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名為悲願的祈禱(五)
“搞得這麼神祕兮兮的……”秦子明撓頭:“我有點擔心小冰塊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這還不簡單!”他打了個響指,“我給你開個千里眼外掛不就好了。”
“這麼方便的?”秦子明咂了咂嘴,“那趕緊的!”
“不過餘額有點不足……現在暫時也開不了。”他又撓撓頭,不好意思道。
“我靠!原來你這玩意兒還要充值的?”
“那當然!世上又沒有免費的午餐,沒錢玩毛的遊戲啊!”
“怎麼充值?”秦子明問。
“積攢怒氣值。”他說:“當怒氣值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可以開掛了。至於方法……你可以試試今晚當芬裡厄過來的時候朝他臉上吐泡口水試試!”
“這麼簡單?”秦子明咋舌:“不過聽起來會被揍得很慘的樣子,你承受的了嗎?”
“不不不,不是我承認,我的怒氣又沒用。”他搖頭:“要你去承受、你去體會痛苦,然後才能開掛!”
“這是什麼原理?”秦子明抓頭。
“這是我的原理啊。”他拍拍秦子明的肩膀。
“那好,”秦子明咬牙:“我豁出去了!”
“就這麼想看見她?”他挑眉。
“是擔心啊。”秦子明抓了抓頭:“不僅擔心小冰塊,也擔心教授。還有樸多俊和CC。”
“看得出來,你終於成長了不少,我還是蠻欣慰的。”他笑了笑。
“是嗎?可我還是沒什麼能力啊,什麼都做不了。”
“不,以前的你會在這個時候考慮這些嗎?”他說:“要是換作之前,這時候你早就崩潰了吧?會像個蝸牛一樣縮排自己的殼裡瑟瑟發抖,甚至會痛哭求饒,哪還有時間去擔憂別人?可是現在的你不一樣了,你也會去爭取一些東西,也會去考慮更多,懂得了承擔起部分責任。因為你意識到了自己是與眾不同的,有的事情非要你去做不可。”
“沒你說得那麼高大上。”秦子明說:“是個人經歷了這麼多,總該有所感悟的吧?我就是捨不得而已。捨不得跟別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羈絆,因為你看,我本來就活得很孤獨了啊,要是再切斷這些聯絡,不是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嗎?以前的我總是藉口自己的懦弱和渺小,所以依賴別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寄託給別人,而從不考慮自己去做些什麼。說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現在我想要是努力的話,自己也能做些什麼的吧?”
“嗯,你能做的事情很多。因為你才是主角啊。”他點頭。
“我就怕辜負大家的期待。”秦子明縮了縮頭:“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拯救世界的英雄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怕什麼?你可是親兒子,沒有什麼是外掛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多開幾個外掛!到時候給你配把屠神寶刀,一刀一個神都不在話下!”他呲牙笑:“到時候你作為拯救了世界的英雄,萬民膜拜四海臣服,讓美國總統給你提鞋,聯合國祕書長給你當祕書,再來三千個胸大腿長的美少女作後宮。實在不行再去異世界走一趟,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我可沒那麼大理想!”秦子明嚇了一跳,“我就想保護好身邊的所有家人罷了,然後來個皆大歡喜的happy ending,繼續回去過我混吃等死的廢材日子。每天可以晒晒太陽看看書,週末可以宅家裡看看動漫玩玩遊戲,可以吃到媽媽做的菜,有個屬於自己的小窩,一回家就會覺得很安心。然後……告訴爸爸媽媽小冰塊是我的女朋友,讓他們高興。會慢慢長大,會大學畢業,會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然後更幸運的話可以跟小冰塊結婚,組建屬於自己的家庭,也會慢慢承擔起一個男人該有的責任。當我們老了,還可以一起攜手看日出,我說過要將世間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講給她聽的。”
“說起來又有些傷感了啊。”秦子明撓撓頭,“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挺羅嗦挺多愁善感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性格和各自的人格魅力啊。”他安慰道:“至少你在成長不是嗎?沒有人可以否定你的努力和改變。”
“話是這麼說沒錯……”秦子明撓頭:“可是太晚了一點。”
“任何時候都不晚,重要的是想要改變的態度。”他說:“記住秦子明,不是你虧欠這個世界,是這個世界虧欠了你。”
秦子明覺得鼻腔酸酸的,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有些感動。以前的他也會在憤怒的時候想說出幾句中二的話來,比如“錯得不是我,是這個世界”“是你們不給我機會,如果是我,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有一天你們也會對我刮目相看”之類的。但現在他覺得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有的時候你自己說真的就是自暴自棄,但你還是希望別人能懂得那份委屈,你希望有人能懂你。
懂你,多麼簡單的一個詞語,但誰又能說真的懂誰?秦子明不知道。它就是憋屈,很憋屈很憋屈。但他成熟了,不會再發牢騷吐槽逃避了,可是心是柔軟的,也會受傷,也會疲倦,也會想要不顧一切地大哭一場。
“別在這裡哭啊喂!”他踹了秦子明一腳:“現在滾出去吧,我要重溫一遍最愛的《命運石之門》了。可沒時間看一個小屁孩在這裡哭哭啼啼。”
“喂,神都是這麼絕情的嗎?”秦子明呲牙咧嘴,“說我小屁孩,你不也是小屁孩嗎?”
“我不一樣,我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數了。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我都見過。而且你這不是廢話嗎?你看過哪個神多情過?多情的神都被打下凡間投胎做人了!慘一點的連人都做不成,只能做豬!能留在天庭的都是斷絕了七情六慾的,這一點你還是太年輕了啊。”
他揮揮手,秦子明覺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就已經回到了現實。他看到了身處的陰暗小屋,以及一雙怯怯的、柔軟的翡色眼眸。
那是個很瘦弱的小男孩,穿著一套不合身的長袖襯衣和絨褲,小皮靴擦得透亮,一頭血紅色的捲髮像是乾草一般了無生氣。