要被切成蘿蔔塊燉排骨,切成蘿蔔絲包糰子,榨成蘿蔔汁美容養顏……我甩甩頭,不能想下去了。
“既然赫雷將軍不肯放人,那隻好……”玄徹慢條斯理地說道。
一時間兩邊的戰鼓齊擂,似響雷不斷,震動了這片荒涼的土地,沙塵被激起,飄旋迴『蕩』在空中……
野蠻人,話不投機就要動手打人了,知不知道衝動是魔鬼啊。
“咳咳!”我清清嗓子,然後大聲嚷嚷起來,“花蘿蔔,我懷孕了,你攻打就是要一屍兩命的,快回去吧!他們挺有人道主義的,對我這個人質也不賴,用好吃好喝像菩薩一樣供養著我。”我一字一句說得極慢,也不想想我是在跟誰比音量,有一個擴音喇叭就好了,“他們還派了一個小跟屁蟲任我差遣呢。”我鄙夷的瞥了哈特一眼。
玄徹傻愣愣地呆滯了一會兒,“雪兒,你懷孕了?”
花蘿蔔是不是傷還沒有痊癒,反應真的是慢慢拍。當然不可能啊,還不是為了讓你快點撤兵回去。懷孕,流產,還不是為了提醒你蝶舞,赫雷可以拿我威脅你,那麼你怎麼不可以用蝶舞威脅他。直接提及蝶舞肯定激起赫雷的鬥志,燃起他戰鬥的**。唉!都是老夫老妻了,咋就沒有一點默契呢!
對於這塊大木頭,我只能把他罵回去了,“我在這裡逍遙自在,有吃,有喝,還有帥哥,我賀蘭飛雪能一輩子過這樣的生活,夫『婦』何求啊。你回去吧!我今天休了你,我不要你了。”
被我毫無尊嚴地罵到這個份上了,他應該要撤兵回去了吧!
兩邊計程車兵都呆愣了,只是史無前例,後估計也不會有人來效仿。居然在血雨腥風的戰場上,一對小夫妻在吵架鬧離婚。他們手鬆垮垮地拿著矛盾,頭一會兒看向我,一會兒轉向玄徹,絲毫沒有打仗的心思了。他們當自己是在看3d電影啊,一個個都看的津津有味的。
“雪兒,不要鬧了!”玄徹慍怒地訓斥道。
還要再加點料,喉嚨乾澀奇癢,我對哈特沙啞地說道:“把水袋下邊割破了。”牛肚子水袋正好是一個喇叭形,做成了一個簡易擴音器,哈特把開口放在我的嘴邊,這樣講話省力多了,“哈特對我很好,我移情別戀了,我們要製造好多哈密瓜,你就不要來破壞我的幸福了。”
聽我這麼一說,哈特眼眸一亮,臉『色』一震,“真的?”
“還跟你煮的呢!”我沒好氣地衝了他一句。
玄徹舉兵進攻之際,一抹倩麗的黑影飄到他的旁邊,是蝶影。她應該會告訴玄徹事情的始末,還有我們的計劃。
玄徹瞭望了我一眼,幽深的眼眸中隱逸著波濤,我知道一切不用多說,一個眼神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