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下一度-----第201章 名為悲願的祈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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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名為悲願的祈禱(六)

第201章 名為悲願的祈禱(六)

“啊!”秦子明突然驚叫一聲,因為他看見了小男孩背後、從那扇開啟的大門外探進來一個很大的三角形蛇頭,它焦黃色的瞳孔一眨不沾地盯著秦子明,猩紅如同綢帶的蛇信捲來捲去,猙獰的黑色鱗片反射著排氣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

“不要害怕,耶夢加得是不吃人的。”小男孩小聲說,“它只是在保護我。”

“你是誰?”秦子明問。

“我叫赫拉,你的名字呢?”小男孩偏頭問。

“我叫秦子明。”他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哥哥出去了。”小男孩將揹著的雙手放到前面來,原來他一直抓著一塊麵包和一瓶水,他看了看秦子明,又細心的將水瓶蓋擰開,問:“你渴嗎?”

“額……”秦子明看了看自己被束縛住的雙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走過來一點,你的大蛇都不吃人,我更不會吃人。”

“嗯。”小男孩點了點頭,“耶夢加得,待在這裡別動。”他對身後的大蛇說,然後慢慢靠近秦子明,將水瓶遞到了秦子明的嘴邊。

秦子明狠狠地灌了一口清涼的水,雖說這些天來他不吃不喝也沒什麼不適,但還是懷念水的味道,就像煙癮患者懷念香菸的氣味一樣。

喝完後他暢快得撥出一口氣,然後對著小男孩笑了笑,說:“你是那個人的弟弟?”

赫拉當然知道秦子明口中的“那個人”指的是誰,他輕輕點了點頭,說:“對不起……”

“為什麼你要說對不起?”秦子明問。

“因為哥哥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赫拉小聲說:“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和耶夢加得。”

“我們已經逃亡很久了。”小男孩蹲下身來,小臉上帶著沮喪和難過:“可我都明白的,是我們自己的錯誤才導致了被放逐的結局,這是我們應得的懲罰。但是哥哥不甘心,他不願意看到我和耶夢加得受苦,所以他想盡辦法想要讓我們獲得安寧和幸福。我不奢求你能原諒他的,只是……”

他絞著手指:“他不是一開始就這樣壞的……”

“我明白的。”秦子明點點頭:“沒有誰一開始就是壞人,說到底只是利益和生存的拉扯罷了。再壞的人都有自己改變的初衷,沒有人會去無緣無故的傷害別人。你放心,我不恨你哥哥。”

“真的嗎?”小男孩抬起頭來,“他明明對你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

“如果這是我必須經歷的苦難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可抱怨的。就像《西遊記》裡被如來佛主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之久的孫悟空一樣,實在是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罷了。”

他又笑了笑,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殺死你哥哥,那也絕不是因為恨。而那時候你會原諒我嗎?”

小男孩愣了愣,突然搖了搖頭:“我愛我哥哥,勝過一切。但我知道他一直活得很痛苦,他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也是種災難。如果可以,我真的寧願——我們從不曾存在過。”

大蛇吐了吐蛇信,它揚起巨大的頭顱望向外面。起風了,雲層翻湧將陽光遮蔽,整片黑森林在風中奏響沙沙的哀歌。

“他要回來了。”小男孩說:“我得離開了。”

日本,吉原。

位於深山之中的神社前有一道流淌而過的小溪,溪水淺淺,清澈無比。一座精巧的小橋橫亙在小溪兩頭,上午剛下過一場薄雨,橋面溼潤,鋪滿一地霜紅楓葉。

轉眼已到十一月,天氣漸漸轉涼,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明治節”,**開得正爛漫。鳥居前的臺階兩側擺滿不同顏色的**,火紅、海藍、深紫、金橙……爭奇鬥豔迷人眼球,前來祭祀的人們穿著和服,女人攙著孩子,男人們扛著菊盆,彼此說說笑笑,卻又在行到神社前集體禁聲,只小心參拜被風霜雕琢得有些模糊變形的神像,帶著滿滿的恭敬和信仰。

宮田薰衣站在小溪前,今日她換了一身裝扮,褪了那身略顯繁雜的訪問著,改穿樣式簡單的月白振袖,素白臉上沒有化妝,頭髮盤成扁平髮髻,平平淡淡,卻又是另一種風情。

她站在那裡,許久未動,也不知是在等什麼人。從小溪前過往前往神社參拜的人們難免對她多加留意,男人們的視線喜歡停留在她天鵝般潔白修長的脖子和和服下露出的白皙如同羊乳的肌膚上,女人們則留意著她簡單卻又風情萬種的髮髻樣式。三步一回頭的大有人在,難免討得一陣議論。

這樣過了許久,僧人打扮的老人走上前來,對她作了個揖,說道:“薰衣小姐今日還是回去吧,天色漸晚,少主怕是今日也不會來了。”

宮田薰衣笑了笑,硃紅嘴脣輕啟:“哥哥他會來的,今日是他師父鶴原大師的忌日,他一生只尊敬過這麼一個人,又怎會錯過?”

“可是……”

“大師不必勸我,薰衣在這裡看看山中景色,也挺好。在地下的吉原待久了,這樣的美景倒是愈發顯得珍貴。”

“那……在下就告辭了。”僧人又是對著她作了個揖,顯得恭敬無比,然後才慢慢走開。

宮田薰衣看著僧人的背影消失在鳥居之後,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收攏起來。她仰頭看著漫天紛飛的火紅楓葉,眸子裡漸漸有淚水堆積。

他帶著那個女孩回吉原已有一月之久,一月時間,從未想過要來看她這個妹妹哪怕一眼。回來後便一直呆在吉原自己的居所裡,足不出戶,就連家族的會議也一次也未曾參加。

她習慣了他的冷漠,但不習慣他與世隔絕的態度。他是吉原的少主,萬千擔子壓在他身上,所有人都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以往都做得很好,可自從一個月前他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陌生女孩歸來後,一切就都變了。

宮田薰衣用手攏了攏額前散落的髮絲,站得久了,月白振袖上難免飄落幾片霜紅落葉。她伸手去拂,手卻突然僵住了。

有人替他撿起了肩頭的落葉,她抬頭,看見朝思暮想的那張臉龐。

一月不見,他又清瘦了不少,雙頰甚至有些凹陷,但那雙眼瞳依舊有神,像是兩輪照亮吉原的、不滅的太陽。他著了一身寶藍色的禮服,腳上是檀木右近木屐,由於常年練刀伸出來的手上生了一層薑黃色的老繭。他撿了那片落葉,用不冷不熱的語氣問宮田薰衣:“你在這裡做什麼?”

宮田薰衣那雙霧濛濛的眸子裡綻放出神采來,一笑便是嫵媚傾城的風情,“知道哥哥今日會來這裡為鶴原師傅做法,便在這裡等著哥哥。想要看看哥哥這些日子來過得好不好。”

“你瘦了。”她小聲說。

宮田真浩眉頭微皺:“等了很久?”

“不久,只是幾個時辰的時間罷了。”宮田薰衣回答道:“在吉原的時間待久了,權當出來透透氣。”

“那便走吧,鶴原大師也曾指導過你一段時日,雖從不曾收過你為徒,但也算你半個師父。過去參拜參拜也無妨。”宮田真浩抬步往神社方向走。

宮田薰衣的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來,她來這裡之前只想過能見他一面就好,從未奢求能跟他一同前往神社參拜。宮田真浩看不起宮田薰衣這個妹妹,甚至稱得上厭惡,這在整個吉原都不算祕密,而他又怎麼會允許她跟他一起去參拜他人生中唯一尊敬過的老人呢?

但他看起來今日心情很不錯,竟然會主動邀請她跟他一路同行。是什麼讓他變得對自己和善了起來?宮田薰衣不敢細想,只順從著跟在他身後,哪怕一路無言,但這樣看著他的背影就好,像是初見他的那段時間,他在院裡練劍,自己坐在屋簷下托腮看著他的身影,便覺得一生的幸福都在這裡紮根了。

記憶中總是這樣一幅場景,宮田真浩走在前面,修長身影如利劍般凌厲,無人可以親近。而遠遠的、如花瓣般嬌美的宮田薰衣跟隨在後,他不曾回頭,而她不曾離開哪怕一步。

要是哪一天,當宮田真浩想起來她時才回頭,卻發現宮田薰衣早已不在,他會不會驚慌失措?會不會茫然四顧?

但宮田薰衣不會離開。哪怕他一千次的拒絕,一千次的冷眼以待,她都不會有任何的怨言。她可以為此心傷一千次,但不能讓宮田真浩心傷一次。

何等的不公平。

但愛一個人就是這樣,沒有公平可言。所謂相依相隨,便是不論你想未想起她都始終在你背後默默守著。你看她一眼都是奢望,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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