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來臨,皓月當空,灑下清冷地月色光華。
城主府後院亭臺中,思思正斜靠在護欄上,打量著天空上,那一輪殘月。
經過這段時日的奔波,和今日葉青的欺騙,一時間,她只覺得自己倏然成熟了起來。
自己所想的要殺死自由盟主,實在是太過於很簡單了!
她打量了身旁有些昏昏欲睡的小月子一眼,“小月子,你去睡吧,別在這裡陪我了。”
“不行,不行。”小月子連連搖頭,“要是那自由盟主,要對小姐你不利,怎麼辦?不行,我一定要守著這裡,以防止有人對你不利!”
“小月子,你真好。”思思猛地抱住小月子,低泣起來。
“小姐乖,別哭,有小月子陪著你。”小月子細聲安慰著她。
不遠處,青青與葉青,正在看著主僕二人的動作。
“師兄,放了她們吧!”
“還不是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呢?”青青疑惑不解。
“等到……哈德森,替代維兒償命的時候!”葉青的話音有些森然。
“師兄,你知不知道,代維兒的死,和哈德森沒有關係,和思思也沒有關係,你不要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青青怒叱。
“閉嘴,你知道什麼!若不是哈德森沒有照顧好代維兒,一意想讓這個女娃娃降生,可就不會讓代維兒難產身死了。”
葉青拂袖而去,青青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隱有淚花閃動。
……
阿爾法王國,羅森商會。
魔法飛行器停放場上,自由城軍十萬魔法師,已將此處完全佔據,燈火通明,紮營打灶,完全將此處當成自己的領地一般。
各個羅森商會的工作人員,皆是面色憤憤不平,卻不敢與之爭執,將這裡全部讓給了自由城軍。
軍營中,科裡蒂斯與黑袍人蘭蘭,正在吃肉喝酒。
“這麼說來,死靈大哥,是親眼見到主母,卻是已經喪生了?”科裡蒂斯喝了一碗酒,面色有些難堪。
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出來執行主上的號令,就不能辦好……
“難道我還會說話誆騙你麼?這自然是我親眼所見。”
“那可就不太好辦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向主上交代。”
“這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向主上交代過了。”黑袍人蘭蘭一擺手道。
“最重要的是,還是主上的態度。我倒是怕他,一個經受不住,會發生什麼事,會讓整個法奧大陸產生怎樣的動盪,那可就不好說了。”
科裡蒂斯默然。
死靈大哥的話,自然不假,主上一怒,讓旱地千里,萬人浮屍,那都是輕的。最怕的是,主上若遷怒於整個阿爾法王國,怕是整個阿爾法王國數百萬人,都難以倖免了。
軍營外,傳來一陣喧譁聲。
“怎麼回事?”
科裡蒂斯難以想象是何人,敢在十萬魔法師面前鬧事。
“一群不分輕重的貴族子弟,你去看看,將之解決,我就不去了。”
黑袍人蘭蘭擺手道。
科裡蒂斯走出了營帳外,已經看到不遠處,鬧事的一眾人,約莫二百人之數,的確各個都是衣著華貴,面貌俊秀,佩玉帶金,非富即貴。
十萬自由城軍,各做各事,只安排了五十人小隊,上前應付這批紈絝。
但見兵馬大將軍科裡蒂斯,已經走出了帥營,紛紛起立見禮。
同理,科裡蒂斯也沒將這群紈絝放在眼裡。
這批紈絝中,雖沒有普通人,大多都是魔法威能者,但正式魔法師,卻是沒有幾個,而大魔法師,更是一個都沒有了。
他徑直走到了諸人面前。
“你們是何人,為何在我軍營前鬧事?”
“你又是何人?”一個紈絝不屑問道。
“大膽!”一個自由城軍士喝道,“這是我自由城兵馬大將軍,你小子說話,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要不然立馬掌你幾個耳刮子。”
“你……兵痞,本少爺不和你爭執!”紈絝有些憤憤不平。
這時,一個紫色長髮披肩的華衣少年,走上前來,將紈絝攔下。
“我們到此只有一個問題,為何你們自由城,要將思思小姐抓起來?”
“什麼思思小姐?”科裡蒂斯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是那思思小姐是誰都不知道!
“不用裝作不知道,我們已經從哈德森會長,手下的謀士,口中得知思思小姐,已經被你們自由盟主帶走了。”紫發少年道。
“你是什麼人?”科裡蒂斯冷聲道,“知不知道隨意詆譭自由盟主是什麼罪?”
“我叫奇立圖斯,我父親乃是阿爾法王國的財政大臣鮑爾圖斯。”奇立圖斯傲然道。
“你父親是鮑爾圖斯?”科裡蒂斯一挑眉。
“對,沒錯。”奇立圖斯道,“我們到此也不用其他的意思,還望你們能將思思小姐放出來。”
“呵呵,你小子還有點意思。”科裡蒂斯道,“我說了,思思小姐是誰,我都不清楚。自由盟主更不會抓一個小女孩,趕緊離開吧,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就饒恕你的冒犯之罪了。”
“你認識我父親?”
“幾面之緣!”科裡蒂斯道,“最重要的是,你父親和自由盟主,乃是同門師兄弟。”
“你說什麼?”奇立圖斯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父親那樣的政客,會是魔法界的大能者,自由盟主是同門?
“奇立圖斯,你和他們所那麼多做什麼?我們直接衝進去,將思思小姐救出來,看他們是不是敢將,我們這些阿爾法王國的王公貴族給抓起來。”
數個紈絝都高聲叫喧起來。
科裡蒂斯冷笑。
這些個王公子弟,倒是在阿爾法王國被慣壞了。以至於,還認不清自由盟主的威名。
“奇立圖斯是吧?念在你父親與自由盟主有救,趕緊帶著這些王公子弟離開,要不然我可就按照軍法,處置你們這些人了。”
奇立圖斯欲言又止,一眾紈絝子弟,已經高聲喧鬧起來,並直直往自由城軍營裡面闖。
“怕他做什麼?我就不信,他敢把我怎麼樣!”
“大家齊心協力,一起進去拯救思思小姐!”
人潮湧動,各個紈絝子弟,凝聚自身削弱的魔法威能,開始往自由城軍軍營裡闖。
自由城軍十萬魔法威能者,啞然失笑,等待著兵馬大將軍科裡蒂斯的令下。
“第五小隊,第六小隊,將這些不知好歹的小子,全部給我綁起來!”
科裡蒂斯一揮手,示下軍令,頓時自由城軍,便有兩個方隊,共計兩百編制的魔法師,將鬧事的一眾紈絝子弟,全部止住。
“混賬,趕快放開我們!”
“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就敢將我們按在地上,你們不知死活的傢伙!”
見一眾被止住的紈絝,還在強自不認輸的喧鬧著,科裡蒂斯冷笑。
“還敢嘴硬!來人,給我禁制住他們的魔法威能,每人打二百軍帳!”
頓時,自由城軍軍營中,又衝出兩百個面帶喜色的魔法師,幻化出魔法軍杖,隨意逮住一個紈絝就開始執行軍法。
場中,唯一沒被人止住的,只有奇立圖斯。
這時,他也有些傻眼。
想不到這些自由城軍,說打就打,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這些阿爾法王國的貴族子弟的面子。
看著眾多紈絝,被如狼似虎的自由城軍,打得各個哀聲痛呼,他禁不住脣弱寒噤。
科裡蒂斯冷漠地看著。
執行軍法這是治軍,最簡單最有效的手段。
他統領自由城軍,已經有十年時間,對於執行軍法,他早已是淡漠視之。
倒是兩百執行軍法的魔法師,心中雀躍得很。
平日裡,都是他們被別人執行軍法。
但今天,卻是他們執行別人的軍法,而且打得還是阿爾法王國的貴族子弟,這真是太痛快了!
科裡蒂斯看了有些後怕的奇立圖斯一眼。
“看到了吧,小子,若不是你父親的關係,現在那些被按在地上打的人,你也應該是其中一員。”
“我……我……”奇立圖斯說不出話。
“住手!”
一聲大喝響起,魔法飛行器停放場入口,又是一大片面帶憤色,蜂擁而來的貴族。
甚至不少人,還帶了自己治下的軍隊趕來。
其中打頭的正是羅森商會的一眾魔法宗師,哈德森,神恩水宗宗主尤里等人。
“救我啊,父親!”
“救我啊,叔叔……”
一眾捱打的紈絝,紛紛大叫救命起來。
奇立圖斯看到人群中,正有自己的父親,不禁鬆了口氣,朝自己父親走了過去。
“混賬!誰叫你跟這些小子來胡混的!這自由盟主是你能招惹的麼?回去再跟你算賬!”
鮑爾圖斯一見兒子走了過來,頓時低聲喝罵起來。
見奇立圖斯低頭不語,現已晉升為大魔法師的李察,開口勸了起來。
“算了,鮑爾圖斯!你看他不是沒事,想必他也是報了你的名字,才沒有受到師兄麾下人的責罰!”
“對了,父親,李察叔叔,剛才那個自由城軍的統帥,算父親你和自由盟主,是同門師兄弟,這是真的麼?”奇立圖斯眼前一亮。
鮑爾圖斯沉默起來,似乎在回想以往。
見父親和李察叔叔,紛紛面色沉著起來,奇立圖斯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也知道自己是問錯話了,頓時住口不言。
自由城軍,正在執行軍法的四百魔法師,見到阿爾法王國的貴族圍攻而來,頓時抬頭看向科裡蒂斯。
科裡蒂斯喝道,“看我做什麼!軍令如山,咱們自由城的軍令,什麼時候更改過,給我執行下去!”
“混賬,太過份了!”
“哈德森會長,你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對,就是,我們這些不成器的孩子,可都是為了救你們女兒才遭殃的!”
一個個貴族說話強硬無比,但始終不敢前往自由城軍軍營裡,救自己的兒女。
“這……”
哈德森有些無奈。
我可沒有要求過,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孩子,去救我的女兒!再者說來,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孩子,還真是夠不成器的,連救人的地方都走錯了!
哈德森狠狠瞪了手下一名謀士一眼。
他先前已經確認,正是這名謀士,給其中一名貴族子弟有親,所以才將女兒思思,正在自由城的訊息,給說了出去。
又經過幾許語言藝術加工,所以才導致了今晚這場鬧劇。
不過這葉青的人,也實在是太過份了!把我羅森商會當成什麼地方!居然在這裡點燈起灶,安營紮寨!
哈德森走上前,與科裡蒂斯交涉。
“這位將軍,你們這樣做法,是不是有些太過了!他們都還是些孩子,我看不如將他們暫且放了吧!”
科裡蒂斯笑了起來,其中意味有些莫名。
“羅森會長,正因為他們都是些孩子,所以才只是打他們兩百軍帳了事。若是不然,遇到這種硬闖軍營的人,我們一般都是殺頭了事!”
“硬闖軍營?這位將軍說話太過了吧!這些孩子,又哪裡敢闖自由法王的軍營,就是真的闖了,又怎麼會給你們自由城軍,造成什麼些損傷呢?”
“他們有沒有硬闖軍營,羅森會長身為此地主人,難道還不知道麼?”科裡蒂斯遙指牆角的魔法記錄儀,冷笑連連。
“區區一名大魔法師,說話做事可不要囂張了!”哈德森麾下十三魔法宗師,紛紛圍攏上來,一名魔法宗師嘲諷道。
“找死!”
科裡蒂斯一聲大喝,豎手成掌,朝著嘲諷說話的魔法宗師,一掌劈下。
“你才找死,竟對我堂堂魔法宗師動手!我今天就替自由法王,教訓教訓你,免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魔法宗師雙手架頭,元素護盾自動護持自身,並打出一道魔法之力,朝科裡蒂斯轟去。
轟!
科裡蒂斯一掌劈在魔法宗師頭頂,頓時將他打入地底數十丈之中。
而魔法宗師攻擊在科裡蒂斯身上的魔法之力,卻是連半點傷害,都沒有造成。
哈德森、數位魔法宗師,還有阿爾法王宮一眾貴族,都難以置信地看向科裡蒂斯。
這怎麼可能?大魔法師一掌打敗魔法宗師?
場中,只有神恩水宗宗主尤里,看出了其中的奧妙,冷眼看著軍營後方。
一股陰冷的氣勢,瀰漫全場,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黑袍人蘭蘭從帥營中,走了出來,掃視全場諸人。
“好大的膽子,竟敢替我家主上馭下。還有你們,竟敢擅闖我自由城軍軍營,統統都該死!”
黑袍人蘭蘭一出場,就下了死亡詔令。
他可沒有科裡蒂斯那般和氣。
阿爾法王國的一眾貴族,都皺眉看著這黑袍人。
不知他從哪裡來得底氣,竟敢說覆滅在場所有人,難道他不怕挑起自由城與阿爾法王國的戰爭麼?
黑袍人蘭蘭掃視全場,對科裡蒂斯淡淡說道。
“做事,不能太軟弱,不下狠手,這些人永遠都不知道,死在該怎麼寫!”
“閣下,且慢!”
尤里一聲大喝,揮手一抬,頓時一道水系魔法之力,將科裡蒂斯藉助黑袍人蘭蘭法力,打出的數十丈地洞封住。
黑袍人蘭蘭冷哼一聲,手指虛壓,黑暗系法力已經層層深入。
地底傳來一聲慘叫,先前那名魔法宗師,已經被他打得灰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