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手太狠辣了吧!”尤里冷然。
“阿魯……”哈德森與十二位魔法宗師,紛紛驚聲痛呼起來。
“諸位兄弟,和他拼了!”
“且慢!”尤里將憤怒地眾人制止。
“尤里宗主,這件事我們數位兄弟,一定要替阿魯討個公道,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呀!”
尤里轉身望著群情激奮地數位魔法宗師,“你們真的要討回公道。”
“是的,尤里宗主,這件事我們一定要討個公道!”
“那好,讓我來!讓我來替阿魯兄弟討個公道!”尤里轉身望向黑袍人蘭蘭,“閣下,出手實在太過狠辣,不為魔法界所容,今日我尤里就要替天行道了!”
“哈哈……”黑袍人蘭蘭猖狂大笑。
“老匹夫,你憑什麼替天行道,就憑你是神恩水宗的宗主麼?我告訴你,你不過就是神恩水宗,眾多被洗腦的人,其中之一罷了!我告訴你,神恩水宗做過的惡事不算少……別把自己說得太清高!”
“混賬,竟敢詆譭我神恩水宗!”
尤里自小便在神恩水宗,將神恩水宗當作自己的家,將神恩水宗裡的人,當作自己的親人,又哪裡容得黑袍人蘭蘭當眾詆譭!
他揮手一招,頓時一個玉盤法器,出現在他掌中。
“今日上午,你勝過一招半式,那是因為你手中有奧義法器!不過,這奧義法器雖然難得,我卻是也有!今日倒是要比比誰的奧義法器,更加厲害!”
寂靜的夜幕中,無聲落下了綿綿細雨。
阿爾法王國一眾貴族,都退後數步,哈德森與麾下十二魔法宗師,亦是如此。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九天之上,傳來一道破曉流光,火紅的虹跡,劃破夜空,明亮地仿若一輪浩日。
“是主上……”
科裡蒂斯一聲驚呼,望著九天之上。
“主上,這就過來了?”
黑袍人蘭蘭也抬頭望了起來。
一點也不在意尤里的進攻,畢竟有著奧義魔音洪鐘的護持,那尤里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呢!
倒是主上葉青,這麼快就過來了,和他所約定的時間不符合,難道是因為什麼原因麼?
“葉青……”
哈德森聲音冷了起來,直直看著火雲降落下來。
自由法王?
阿爾法王國一眾王公貴族,紛紛看著降落下來的人影,簡直就是年輕得過份!
難道這麼年輕的一個男子,就是威名赫赫的自由法王?
“很熱鬧麼!”
葉青降落下來,淡漠掃視了全場,眼神最後落在哈德森身上。
“女神的嘆息。”這時,尤里的攻擊,也已經瞬發了出來。
半空中,一雙白玉素手愕然出現,素手一束,天空中的綿綿細雨,頓時收攏成一顆水滴。
白玉素手屈指一彈,頓時將水滴,彈射向黑袍人蘭蘭,劃破了層層空間板塊。
“本座在此,哪裡輪得到你放肆!”
葉青感應到尤里的攻擊,還未等黑袍人蘭蘭動手,頓時手掌虛壓,將尤里的魔法攻擊‘女神的嘆息’,全部湮滅。
“葉青……”
尤里感受到一股無上天威,朝自己壓迫而來,頓時將自己壓在地上,起身不得,顏面掃地。
黑袍人蘭蘭在一旁冷笑連連,和科裡蒂斯一道向葉青見禮。
阿爾法王國一眾貴族駭然地望向葉青。
傳說中的自由法王,這麼可怕。竟然手腳不動,就將神恩水宗的宗主,同為魔法聖人的尤里,給止住按在地上了。
自由城軍執行軍法的四百魔法師,也紛紛停下了手,面露崇拜地看著葉青。
二百多紈絝子弟,也是後怕的看著這自由法王。
這自由法王這麼厲害,自己等人先前居然還要找他討要人,這可真是找死了!
“葉青,我女兒呢?”
哈德森掙開眾人的拉扯,奔到葉青面前,憤然道。
場中眾人齊齊面露釋然,原來今日流傳的羅森會長的女兒,被自由盟主抓了起來的訊息,是真的!
“你女兒吃得好,睡得好,現在在自由城很快活!”葉青淡然道。
“混賬,趕快將我女兒放回來,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怎的?”葉青冷眼看他,“代維兒的墓地在哪裡,帶本座前去祭拜。”
“你休想!”哈德森怒道。
葉青冷冷一笑,朝黑袍人蘭蘭道,“將這些人都放了,帶本座去代維兒的墓地。”
“是,主上。”黑袍人蘭蘭一揮手,執行軍法的四百魔法師,頓時收軍回營。
二百多個紈絝子弟,紛紛起身用魔法威能,治癒起身上的傷勢,哀聲痛呼的走回自己的父母身邊。
“科裡蒂斯,還帶人留在這裡做什麼,全部收兵回自由城!”
話畢,葉青已經和黑袍人蘭蘭,破空離去。
“哈爺,你沒事吧!”一眾魔法宗師紛紛圍攏上來。
顏面掃地的尤里,也從地上起身,默然地掃去身上的灰塵。接著一言不發,便帶著自己神恩水宗的人離開。
“走,我們一起跟去!”哈德森咬牙道。
一眾魔法宗師疑惑不已,跟去羅森夫人的墓地?這不是觸了那自由法王的黴頭?是去找死麼?
“快,以最快的速度跟去!”哈德森焦急起來,頓時身形化風,上了一艘魔法飛行器,便發動起來。
十二位魔法宗師,面面相覷,不明白哈爺,為何如此焦急。
看著哈德森離去,才反應過來,上了另一艘魔法飛行器,朝他追趕而去。
自由城軍開始收兵,各個有條不絮地拆營帳,收拾各類軍具。
原本圍攏此處的貴族,也開始紛紛散去。
奇立圖斯道,“父親,你不是說,和自由法王是同門師兄弟,怎麼他連個招呼,也沒和咱們打,就離開了。”
鮑爾圖斯和李察默然。
良久。
“一切都變了。葉青師兄,也不是當年,嫉惡如仇的神恩弟子了……”
……
百花山谷,青衣門舊址。
葉青靜靜佇立在代維兒水晶棺前,凝視著代維兒的面容。
“死靈,你先離開。”
“主上,我……”黑袍人蘭蘭道。
“本座讓你先行離開!代維兒喜歡清淨,不喜歡人太多,打擾到她!”
“是!”黑袍人蘭蘭無聲退離。
似是一瞬,又是良久。
葉青眼中無聲落下兩行清淚。
“為何你就這般就去了,也不與我說一聲……”
水晶棺中,代維兒的面色安寧,白皙的肌膚,沒有一絲損害,眉眼深閉,仿似沉睡,一切都彷彿二十年前。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孩子麼?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孩子,你才會這樣睡去的麼?”
沒有人回答,一切只有葉青的喃喃自語。
“如果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孩子,那我就去殺了她,幫你報仇!”
“不可以!”
一聲急喝響起,哈德森匆匆趕來。
“哈德森,你該死!”葉青一聲厲喝,一揮手將哈德森,攝入掌中。
“你是如何照顧代維兒的,為何會讓她故去,這一故去,就是二十年的時間,你自己說,你該不該死!”
“葉青!”哈德森面色漲紅,“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要殺就殺,我哈德森若是說了半個怕字,就不是條好漢。不過,思思你卻是不能殺的,要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為什麼不能殺?還是你說不能殺,本座就不殺了麼?”
“思思,是你的女兒,你又怎麼可能殺她呢?”哈德森放聲吼道。
“本座的女兒?”葉青面色一震,恍如心底被大錘,狠狠敲了一下。
“不可能,那不是本座的女兒!哈德森,你可真是不知羞恥,為了保住你女兒的性命,連這樣的謊言都可以用!”
葉青眼中冷光綻放,手掌鎖緊了哈德森的喉嚨。
“你……想必,已經知道了她叫思思,你可知道她的全名是什麼?”
“說……”
“她的全名,叫做葉思青……”
“她姓葉……”葉青難以置信,手掌鬆開了哈德森的咽喉。
哈德森癱倒在地,連連咳嗽。
“哈爺,你沒事吧……”
數聲焦喝響起,哈德森麾下十二位魔法宗師,已經趕到了此處。
十二魔法宗師,將哈德森扶起,面色激憤地看著葉青。
“諸位兄弟,你們先退出去,我有話要和他私下說。”
“這……”十二魔法宗師面色為難起來。
但哈爺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是要私下和這自由法王說話。
“放心吧,諸位兄弟,你們先退出去。若是這自由法王,要對我這區區一介魔法師動手,想必諸位兄弟待在此處,也是於事無補。”
“哈爺,你這是說的話。既然大家都是兄弟,那自然是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十二魔法宗師面色激憤。
“先退出去!”哈德森擺手。
十二魔法宗師狠狠看了葉青一眼,才退出這片區域,想必是不會離開太遠,怕哈德森遇到危險。
“哼哼,哈德森,你倒是挺會籠絡人心!”葉青冷笑不已,“還有,若是那……思思,真是本座的女兒,你會這麼好心,將她養大?”
“葉青,你混蛋!”哈德森怒道,“我有必要騙你麼?從始自終,我哈德森就沒有碰過代維兒,難道會是我的女兒麼?”
“你沒有碰過代維兒?”葉青冷冷看著他。
“自從,你離開法奧大陸後……代維兒便日漸消瘦下去,還說自己乃是不潔之軀,說不配與我同房……哪知過了不久,代維兒就懷孕了,生下了思思……”
“然後呢?然後代維兒將她取名為葉思青,而你卻毫不在意的將她養大成人?”葉青冷聲道。
“你會有這麼大度?本座看思思隨身帶的金子就不在少數,更是嬌生慣養,奴僕隨身!對你更是親睞有加,聽到本座要對付你,她居然千里迢迢,跑到自由聯盟來刺殺本座……你覺得本座會相信你的片面之言麼?”
“你信不信在於你,反正我是沒有必要騙你。”哈德森冷聲道,“當初,思思才降生的時候,我也的確起過殺心。但代維兒臨死之際,苦苦哀求我,一定要將思思養大。要不是這樣,我又怎會養大你的女兒。”
“不過在後來的相處中,我哈德森的的確確是將思思,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來對待,沒有半點虧待過她!她有跑到自由聯盟,去刺殺你的心思,我倒是極為寬心,畢竟沒有白養她一場!”
“混賬!”葉青怒道,“也虧得她是來刺殺本座,若是刺殺的別人,豈不是讓她後果難知麼?”
“你相信思思,是你的女兒了麼?”哈德森冷笑連連。
“本座還沒有。”
“你信了……”
“沒有……”
葉青與哈德森爭執起來,彷彿兩個孩童鬥氣。
“閉嘴,本座懶得和你爭執。”
“我也不想你說話。”
片刻後,哈德森道,“你準備怎麼做?”
“你是指思思?”
“對!”
“那是本座的女兒,自然要和本座在一起。憑本座堂堂自由法王的威名,跟著本座,可比跟著你要好多了。”
“憑什麼,讓思思跟著你,我哈德森乃天下第一首富,思思從小穿金戴銀,跟在你做什麼,過窮苦日子麼?”
“混賬!你是在說笑麼?本座麾下有整個放逐之地,和自由商會,難道還不能滿足思思的奢華麼?最重要的是,思思跟著本座,可以成為魔法威能者,跟著你有什麼前途,可不見,思思到現在還是個普通人麼?連你都是魔法師,有五百年壽元了,跟著你,你是想讓思思死在你前頭麼?”
“你……”哈德森說不出話來,不可否認葉青說得是實話。
“我承認,我的魔法威能是比不過你!但憑我現在的地位,想要找個好的魔法導師教授思思,還不簡單麼?這一切都是因為思思,自己不願意學魔法罷了!”
“那行了,本座也不與你爭執,讓思思自己決定吧!你和本座去一趟自由聯盟,告訴她事實的一切。”
“我不會告訴思思實話的。”
“你說什麼?你要找死麼?”葉青怒道,“難道本座認回自己的女兒,還不可以麼?”
“不是我不願意告訴思思實話!”哈德森道,“只是,我怕思思承受不住打擊。若是她知道,養育了她十八年的我,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可不知她會做出什麼事來。要知道她從小都是嬌生慣養,可從來沒有受過什麼委屈!”
“你……”葉青道,“好,好,好你個哈德森……”
“你是什麼你,不要以為你是自由法王,我就怕了你!反正我是不會告訴思思實話的,倒是可以讓思思,認你做個乾爹!”
“什麼?”葉青怒道,“本座才是思思的生父,你讓本座做她的乾爹,你不是瘋了吧!”
“就這樣決定了。”哈德森道,“你若是願意,那我就和你動身去自由聯盟,若是你不願意,那我也就沒有辦法了!你自己好好思慮一下,我的話到底有沒有道理。”
“好,好,本座答應,你這個無恥之人的無恥之言!”葉青咬牙恨恨,“但若是你再敢出什麼么蛾子,可比怪本座,對你不客氣。”
“放心吧,我可沒有你自由法王,殺人如麻那麼下作,我們商道中人,最為重視承諾。”哈德森不屑道。
……
自由城中,天尚未亮。
葉青這一去一回,也不過短短片刻,以他如今的威能,就是橫飛整個法奧大陸,也要不了半日。
哈德森隨著葉青降下雲頭,徑直問道,“我女兒在哪裡?”
“那是本座的女兒。”葉青冷聲道。
“哼,趕快帶我去見思思,要不然我可不會讓她認你!”
“你……”
葉青一揮大袖,探測思思所在地,接著身形一閃,已經帶著哈德森,來到了花園亭臺中。
花園亭臺中。
思思正斜靠著柵欄上,沉睡過去,小月子也撲在她的腿上,二人面上皆有淚痕。
哈德森見此情形,心痛不已,連連冷笑。
“自由法王,這就是你說的,能夠好好照顧思思?不僅讓她在露天睡覺,似乎還大哭了一場,你就是這般做的父親?”
“那是因為……本座以前還不知道,思思是本座的女兒。”葉青有些無奈。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讓個小女孩,睡在這露天花園亭臺。哼哼,你自由法王,若是缺錢,我這天下第一首富,倒是可以支援你一下。”
“不要滿嘴錢錢的,一身銅臭,本座懶得和你多說。”
葉青身形一閃,已經到了思思面前,看著思思的臉龐,忍不住喜道,“像,像!和本座長得真像!”
“別無恥了,思思哪裡和你長得像?”哈德森也走到了亭臺中,嘲諷道。
“她和本座不像,難道和你像?看看你那五大三粗的樣子,若是思思長得像你,那一個女孩子,可就得硬生生毀了。”
“哼!”哈德森冷哼一聲,接下外套,披在思思身上,開始低聲叫喚起來,“思思醒醒,爹爹來了……”
“誰要你獻殷勤的!”葉青也將法衣解下,披在思思身上,將哈德森的外套拋回。
思思睜著朦朧睡眼,醒了過來,一抬頭就看到了葉青,頓時拼命叫嚷起來。
“是你!你走開,你走開,我不要看到你……”
小月子也清醒過來,見此情形,頓時張開雙臂,護持在自家小姐身邊。
葉青訕訕退開,狠狠瞪了在一旁偷笑的哈德森一眼。
哈德森道,“思思,別怕,是爹爹來了!”
“爹爹,是你來了麼?”思思起身,一下撲入哈德森懷中,“你怎麼也來了!你是被這可惡地自由法王,給抓來了麼?爹爹,你別怕,我和他拼了,一定要把你救出去的。”
說著,思思便轉向,揮舞著拳頭,直直打在葉青胸膛。
葉青哭笑不得,朝哈德森怒道,“你還不快說。”
“不急,不急。”哈德森擺手道,“讓思思先出出氣也好!”
“爹爹,你們在說什麼呀?”思思見葉青並不回擊也不抵抗,倒是猶豫起來,退開幾步,到哈德森身邊,詢問起來。
“其實,爹爹已經和自由法王說好了,讓你認他做個乾爹,是以爹爹才會來到這裡的。”哈德森道。
“什麼?讓我認他做乾爹?”思思嘟起嘴道,“我可不答應!他先前待我那麼壞,將我騙到這裡來,又嚇我,又不讓我走!”
哈德森聽著思思的敘述,頓時轉頭怒視葉青,但見他的表情有些落寞,忍不住道。
“聽爹爹的話,認他做乾爹,那你就可以自由出入這裡了。並且,認他做乾爹,可是有很多好處的喲!”
“對,對,認本座做乾爹,以後就是在整個法奧大陸,都可以橫著走,可就沒有人敢招惹你了!”葉青喜道。
“哼,我才不要在法奧大陸橫著走呢!那不是成螃蟹了麼?”思思嗔道,“不過,看你這麼誠心,那我就勉為其難,認你做個乾爹吧!”
思思恭敬向葉青見了一禮,“見過乾爹。”
葉青大喜,將她扶起,“好,好,思思,快點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