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撩動我的衣角,陽光柔柔的散在我身上。小方磚一格一格拼湊圖案,拼路人一個驚歎,拼自己一生傳奇。星期日廣場上人來人往,很多小孩子都在買氣球、各種零食,圍在父母身邊,天生一派其樂融融。
大樹下有一把長椅,有一個帥氣的年輕人坐在那裡,旁邊還放了一盒蛋糕。這個人是我,在等他的公主,成全他畢生幸福。
遙遠的路口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裙角飄揚。從能看清她到她站在我身邊,我目光的注視沒離開她半寸,不敢相信,她今天穿了裙子。一條及膝歐根紗繡花的白裙子,一件白色泡泡衫,她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公主。被我說對了,她就是我的公主,我要做她的王子。
她說:“走吧。”我拎起蛋糕帶她去餐廳,她看見蛋糕也不奇怪,沒問我。
咖啡廳裡大約坐了一半的人,我找服務員商量,能不能改成包間。服務員說加錢沒問題,卻被舒莊攔下,她說只是吃一頓飯,沒必要花那些冤枉錢。我們坐下,拿選單點菜。
“吃牛排還是煲仔飯?”我問她,想根據她的主餐陪飲品和水果。
“煲仔飯。”
他們家的選單真漂亮,和拍婚紗照相簿的質量不相上下,每翻一頁都覺得是享受。菜品拍的很美,色澤鮮亮。這是舒莊內心的感覺,我看她一頁頁翻動,好像是在欣賞一幅畫。
“一份辣子雞丁煲仔飯,一份香橙,水果她定。”服務員記下,轉身等待舒莊。
“五香牛肉。”
“水果呢?”
“除了蘋果、香蕉都可以。”
“好的,請稍等!”
現在我們相對,她卻不肯與我對視,一直找各種東西轉移視線,或者直接低頭玩手指。
“不是說今天有事?”尋找話題打破沉默,這種打破沉默的責任,原來不都是舒莊做的,怎麼現在我們角色顛倒的這麼厲害!
她想了一會兒,說:“就在這兒。“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然後看到她紅暈的臉頰,明白一切。她說的有事就是約我,原來她算到我今天休息,想約我出來,莫非她是要答應我!
“生日快樂!“一個粉紅色的包裝盒出現在我眼前,上面還有一個橙色的蝴蝶結,我被她突如其來的驚喜嚇到,這是鬧哪出?想追我?
“你怎麼知道今天我過生日。能拆開看嗎?“
“你的東西你做主。“
我迫不及待拆開外面那層包裝紙,包裝的很嚴,我捨不得用力撕壞,一點點慢慢摳出一個口,沿著雙面膠貼上的痕跡,小心翼翼撕開。裡面是一個黑色的盒子,我滿心期待。上次她送給孫益民一個盒子,今天我也收到一個,我們算打平了。
黑色的盒子裡是一個太陽鏡,很帥氣的那種,犀利的感覺。
“不知道買什麼,正好看到它,順手帶一個。“
是不是特意買的,不用她解釋,我清楚。我把眼鏡帶上,問她:“帥嗎?“她捂著嘴笑,很開朗的笑容。
“您好,辣子雞丁煲仔飯。“
“放這兒。“按照命令,服務員端起木板,把砂鍋放在她面前,回去繼續上餐。
“那是我點的。“
“你吃五香牛肉,這份給我。“
“我能吃辣。“她懷抱式護住砂鍋,胳膊不小心碰到鍋沿,燙到她。”沒事吧!“我跑到她旁邊,好在胳膊上只是有點紅。第一次,我不僅抓住她的手,還摸到她胳膊,只是短短十幾秒之後就被她躲開。
“尖辣椒非常辣,你吃不了。而且我不太喜歡吃牛肉,你看著辦。“
“那你還點五香牛肉?“
因為她常常看到我飯盒裡有牛肉,所以才替我點了一份,可是我不想她這麼做。餐品都上齊了之後,我看到舒莊
把鍋裡的尖辣椒一顆顆夾出,或許她認為有事情可做,就不會顯的很沉默。中午咖啡店的燈光比較暗,我們頭頂上有一盞燈,散發微弱的柔光,照的我們很有約會的氛圍。我喜歡靠窗戶坐,舒莊也是,紫色的窗簾緊緊拉合、密不透風,一絲日光都照不進來,我們用不清晰的視覺感受對方。之後,服務員端來香橙汁,一個透明的玻璃茶壺,做得很精緻,還有一對透明玻璃耳杯立於托盤之上。待他打點好一切,我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把蠟燭點上,再把玻璃茶壺架上去,香橙汁慢慢冒出熱氣。
“讓我嚐嚐。”我把勺子伸到她面前。
“我已經吃了。”她睜大眼睛,好像在看一個要飯的。
“我不嫌棄你。”她夾起一塊雞肉放上去。“哇,好辣!”趕緊塞一個小番茄放進嘴裡。
“嘗一塊,很香!”我也夾一塊牛肉遞給她,她搖頭不吃,莫非是真心不喜歡牛肉,我不再勉強,自己吃掉。
進餐廳之後她很少說話,我不停的說‘吃個草莓,吃個西瓜球,吃片桃兒’,她除了‘嗯嗯’就是點頭,我糊塗了,她到底是想接受我?還是拒絕我?
“別吃了,我們切蛋糕。”
“太浪費了吧,才吃了這麼一點,我把雞肉吃完。”其實她也狠辣,那盤水果拼盤幾乎被她一個人吃完,可是她就是嘴硬,不肯在我面前放開自己。
作為一個男人,怎麼能讓一個女生這麼痛苦?我果斷推開牛肉,把她面前的砂鍋拽過來,不由分說把剩下的雞丁解決。我的天,吃的時候覺得辣,吃完了覺得嘴都不是自己的,我感覺嘴脣變成兩根香腸。
為了還能繼續活下去,剩下的水果我也包了!尖辣椒確實很厲害,把我眼淚都辣出來,看到她遞過紙巾,我的形象全沒了,完了,被她看見了。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是她對我的評價。
“你不感謝就算了,還惡言中傷我!”
後來我們一起點蠟燭,她陪我許願,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許願了,可我記得很清楚,直到我們散開,她都沒再拒絕我,我也沒再問她。或許沉默比說話好,至少我還能給自己機會,還能安慰自己,還能許一個和她一生一世的願望!
有一個心願,我一直沒說,可它越來越強烈。每次它一出現,就會吞噬我的心,擾亂我的思想,我不能全神貫注做事,聽不清別人說的話。
那個心願,在我過生日的那個晚上,我發了新浪微博。新浪朋友圈裡面是我從小到大的同學,沒有家人、沒有同事,但是有舒莊。沒辦法再隱藏,沒辦法再偽裝,沒辦法三言兩語,沒辦法面對到最後的措手不及。
SZ,請你許我一世繁華!@胭脂眉宇兩悄悄
之後我還是跟沒發生什麼一樣,天天和她嬉笑,她也跟五天前一樣,除了多出一點沉默,還是那麼幽默。耿佳欣問我現在是什麼情況,我自己也不清楚。她不拒絕我追求她,我不勉強她答應,我們風平浪靜的過著好像是情侶般的生活。
偶爾遇到一起放假,她會答應陪我看電影,逛街,陪我選衣服。
有一天她問我為什麼天天都有牛肉炒辣椒絲?我說我喜歡。後來我碗裡多了一道菜——雞肉炒辣椒片。她又問我為什麼天天都吃這些,不膩嗎?我說我喜歡。現在她會在吃飯之前偷偷夾走我碗裡的辣椒,朝我碗裡放幾片藕片或者其他蔬菜。而我一直都會在開晨會之前,偷偷往她飯包裡放水果。
我們心照不宣,我們在試著交往。不想給她壓力,所以我從不問她是不是我女朋友。有些事,我們自己心裡清楚就好。這樣幸福的日子,我們也許是過的太放肆了,言語之間露出的甜蜜,終於在一個月之後,暴露在青天白日、大眾之下。不過在我們曝光之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未來關乎到我的家庭、現在
起決定黃珊珊命運的轉折點。
說起黃珊珊和尚秋爽聯手之後,果然風生水起,兩個人在城南所向披靡,所有保險快被黃珊珊壟斷,楊元其極少能開單。保險並不好賣,可尚秋爽卻賣的熱火朝天,一週前剛開了一單40萬,眼下跟著說成一筆期交10萬的5年期產品。要知道,期交已經很難賣了,何況還是每年都要交10萬塊錢的產品!這一單開成,在市場低迷的保險界轟動全城。城南成了所有保險業聚焦關注的重點,大家都在想:這個風水寶地怎麼不是我駐點?
當初許以達被調到虹城是為了要開發市場,他來了之後,一直和我住在一起。我們沒想過要在這裡買房,他自己清楚,在虹城不過是一兩年的工作時間,而我,最多五六年也會找途徑調回宗州。起初我也是這個想法,到現在還是如此,我雖然想和舒莊一生一世,可我從沒想過要為她留下來。在我內心深處,宗州才是我的家,我一定要回去生活。
如今榮康保險在虹城正風生水起,業績順風順水。這可不能全歸功於黃珊珊,她一個小小推銷員哪兒有這麼大能力!許以達到了虹城之後,看到如此低迷的市場,扼腕心痛。像虹城這樣二、三線的城市,為什麼業務會這麼差?如果在這麼發展下去,年終總結的時候,他的年報如何下筆?他是不是要準備一副面具去參加年會?
最近兩年以來,虹城的業績直線下滑,所以許以達才會主動申請到這裡駐點考察。這是我知道的原因。還有一個我不知道的原因,他們想借此機會,讓我放鬆警惕,順便考察我最近的動態。在微信上搜不到我的動態,他們只好搬來和我同住,更方便觀察我的舉動。對此,我竟然毫無察覺。
為了能捍衛名列前茅的名次,許以達成天東奔西走,他不是去見什麼有錢的闊太太,他專找當地名企或者文藝單位。成日跑來跑去,時間似乎又回到20年前,那時候也想這樣,為了能過上更好地生活,他幾乎不能回家好好吃一頓飯,頭頂一片罵聲前前後後奔波,最後終於為自己開闢一條康莊大道。
即使是許以達出面,業務也不是那麼好談,畢竟‘保險’沒有‘獎金’那麼好聽。好在現在比過去好幾百倍,最起碼不用被轟出來,最起碼還能喝一口茶說幾句話,最起碼還能友好的握個手再離開。儘管如此,許以達並沒放棄,他不僅要戰勝自己,還要給下面人做個榜樣。
今年4月,剛到虹城的許以達成功開單,他準備把新面市的短期產品拿出來營銷。一來時間短、1年、2年的期限不會把客戶的錢卡死;二來,新面市的產品總是好賣一些。計劃生成之後,他先讓人把20平米的廣告鋪在地上,讓所有進出工廠的員工在上下班的時候,都能看到一張大紅色的地毯,上面金色的字型簡明扼要說出他想說的話。廣告鋪在工廠門口三天之後,許以達吩咐一組人員去工廠門口坐等,等員工全部上班之後,他們回來;等員工中午吃飯,他們則提前去食堂等候;等員工下班,他們已經穩穩坐在廠大門口等待諮詢。許以達利用禮品效應,成功營銷那個工廠上千人,連門口看大門的保安都沒落下。這一單開的轟動、開的熱鬧、開的霸氣、開的振奮人心。所以說,失敗的盡頭一定是成功。為了表示謝意,許以達代表榮康,特意送那個廠的老總一對金如意,對他的理解與合作表示感謝。這以後,許以達像打了雞血一樣,紅了眼似的一單一單的開,雖說過程辛苦,好在總有人氣。
星期一開例會的時候,黃珊珊作為周銷售冠軍已經連續兩次衛冕。許以達特意在開會的時候對她嘉獎,並許下承諾:如果本月結束之前,她還是全是駐點銷售冠軍,便獎勵她一個千元紅包和到宗州學習的機會。誰都知道,下個月去宗州除了學習還是升職的好機會,能由區域總經理帶領去學習,怎能沒有發展空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