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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下一度-----第202章 名為悲願的祈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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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名為悲願的祈禱(七)

第202章 名為悲願的祈禱(七)

從鳥居走過一百零八階,兩人的腳步在神像前停留。

宮田真浩振袖,和尚遞過燃好的柱香,他對著神像拜了三拜,前往香譚插好燃香,又後退三步,跪倒在拜墊上,畢恭畢敬地行了大禮。

然後他才抬頭,對身後的宮田薰衣說:“來都來了,上柱香總是好的。”

“是,哥哥。”

宮田薰衣彎腰,接過和尚遞過來的燃香,她其實對鶴原野這個人的印象不算深,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宮田真浩說他曾經指導過宮田薰衣一段時間劍術,著實算是冤枉了她。如果說只是在與宮田真浩坐在屋中敘事時,宮田薰衣在院子裡隨意舞劍惹得他看不慣指點幾句也算指導的話,那這說法確實太過勉強。

但她心裡其實對鶴原野是滿懷著尊敬的,能夠被自己哥哥倚重的大師,怎麼說都必然是德高望重又有幾分真本事的老人才對。況且……她也覺得宮田真浩活得太孤單了,若不是有鶴原野的指導,他迄今為止走過的人生道路也不可能如此平坦才對。

拜過佛之後,宮田真浩與小寺裡的幾位和尚坐在屋裡敘舊,宮田薰衣自然知道這時候自己不宜入室打擾,便自覺地要求去外面獨自逛逛,欣賞這難得的秋高氣爽山寺好風光。

“本能大師近日別來無恙?”

室內,宮田真浩捧起茶杯,輕酌一口,“聽聞近日有不長眼的傢伙來忘幽寺找麻煩?”

“都是小事。”對面的僧人笑了笑,“倒是少主,有多少天沒有出過吉原了?可是苦了那些大家族的族長了。”

“沒我的主持,吉原的月亮照常每夜高升,他們也依舊賺得盆滿缽盈,又有何好苦的?”宮田真浩自嘲般地笑了笑:“要說苦,大概也只有那些維持秩序的天門成員會苦一點吧?想必那些傢伙都能找上忘幽寺的門,吉原自然也是日日拜訪登門了。”

“有吉原太陽在的日子,這天總是要明朗一些的。”僧人微笑,頓了頓問:“少主此前隻身出吉原,可曾帶回來一個女子?”

“哦?”宮田真浩挑眉:“訊息倒是流通得挺快,就連足不出山門的本能大師都知道了。”

“山裡的鳥兒嘰嘰喳喳,總會帶回外面的訊息。”僧人依舊滿臉堆笑。

“沒錯,我確實帶回來一個女子。”宮田真浩撫了撫杯麵:“想必山裡的鳥兒也告訴了大師此女子的身份,她便是一直被石家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名為石千月的姑娘。也是十八年前吉原千方百計追捕而不得的大澤直樹的其中一個孩子。預言中他的兩個孩子中的一個會為吉原帶來毀滅性的災難,這也是你們當年追捕他的原因。”

“既然如此,少主為何還要帶此女子回吉原?”僧人問,“吉原傳承千年,早已根深蒂固。此時少主做此決策,可否想過隨之而來的後果?”

宮田真浩沉默,他旋轉著手中的茶杯,似乎漫不經心。良久後他問僧人:“本能大師,你說這杯中之物,是否清澈?”

“茶乃濁物,自不清澈。”

“是因為茶不清澈,還是水不清澈?”宮田真浩笑了笑。

“山水天成,自然清澈。”僧人答,突然話鋒一轉:“無論如何,少主如此做,未免會為自己招得閒言碎語,甚至飛來橫禍。”

“你是想說,吉原的人會因此與我反目?”宮田真浩大笑:“本能大師啊本能大師,你們擔憂的,可真的是那虛無縹緲的前人預言?”

僧人皺眉,宮田真浩放下茶杯,“若吉原真如你所說的那般根深蒂固,又豈是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能夠覆滅的?相反,若它本就是散沙一盤,外力不來,消失也只是早晚之事。”

“少主……”

“不必再說,本能大師的擔憂,真浩心領了。”宮田真浩擺手:“那女子有我保護,即使傾盡吉原之力,又有幾人能夠從我手中傷人?我宮田真浩怕的不是吉原,若吉原不歡迎我,我便離開就是。”

“少主此話嚴重了。”僧人忙說:“你是吉原實際之主,沒有你,怕是吉原才會成為一盤真正的散沙。屆時如少主所說,它的覆滅只是早晚之事。這些年來正因為有少主你,大家的心裡才會安穩幾分。”

“說來慚愧。”僧人嘆了口氣:“眾人皆知將這樣的重擔強壓在少主你一人身上,著實是不妥之事。但吉原在你父親手上分裂了多久?這期間日本靈族迅速衰老,怕是再那樣維持幾年,那永夜之城也就真的成為了地下死城了。正因為你的出現才讓大家看到了希望,所以這些年來……實在辛苦少主您了。”

“辛苦的話不必多說。”宮田真浩酌了一口茶,半仰在地上,“這些年來大家過得都苦,我那點皮毛又能算得什麼?再說了,我也不算做得有多好。這些年來,雖然大的家族已然團結一致,但紛爭仍然時常發生。否則也不會因為我不在才一個月,吉原的那些傢伙就坐不住了。不過都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有人居然也能對同伴拔刀相向。有時候我想,是不是日本靈族血液裡就流淌著自相殘殺的暴力因子,所以再怎樣團結都只能做到表面功夫,暗地裡的那些事情……我不管,不代表我就一無所知。”

“哎,”僧人長嘆:“不瞞少主,我歸隱山寺這麼多年,就是因為看不慣吉原的那些腥風血雨。終究是一座為慾望所生的城市,裡面所做的勾當也盡是皮肉生意或者毒品軍火交易,自古以來那裡就不是太平之地,歷朝歷代哪一次叛逆謀反不是在吉原裡密謀發生的?都說戾氣這東西是會沉澱的,我看這麼多年下來,那裡早就是一座不祥之城了。”

“不祥之城……嗎。”宮田真浩神情恍惚,“要說不祥,世間何處又真是福水寶地?不祥的不是地皮,而是人心。戾氣不會沉澱,但慾望會擴散。男人征戰,或為女人,或為財富,或為地位。在吉原,女人自不用說,即使明令禁止為歌姬鬥毆,但哪天沒有饕餮之徒惹是生非?財富也不用多提,女人窩便是銷金窟,財主們為了地皮酒樓,可以結黨營私,明搶暗奪。最後一項權利……看似最不重要,人人都不稀得,實則才是一切爭鬥發生的根源。”

“此話怎講?”

“我父乃是吉原之主,人人尊稱一聲城主,但人人都知他只是擺在紙面上的傀儡,實際在後操縱這具傀儡的是各大家族的族長。大到利益分配、地盤劃分、生意勾當,小到商鋪營業、歌姬作息、治安管理、客流引進……這些都要透過各位族長們的商議才能決定。他們是無形的手,暗中攪動著吉原上空的風雲。對於他們來說,權力就是財富,權力就是女人,所以這上面的學問,是決定一切的根本。”宮田真浩眼瞳微眯:“而我……是他們都想掌握的一枚重要棋子。”

“我若乖乖做一個傀儡,子承父位,扮演好他們手中的“吉原少主”,一切也都無妨。但傀儡一旦有了自主意識,做主人的自然就會感到煩惱了。”宮田真浩笑。

“少主早就意識到了有一天會和吉原家族反目?”和尚表情驚訝。

“應該說,我只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之事。我這個人,一向我行我素,至於過程中與誰親近、與誰結仇,便全憑機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是將來我才會是那個顛覆吉原之人,倒也不奇怪。”

和尚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香菸嫋嫋,對坐兩人不再繼續話題。

宮田真浩起身告辭,和尚對他深深鞠躬,真沉道一句:“少主保重。”

宮田真浩大笑一聲出門去。門外宮田薰衣頷首等候,兩人並肩走出忘幽寺,行至一半宮田真浩緩步,問旁邊的素衣女子:“你說我有時候是不是太任性了一些?”

宮田薰衣甜甜地笑了笑:“哥哥幾時不任性了?那才是薰衣認識的哥哥啊。”

“哈哈。”他又大笑,看了看旁邊的宮田薰衣,目光柔和,道:“有時候會想,你要是不是我妹妹該多好。”

“誒?”宮田薰衣作驚訝狀,“哥哥此話何意?”

他緩緩搖頭,也不說破。宮田薰衣望著他沉默的背影,眼中光芒閃爍。

她突然笑了起來,令萬物失色的一朵驚豔之笑,滿山楓葉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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